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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茂家的屢次災(zāi)難都是來源于一個不起眼的“小疙瘩”。起初,誰都沒有在意,直到它們迅速長大,才迅速揭開了一切悲苦的序幕。為了能給茂茂搏一個未來,爺爺主動放棄了治療,砂鍋里的草藥更像是一壺安慰劑。爸爸的病情比爺爺?shù)倪€要重一些,現(xiàn)在也只能在家中保守治療,偶爾去醫(yī)院動態(tài)觀察。接二連三晴天霹靂,如同天上突降的隕石,把一個尋常的小家砸得粉碎,茂茂和奶奶劉春芳也被推上了命運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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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災(zāi)難來臨之前,茂茂還是個受爸爸媽媽庇護(hù)的孩子,直到爸爸的體重迅速消瘦,身體上的疙瘩越來越多,茂茂就成了這場災(zāi)難的第一個受害者。2022年春天,茂茂爸被查出惡性淋巴瘤。為了挽救茂茂爸年輕的生命,劉春芳和老伴想了各種辦法,連嘴皮都磨破了,才從親朋好友借來一些救命錢。可這些錢只維持了茂茂爸半年的治療,無奈之下,劉春芳只能帶著兒子回了老家,先進(jìn)行保守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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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永遠(yuǎn)是家庭和諧的地基,重壓之下茂茂媽率先扛不住壓力,向劉春芳表達(dá)了想法。“娘,我想走了,我和孩子爸也說好了,他同意了。”劉春華不好說什么,兒子身體的這種狀況,兒媳鐵了心要走,自己連勸說的勇氣都沒有。
兒媳拎著行李走了,沒有大吵大鬧,只留下門框旁的茂茂不知情地看著這一切。那一天是一家人的轉(zhuǎn)折點,屋子里的人氣一下子就少了,茂茂明白了那個給自己暖被窩的媽媽不會回來了,留給他的只有被病痛折磨的爸爸和一下子老了十多歲的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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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倒下后,爺爺成了家里唯一的壯勞力,雖然已經(jīng)年邁,可老兩口卻一點也不敢閑下來。兒子的生命在一點點流逝,這場與生命賽跑的比賽,老兩口必須要趕在病魔提前到達(dá)終點。但兩個老人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即便一天同時打兩份工,有時還湊不夠兒子一天的藥錢。
然而,厄運似乎在這個家扎下了根,很快家里唯一的勞力,爺爺也在渾身的酸痛中倒下了,他的背部也長了惡性腫瘤。一張床上,兩張癌癥診斷,一張是兒子的,一張是老伴的,命運似乎對這個家有著惡意的偏愛,要將所有的不幸都傾倒進(jìn)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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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癌癥患者的治療壓力,是一個普通農(nóng)村家庭難以承受的大山。親戚朋友從最初的同情援助,到后來的面露難堪,往日的人情在巨額的債務(wù)面前顯得格外脆弱。劉春花沒辦法,她開始變賣家產(chǎn),從最初的家禽牲口到后來的土地轉(zhuǎn)租,賣無可賣的她最后連兩份血常規(guī)的費用都沒有。
茂茂爺爺作為曾經(jīng)的一家之主,把一家人湊在一起開了個小會。“我歲數(shù)不小了,能治好又能活幾年,我不治了,把勁兒都往一塊使,先給大孩子爸爸治!”爺爺放棄自己,想多給兒子爭取一絲希望,可就算是這樣,茂茂爸的治療費對這個家來說仍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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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藥太貴了,一盒能頂上半個秋了,我和爸先吃著草藥控制著,留點錢還還人情,給茂茂留著吧。”茂茂爸不知,這個家除了最低的補(bǔ)貼,已經(jīng)沒有其他額外收入,唯一的土地也讓劉春芳轉(zhuǎn)租了出去。“爺爺爸爸,我不想讓你們死,你們不能死,我和奶奶不能沒有你們。”茂茂的話,更像是傷口上的一把鹽,劉春花低著頭,想說什么,可說了又怎樣呢?依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老伴和兒子的身體一點點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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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芳心里的無力感已經(jīng)到了頂峰,這早已超過了一個農(nóng)婦的承受之重。兒子和老伴的事已經(jīng)讓她愧疚難當(dāng),而還在念書的孫子,更是讓劉春花紅了臉。她給不了茂茂一頓像樣的飯菜,一件合身的新衣,甚至不敢讓自己生病,一旦自己倒下,全家就都倒下去了。
如今,祖孫倆相依為命地生活著,病魔、債務(wù)、困境像三座大山橫在眼前。他們還在煎熬,熬到茂茂羨慕同學(xué)嘴里的雞蛋,熬到羨慕朋友書包里的雞腿,熬到羨慕大家都有媽媽和健康的爸爸。這本不是茂茂該承受的一切,卻又實打?qū)嵉匕l(fā)生了。祖孫倆被推向了命運的懸崖,眼前的萬丈深淵,掉下去就毀了三代人,可又能怎么辦呢?原創(chuàng)作品,嚴(yán)禁任何形式轉(zhuǎn)載,侵權(quán)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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