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覬覦別人陳列在終點上的獎品,你就不必踏上他人設計的跑道。
在這個社會,絕大部分人被鎖死在自己的階層,不是因為不努力, 而是因為太聽話。
從小到大,很多人都是生活在一個被事先設計好的規則當中。你順從規則會被獎勵,違反規則會被懲罰,久而久之就被規則馴化。而一個被馴化的人,就失去了想象力和可能性。
比如,當你很小的時候,爸媽說要當個不淘氣的乖寶寶;
真相:你不淘氣,爸媽才省心;
比如,當你在幼兒園時,老師要給你做規矩;
真相:孩子們規矩起來,老師才便于管理。因此通過給與頑皮小孩批評等負向反饋,乖寶寶表揚等正向反饋,來推動自己的管理便利性;
再比如,到了中學時代,老師會過份渲染名校和分數對人生的決定性;
真相:升學率好了,老師才有仕途;
最后,工作了,老板給你設計好金光閃閃的職業晉升路線和未來;
真相:不給你許諾一個美好的未來,拉動你的正向預期,如何能獲取你的當下?你努力了,老板才能買上豪宅。
和營銷一樣,規則是利益方制定的,手段是通過給你正負反饋,來 拉動你的正向預期 ,從而驅動你的努力來保障利益方的利益。
最終你會發現,聽了所有人的話,變成所有人稱贊的對象,但最后卻神奇的發現,自己變為了完美的耗材。
而那些真正跳出階層的獵手,深知在既得利益者設置的重重規則的限制下,無法突破,因此都是在尋找規則漏洞,卡bug,從規則薄弱處殺出來。
甚至,一旦出現新的科技和商業模式,由于沒有規則,所以獵手們就會一擁而上,群雄逐鹿,操盤手也只是在一旁默默觀看(沒有規則,不設立牌照,就意味著你什么都可以做),而一旦行業開始出現成熟苗頭,監管開始通過牌照設立規則介入,那么也就意味著,生態位被瓜分殆盡,新人逆襲的大門被緩緩關上。
沒有牌照沒有規則,是有利于新人的,有了牌照有了規則,就有了門檻,阻斷了來自后來者的競爭。
而當你最終理解了這一切,理解了階層突破的本質,但你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因為你從小在各種規則的約束下,已被馴化,已經失去了搏殺的熱情和勇氣。
但所幸的是,你還擁有下一代,一個充滿希望的下一代,可以接力你的家族崛起。
所以,你要從幼兒園,從學校,拿回對你孩子施加反饋導向的控制權。幼兒園和小學老師有他們的利益站位,而你有你的利益站位,要實現下一代的幸福和成功,你是孩子唯一的靠山和保障。
但 令人可悲的是,很多家長對此并不自知,即便抽中彩票,生出了一個極具天賦,天性就愛探索和挑戰的孩子,卻被家長的低認知,因為孩子“ 不聽話 ”而給與負向反饋,從而親手扼殺了家族崛起的可能性。
這個邏輯怎么理解?我們來展開論述。
說起“雞娃”,很多人腦海里浮現的是家長逼孩子學習的場景,我只能說這是媒體塑造的“受虐臆想”,真實的雞娃方法論,完全不是這樣。
如果我們把一個孩子的未來,分為保下限和搏上限兩個方向,則兩個方向分別有各自的方法論。本篇重點在于搏上限,但為了完整性,先從保下限說起。
所謂保下限,就是考上清北交復等名校。考上名校,至少有一個去大廠做牛馬的機會。
這個從表面上看,考名校和智商強相關,但真實情況,這種相關性已經大大弱化了。
高考瘋子 吳善柳,連續考了十幾年, 從最初的二本線, 逐漸 考到北京林業大學,同濟大學,南京大學,最終 考上清華,然后畢業后,進入教培行業。
考了十幾年,智商是不變的,提高的只是刷題套路和考試套路。
有人做過統計,曾經的高考狀元,有接近一半的比例來自教師家庭,是因為教師家庭的孩子聰明?
當然不是,是因為教師掌握了更多的“考試套路”。
但是,市場經濟的鐵則是,哪里有需求有利潤,哪里就有供給。
所以,“考試套路”是可以變現的,競爭力最強的變現者,當然就是熟知這個套路的清北畢業生。比如,今年北大數院的本科畢業生,一半人畢業后進入了教培行業。
所以,我們并不需要向 吳善柳那樣通過十幾年經驗去積累套路,而是可以直接從變現者手中購買這個套路。
考試套路的市場變現走到今天,考學成績的獲取已經機制工業化了,一旦任何領域進入工業化和組織化的階段,天賦的效用就大大降低,組織的工程化效率的權值就變得很大。
所以,本篇不想重點討論保下限的問題,因為只要你智商中等以上,在上海這種地方,只要對接進正確的工業化體系,清北不敢說,復交肯定是大概率能上的。
這個我們知識星球的同學應該都很清楚。我們在星球詳細介紹過雞娃擇校方法論,我們今年也做過十多場線下的星球閉門會了(感興趣的星球同學,可看下9月發布在星球精華區的擇校路線說明)。
只要你有執行力,是足以形成對非工業化體系內學生的降維打擊的。
然后我們來說重點,搏上限。
搏上限最重要的,就是孩子面對世界的信心和熱情。
那么,孩子最早的自信應該如何建立?
答案是,不用刻意建立!
因為任何一個孩子,在最早期的時候,一定是有著充分的自信的。至于這種自信能否延續,完全取決于他在自信后, 是否 收到了正反饋。
而一個孩子不自信,正在于他曾經表現自信的時候收到了打壓和負反饋,于是只能通過沉默自卑來獲得安全感。
而這種負反饋,很多時候正來自于其父母。
比如,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趴在地上觀察螞蟻捕食,這可能是他自發探索世界的一種方式。但他很可能被父母訓斥說弄臟了衣服(負反饋),額外增加了父母洗衣服的成本。
這樣的事情經歷多了,他在后面自主決策要做什么的時候,就無法放手去做,而是第一考慮是否又會挨罵(負反饋)。
所以,說到底,本質上是,父母究竟可以為孩子支付怎樣的成本,或者說,兜底的程度。
比如我們常常會發現農村的小孩有個刻板標簽——靦腆,而靦腆的背后,正是不愿意為其兜底的父母,使得孩子漸漸失去了踏出去的勇氣。
也許,孩子在宴會上想去先夾一個雞腿,被父母斥責沒禮貌;
也許,孩子在外人面前多說了幾句話,讓父母覺得丟臉了,回家就是一頓打罵。
也許,孩子在幼兒園只是淘氣而被老師告狀,于是被家長在家里責罰。
也許,家里來人了,父母地位低所以讓孩子主動端茶倒水。
孩子只是小,不是傻,這種惡意能夠感受得到,久而久之,也許本來是一個極具天賦,極具自信的孩子,在家長的絕對權力面前, 在家長的責罰下, 變得靦腆了,變得唯唯諾諾了。
看似有家教,看似孩子懂事讓父母在外人面前長了臉,但其實我最心疼的,就是這種有家教沒家底,唯唯諾諾討好型人格的孩子。
如果我們去思考,為什么中國家長大多擅長負面反饋,這大概和古代封建生產力極度落后,階層極度固化有關。因此無論你天賦怎樣,一個唯唯諾諾不惹怒“老爺”的人,才更適合存活,于是一代代傳了下來。
但現代社會,生存下限有法律保障,而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生存競爭優勢已經完全轉換到擁有信心和主動性的人身上。負反饋已不再合適。
比如,本周剛好在上海開過一個丘少班的年終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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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丘少班,在上海,就是小升初時,全上海數學能力最拔尖的100個孩子,會進入到上海最好的四所高中(上海中學,復旦附中,交大附中,華二附中)的丘少班就讀,每校25人。
而丘少班的日常景象,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樣,是一群乖巧坐在教室做數學題的孩子。真實的丘班,是一群淘氣,頑皮,極具個性,愛挑戰,卻并不怎么“聽話”的孩子。
如果你問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我家孩子也在丘班,也和其他孩子一樣,通過正反饋模式走到今天。
我還記得我兒子在幼兒園很淘氣,常常被老師罰坐在角落。但兒子回家后我會告訴他,
“只要你沒對別人惡作劇,只要不去傷害到其他小朋友就沒事,爸爸幼兒園的時候也經常被批評,別往心里去。”
兒子笑了:“原來爸爸小時候也很皮呀。”
我會用正反饋對沖他在幼兒園受到的負反饋。
兒子在小學時,我告訴他,你要自己想辦法,讓同學們都喜歡你;后來每次班級競選,他都是高票當選班長,大隊長。
兒子在參加上海思維100決賽時,考前有些緊張,我說,你在爸爸心目中是最棒的,放手去考, 不管你考出什么成績, 任何結果爸爸都會為你兜底。
最后,兒子獲得了上海市一等獎。
我想得很清楚,通過“別人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來對比自家孩子不足式的教育,并不適合鼓勵進取和創新的當下社會。而“你在爸爸心目中是最棒的”才更利于建立孩子的強大信心。
所以,你的孩子是否面對世界充滿信心,對于他想做的事情是否敢放手去干,關鍵,在于你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如何全程主導孩子的正反饋。
后記:
其實我們這一代人,在小的時候大多是受到了上一代的負面反饋教育,我家也不例外,我是直到青春期,想明白了那幫大人們的邏輯漏洞,才徹底重構了自己的價值觀。
負面反饋不但損傷了孩子,其回旋鏢也損傷了家長自身,破壞了親子關系。我在知識星球常常接到有關孩子長大后就不和家里交流,不和家里溝通之類的提問。
這是因為,小時候負反饋接受的多了,長大后重回這樣的場景,不論父母說對或說錯,直覺反應就是,“又要開始了”,所以搶先以不耐煩的姿態應對,這是直覺產生的保護機制,這樣父母就傷害不了我了。
如果中產家長們沿用上一代的負反饋的教育方式,再這么搞下去,那么未來因為親子關系造成的崩塌就是早晚的事。
很多知識星球的同學希望我能寫一篇建立良好親子關系的文章。
而這,就是答案。
我還記得元旦前的最后一天,我已經睡下,兒子和女兒突然跑進房間,都說要給爸爸一個2025年最后的擁抱。
我想,正反饋,這才是正確的親子相處模式吧,也和大家共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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