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山東一大娘給八路軍煮了濃稠的小米粥,饑餓的戰(zhàn)士們狼吞虎咽,班長發(fā)覺不對勁,放下碗筷大聲吆喝:“這粥有問題!”
“大娘,這粥怎么比往常稠?哪來的糧食?”班長李成山一邊喝,一邊用眼角瞟著灶臺邊的周大娘,話音剛落,屋里幾個戰(zhàn)士全都停了筷子。
1940年山東費縣,天還沒亮,周大娘已經(jīng)燒好了鍋里的小米粥,她的手腳利索,臉上帶著老繭,穿得破破爛爛,頭發(fā)亂蓬蓬的。
八路軍的幾個戰(zhàn)士睡在她家的土炕上,剛一睜眼就盯著鍋,誰都沒吃飽過,能聞到粥香味,已經(jīng)是難得的事。
李成山是班長,吃慣了稀粥,今天一看到碗里比平時厚實,他就覺得不對,他盯著碗邊的那層細細的米油,心里發(fā)毛,周大娘家里啥都難,連樹皮都快啃沒了,這碗粥哪來的?他不動聲色,舀了兩勺,咽下去,咸的,香的,就是心里堵得慌。
“今天粥怎么這么稠?”小楊放下勺子,抬頭看著大娘,“哪來的米啊?大娘,您又變戲法了?”另一個戰(zhàn)士憨笑著問。
周大娘沒有抬頭,聲音也低:“你們快吃,吃了有力氣。”戰(zhàn)士們餓極了,誰也沒細想,幾口就把粥喝了個底朝天,有人舔著碗邊直叫:“大娘,真香,俺家都吃不上這粥。”可李成山越吃越不是滋味。
他看了看灶臺,糧袋空空,家里連個老鼠都難躥出來,他忍不住問:“大娘,這米不是自家剩下的吧?”
周大娘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她把勺子放好,背對著他們,沒吭聲,屋里一下子靜了,連旁邊小凳子刮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這時候,外頭有個鄰居大嬸在喊:“小蘭咋沒見著?大清早的也不在屋里?”
小楊愣了下,轉頭看向周大娘:“大娘,小蘭去哪了?”幾個戰(zhàn)士全都直愣愣地盯著她,周大娘的手攥緊了圍裙,低著頭,憋了半天,終于開了口:“小蘭被我送人了,換了點米,我沒得法子了,家里實在揭不開鍋,這點米,是拿小蘭換來的。”
屋里誰都不說話了,連呼吸都放輕了,李成山的臉色一下變了,眼圈都紅了。他一把拉住周大娘:“咱不能吃這孩子換的米!她才五歲啊!”
周大娘不吭聲,抬手擦了把鼻涕,眼淚就是沒掉下來:“沒法子,你們是打鬼子的,俺做娘的看著你們餓沒力氣,心里難受,小蘭跟著我也是餓,跟別人家,起碼能吃飽。”
李成山把碗一扔,沖出門去,小楊和別的戰(zhàn)士也跟著跑出去,誰都覺得這口粥再咽下去,心里都不是滋味。
幾個人把身上僅有的錢全湊了出來,有人甚至把黨費都拿出來了,硬是湊了一包錢,李成山紅著眼回到屋里:“大娘,咱現(xiàn)在去把小蘭接回來!”
周大娘哭了,嘴里一個勁地說:“你們別管我了,快去打仗吧!”
李成山?jīng)]理她,拉著大娘往鄰村走,錢拍在那戶人家桌上:“小蘭咱要帶回去,錢你們拿著,糧食也不還了!”那家人愣了半天,最后把小蘭還了回來,小蘭撲到大娘懷里,哭著喊娘,周大娘摟著她,手抖得厲害,卻一句話沒說。
回到家,戰(zhàn)士們誰都不敢再提那粥,李成山拉著大家,低聲說:“以后,大娘家有啥咱一起扛,不能再讓她餓著賣孩子!我們吃不上,也不能讓自家人心里過不去!”
周大娘只是搖頭,嘴里一遍遍說:“你們都是俺的娃,俺沒啥本事,這點糧食、這點命,都給你們都行。”
其實,像周大娘這樣的事,在沂蒙山區(qū)不是個例,那年頭,糧食緊,家家都苦,王嬸家里也有個小男孩,送去參軍后,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小孩,她天天去山上薅野菜,熬成糊糊給八路軍送去。
哪怕家里人吃不上,她也咬牙挺著,還有個老李頭,自己都快餓死了,還把家里最后一塊豆餅掰開,分給小戰(zhàn)士們吃。
沂蒙的這些女人,沒什么大道理,不識字,也不懂什么革命理論,但她們知道,八路軍是自己人,誰都不能餓著,她們只會認死理兒:能幫一把是一把,能救一個是一個。
后來,大娘的事傳了出去,部隊專門開了表揚會,有人說她是“革命母親”,說她“舍子擁軍”,她只說:“俺不是啥母親,也不配那稱呼,就是看著孩子們餓難受。”
年景過去了,故事被一撥又一撥的人提起,小蘭長大了,戰(zhàn)士們大多各奔東西,可那天那鍋稠粥,成了大家心里頭最難咽下去的東西。
有些話不用多說,有些苦沒法細講,那一鍋小米粥,是大娘的心,也是沂蒙的根,吃過的人,誰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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