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站在大明大清的街市上,最想擁有什么?不是黃金,也不是地產(chǎn),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聽起來像是老生常談,但你要知道,那不僅僅是一種貨幣,那是當時世界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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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里有個驚人的數(shù)字讓人咂舌:從1545年到1800年這大約兩個半世紀里,地球上開采出來的白銀,有一半以上,足足6萬噸最后都流入了中國。
這是個什么概念?想象一下,那時候全世界都在為中國打工,挖掘銀礦,僅僅是為了換取我們的絲綢、瓷器和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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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在,當你走進博物館,隔著玻璃柜看那些靜靜躺著的銀錠時,會不會生出一個疑問:既然當年流進了那么多銀子,為什么我們在市面上幾乎見不到了?那如山如海的白銀,難道真的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其實,白銀并沒有消失,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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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明初那會兒,朱元璋其實是不喜歡白銀的,他想推行的是紙幣,叫“大明寶鈔”。但這東西有個致命傷,沒準備金,想印多少印多少。
結(jié)果大家又不傻,紙幣很快貶得跟廢紙似的。老百姓和商人在市場上摸爬滾打,最后做出了一個共同的選擇:我只認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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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民間的力量大到連朝廷都無法忽視。到了后來,比如萬歷年間張居正搞改革,推行“一條鞭法”,干脆把各種亂七八糟的賦稅都折算成銀子收。
這一下可不得了,白銀正式成了帝國的“老大”。可尷尬的是,中國本土的銀礦少得可憐,這就好比全國人民都用美元,但自家家里不印鈔票,全靠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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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老天爺估計為了填補這個缺口,先是日本的石見銀山被發(fā)現(xiàn)了,緊接著美洲大陸的銀礦被西班牙人挖了個底朝天。
這兩股巨大的白銀洪流,急需一個出口,而中國,正是那個巨大的“蓄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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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這就不得不提著名的“馬尼拉大帆船貿(mào)易”。整整兩個半世紀,西班牙人的帆船就像不知疲倦的搬運工,把美洲的白銀運到馬尼拉,換成中國的絲綢瓷器運回歐洲。
那是中國經(jīng)濟的“高光時刻”,我們是絕對的貿(mào)易順差國,全世界的白銀都在向中國匯聚。那時流入中國的每一兩銀子,都見證了東方帝國在全球貿(mào)易鏈中不可撼動的地位。
那么,這些銀子后來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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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一部分,是被當時的戰(zhàn)亂給“嚇”進了土里。
你我在歷史書上看到的朝代更替,在當時的人眼里就是天塌地陷。無論是京城的達官顯貴,還是山西富甲一方的晉商,一聽到兵荒馬亂,第一反應就是把家底鑄成大銀錠,趁著夜色埋到自家院子或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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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著,等風頭過了再回來挖。可歷史是無情的,主人要么死在了戰(zhàn)亂中,要么流離失所再也回不來了。
這些秘密從此隨著主人一同埋葬,直到幾百年后被考古學家偶然發(fā)現(xiàn),或者是被修路的挖掘機挖出來。那些深埋地下的窖藏,其實就是那個動蕩時代留下的血淚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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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部分銀子,雖然還在地上,但已經(jīng)不再當錢用了。
你去看看中國西南地區(qū)的少數(shù)民族,那些精美絕倫的銀飾、銀器,原本就是流通的貨幣。因為那里商業(yè)不那么發(fā)達,銀子就成了財富的象征,婚喪嫁娶都得用它。
于是,大量的白銀被打造成了首飾,退出了市場,變成了家族傳承的信物。再加上江南、廣東這些商業(yè)發(fā)達地區(qū)像黑洞一樣吸收了大量的銀子,偏遠農(nóng)村見不到幾塊銀元,給人的感覺就是:銀子怎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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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還不是白銀“失聯(lián)”的全部真相。真正的轉(zhuǎn)折點,發(fā)生在19世紀初。
西方列強看著源源不斷的白銀流向中國,眼紅了。他們發(fā)現(xiàn)靠正經(jīng)貿(mào)易買絲綢瓷器換不走多少銀子,于是開始干起了最缺德的勾當:鴉片。
這一招太狠了,它直接逆轉(zhuǎn)了貿(mào)易流向。中國從賺得盆滿缽滿,變成了白銀大量外流。緊接著,鴉片戰(zhàn)爭爆發(fā),戰(zhàn)敗的清政府被迫簽署那些不平等的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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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南京條約》賠款的2100萬銀元,那可是清政府一年三分之一的財政收入啊!那真是國庫被掏空,血液被抽干。這筆錢,最后又流回了西方列強的腰包。
這種“失血”一直持續(xù)到20世紀。雖然清朝亡了,但直到1930年代,中國還是個“銀本位”國家。沒想到的是,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人又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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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美國通過《白銀收購法案》,為了抬高銀價,在國際市場上大肆收購白銀。這對當時的中國簡直是晴天霹靂,國內(nèi)的白銀像瘋了一樣往外流。
上海那邊的白銀儲備,兩年就跌去了大半。沒辦法,國民政府只能在1935年搞了個“法幣改革”,宣布白銀國有,不準再在市面上流通了。
就這樣,在中國流通了五百年的白銀,徹底告別了貨幣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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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并不意味著白銀徹底沒了價值。相反,它以一種更酷的方式重生了。
如果你現(xiàn)在手里拿著智能手機,或者屋頂上裝了太陽能板,那你身邊很可能就有明清白銀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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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球每年生產(chǎn)的白銀,超過六成都用在了工業(yè)上。太陽能光伏、新能源汽車、5G通信……這些高精尖的玩意兒,離不開白銀優(yōu)良的導電性。
這些年,國際白銀價格上躥下跳,多空博弈激烈,全球庫存一直處于低位。作為全球白銀儲量前五的國家,我們現(xiàn)在甚至還需要進口白銀來滿足工業(yè)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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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曾經(jīng)在明清市場上叮當作響的銀錠,除了被考古學家挖出來送進博物館成為展品,或者被私人收藏,其他的絕大多數(shù),早就被丟進了熔爐。
但不管怎么說,一個國家的貨幣安全,始終與經(jīng)濟實力和全球貿(mào)易格局緊密相連,休戚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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