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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報道
編輯:定慧 元宇
【新智元導讀】一封內部信揭開了AI巨頭們之間最尷尬的秘密。
2026年1月8日,一則消息在社交媒體上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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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內部Slack泄露的消息,xAI聯合創始人Tony Wu向全體員工發布了一則緊急通知:
各位同事,相信很多人已經發現,Cursor中的Claude(Anthropic)模型已無法響應。據Cursor反饋,這是Anthropic針對所有主要競爭對手實施的新政策。
這既是壞消息,也是好消息。
我們的生產力會受到影響,但這確實會倒逼我們開發自己的編程產品/模型。
我們正處在AI成為自身生產力關鍵技術的時代。接下來這一年,對我們所有人都將是無比激動人心的。
這意味著什么?
馬斯克的AI公司xAI,其內部工程師竟然長期依賴競爭對手Anthropic的Claude模型來寫代碼。
更諷刺的是,這種依賴是通過第三方編程工具Cursor實現的。
而現在,Anthropic一刀切斷了這條暗線。
消息一出,AI圈一片嘩然。
而且,Claude不僅切斷了xAI的供給,它還切斷了opencode等第三方的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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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觀「競爭對手」OpenAI,直接倒反天罡。
OpenAI立刻與OpenCode合作,把Codex的訂閱/能力接入OpenCode,OpenCode也光速升級到1.1.11支持OAuth登錄Codex。
現在,已經可以在OpenCode里面用上了Codex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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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的Codex工程負責人Thibault Sottiaux(網名Tibo)更是不失時機地推銷起自家agentic coding tools(智能代理編碼工具)生態系統的開放性。
并呼吁開發者直接去GitHub上用OpenAI的Codex倉庫進行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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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友評論說,這一次Anthropic在Agent生態上的封閉策略,從長遠來看是一次戰略性的誤判。
這直接導致其錯失了定義Agent時代底層標準的窗口期。
盡管Claude在Agentic Workflow(智能體工作流)的技術表現上曾短暫領跑,但其封閉的生態圍墻卻成為了推廣的最大阻礙。
對于企業級客戶而言,安全與可控是核心紅線——沒有任何一家成熟的企業愿意將核心業務系統構建在一個不可審計、不可控的「技術黑箱」之上。
這迫使企業轉向擁抱更開放的第三方架構。
Anthropic的Claude本有機會成為這一代AI應用的「通用基座」,但如今卻因封閉而面臨被邊緣化的風險。
Anthropic為何痛下殺手?
商業競爭的殘酷邏輯
在對xAI采取行動之前,Anthropic就已在服務范圍上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調整,顯露出其構建「封閉生態」的戰略意圖。
2025年9月5日,Anthropic更新了其服務條款,對特定區域的API調用權限進行了嚴格限制,尤其是國內。
穿透式合規管理:與以往僅基于IP地址的地理圍欄不同,新的限制策略更加深入資本結構。
規定要求:對于特定地區實體持股比例較高的企業,即便其注冊地位于新加坡、美國等海外市場,也可能面臨服務暫停的風險。這意味著,企業試圖通過海外架構調用API的門檻被大幅提高。
不惜代價的戰略收縮:市場分析指出,為了執行這一高標準的合規策略,Anthropic不惜放棄了部分海外市場的營收增長,顯示出其在核心技術控制權上的強硬態度。
這一先例表明:Anthropic正在系統性地清理其認為存在「競爭風險」或「合規隱患」的用戶群體。
對于xAI而言,此次被切斷服務并非孤立事件,而是Anthropic收緊技術出口、構建排他性競爭優勢的必然一步。
那么,Anthropic為什么要封殺競爭對手?
表面原因
條款違規
Anthropic的官方立場很明確——他們的服務條款明確禁止:
使用Claude構建競爭性產品或服務
對其技術進行逆向工程或復制服務
這是一條很清晰的紅線組合:不允許競爭對手使用Claude去做競品或服務;不允許把Claude拆開/仿造/復制。
這兩條限制指向Anthropic的競爭對手或第三方。
早在2025年8月,Anthropic就曾以類似理由封殺過OpenAI的開發者級API訪問權限。
當時Anthropic指控OpenAI的工程師使用Claude的開發者API接入內部工具來對GPT-5的組件進行基準測試或訓練,這被視為違反了商業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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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6月,有報道稱Windsurf正考慮出售給OpenAI后,Anthropic限制了 Windsurf對其模型的訪問。
Anthropic聯合創始人Jared Kaplan談到此次限制訪問時表示:我覺得我們把 Claude賣給OpenAI會很奇怪。
這種「奇怪的感覺」主要源自雙方日益升溫的競爭關系。
在編程工具/編碼智能體(coding agents)賽道上,OpenAI和Anthropic的競爭在2025年以來日趨激烈,而且戰火已經從「模型誰更強」燒到了「誰能更深地占領開發者工作流」。
2026年1月,Anthropic進一步收緊政策,開始阻止第三方應用(受影響包括OpenCode)通過用戶訂閱偽裝成Claude Code來獲取更優惠的定價和使用額度。
此外,Anthropic還加強了對「逆向工程」的防范。
它不希望第三方把Claude Code的客戶端能力、調用接口以及限額與風控機制被第三方拆解并標準化,從而變成任何人都能復用的「通用方案」。
深層邏輯
技術護城河的戰略性構建
但如果我們跳出表面原因,Anthropic的真實意圖其實更加深遠:
1. 數據資產的保護
每一次API調用,都可能讓競爭對手間接獲取Claude的思維方式——它如何理解問題、如何組織代碼、如何處理邊界情況。這些都是Anthropic通過海量數據和精細調優積累的核心資產。
2. 技術差距的維持
當xAI的工程師使用Claude來輔助開發自己的AI模型時,他們實際上是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用Anthropic的技術來加速超越Anthropic。
這種「為競爭對手遞刀子」的邏輯,顯然是任何一家頭腦清醒、追求技術領先的公司所不能夠容忍的。
3. 計算資源的戰略鎖定
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在過去一年中完成了數輪巨額融資,大量資金投入到計算資源的鎖定上。業內分析指出,這種策略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阻斷競爭對手獲取同等技術的能力。
4. 市場格局的重新定義
通過封殺競爭對手,Anthropic實際上在向市場傳遞一個明確信號:AI工具不再是中立的基礎設施,而是具有明確陣營歸屬的戰略資產。
但這種技術保護策略并非萬全之策。如果殺死不了對手,就可能讓競手更強大。
正如一位推特用戶犀利評論的:
Claude和Claude Code確實優秀,但還沒有達到十倍領先的水平。
這次封殺只會加速其他實驗室推進自己編程模型的研發進程。
xAI的困境與反擊
被迫的獨立之路
對于xAI來說,這次封殺無疑是一記重擊。
依賴的代價
xAI作為2023年成立的AI新貴,其核心使命是構建最大程度好奇的AI,深入理解宇宙的本質。
公司擁有20萬GPU組成的巨型集群Colossus,Grok系列模型也在快速迭代——從Grok 3到Grok 4.1,每一代都在持續進化。
但即便如此,在編程輔助工具這個關鍵環節上,xAI的工程師們仍然選擇依賴Claude。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AI開發已經進入了一個深度分工的時代。
即使是最頂尖的AI公司,也不可能在每一個細分領域都保持領先。Claude在編程領域的基礎設施地位,已經到了連競爭對手都不得不依賴的程度。
危機中的轉機
然而,Tony Wu的內部信中透露的態度卻耐人尋味:
這確實會倒逼我們開發自己的編程產品/模型。我們正處在AI成為自身生產力關鍵技術的時代。
事實上,xAI已經在2025年8月推出了grok-code-fast-1——一個精通TypeScript、Python、Java、Rust、C++和Go的編程模型,并且已經通過Cursor等平臺開放使用。
被Anthropic封殺后,xAI顯然會加速這一方向的投入。正如Tony Wu所說:團隊正在快速開發我們自己的模型/產品。很快就會有成果與大家分享。
行業的連鎖反應
這場封殺不僅僅影響xAI一家。消息曝光后,立刻有人指出:
傳聞DeepSeek V4即將發布,其編程能力將超越Claude和GPT。Whale Code是否也蓄勢待發?
競爭,才是用戶的福音。
Anthropic的封殺,實際上可能加速了整個行業在編程AI領域的軍備競賽。
啟示錄
這件事告訴我們什么
1. 核心能力不能外包
這可能是這次事件最直接的教訓。
一個以AI為核心競爭力的公司,其核心開發工具鏈卻依賴競爭對手——這本身就是一個戰略性的安全漏洞。
無論是在國家層面還是企業層面,關鍵技術自主可控已經不再是一句口號,而是生死攸關的現實。
當Anthropic一紙禁令下來,xAI的生產力受到影響——這種脆弱性,對于任何一家志在長遠的科技公司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2. AI工具正在從中立基礎設施變成陣營武器
過去,我們習慣于將云服務、開發工具視為中立的基礎設施——只要付費,人人可用。
但Anthropic的這次行動,打破了這種幻覺。
AI工具,尤其是最前沿的AI編程助手,正在成為具有明確商業和戰略邊界的陣營武器。誰能使用什么、不能使用什么,不再僅僅取決于商業合同,而是取決于你在這場AI大戰中站在哪一邊。
3. 競爭倒逼創新,危機催生突破
短期來看,xAI確實會經歷一段陣痛期。
但長期來看,這種被逼上梁山的局面,往往能夠激發出最強的創造力。歷史上有太多例子:當外部供應被切斷,內部研發反而加速成熟。
Tony Wu的那句話說得很好:我們正處在AI成為自身生產力關鍵技術的時代。
未來的AI公司,必須是吃自己的狗糧的公司——用自己的AI來開發AI,用自己的模型來訓練模型。這不僅是技術自信的體現,更是商業安全的保障。
4. 開發者生態的價值正在被重新定義
Cursor、OpenCode等第三方工具的尷尬處境,也值得深思。
這些工具原本扮演著模型聚合器的角色——讓開發者可以無縫切換不同的AI模型。但當模型提供商開始對使用者選邊站隊,這種中立聚合的定位還能維持多久?
我們可能正在見證一個AI開發工具分裂的開始——不同的工具鏈,對接不同的模型生態,服務不同的開發者群體。
刀,還是得自己造
這次事件的核心啟示,其實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在AI時代,沒有誰能用別人的刀,打贏自己的仗。
馬斯克創立xAI時曾豪言要挑戰OpenAI和Anthropic的霸權。但現在看來,單純的模型能力已經不夠——你還需要一整套自主可控的工具鏈、一個不依賴任何對手的開發生態。
Anthropic的這一刀,切的不只是xAI一家。它切的是整個AI行業對技術中立的幻想,切的是拿來主義在AGI時代的可行性。
Tony Wu說得好:接下來這一年,對我們所有人都將是無比激動人心的。
是的。激動人心的,還有殘酷。
參考資料:https://x.com/Yuchenj_UW/status/200969112294021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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