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時候,有一架從香港起飛的航班在臺北完成降落。96歲的蔣妙月被用輪椅從舷梯上推下來。迎接她的是身著深色中山裝的蔣介石以及宋美齡。這一個畫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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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周恩來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具有一定的水平。他首先讓上海市委去接蔣妙月前往進行體檢并且進行安置,之后通過香港的渠道向蔣介石傳遞話語。聽說蔣介石在看到舅母將要前往臺灣的消息時,對蔣經國說了這樣一句話:共產黨所打出的這張人情牌比炮彈還要精準。這種跨越意識形態的細膩做法,和他三十年前調停西安事變的時候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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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歷史伏筆在1908年就已經埋下了。蔣介石偷拿發妻毛福梅的首飾箱去湊留學的費用,被舅母蔣妙月撞見之后,不但沒有被斥責,還變賣自家的良田來補足400大洋。在1913年討袁失敗的時候,蔣妙月把遭到通緝的蔣介石藏在家中的層閣樓里面。面對搜查的官兵,蔣妙月敢說樓上只有祖宗的牌位。如此大的恩情,使得蔣介石后來每次回到家鄉都先到肖王廟鎮磕頭,比祭祀自己的生母王采玉還要勤快。
1965年兩岸之間的密道存在著暗流涌動的情況。在之前的一年里,曹聚仁傳遞過六項相關的條件。毛澤東還曾寫下過奉化的墓廬依然存在,溪口的花草依舊安好這樣的話語。蔣妙月前往臺灣如同一個活體的標本。她既是蔣介石家族的長輩,又是由共產黨禮送的代表。這樣的雙重身份使得蔣介石在接機時所說的以禮相待,既像是家訓又像是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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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差所帶來的歷史方面的幽默之處是值得去進行琢磨的。蔣妙月跟隨國民黨元老譚延闿參加同盟會的時候,蔣介石還在日本的振武學校學習炮兵這一相關知識。等到她被周恩來派人用擔架抬上前往香港的輪船的時候,臺灣的年輕人已經不知道蔣公舅母到底是如何的一個人了。這樣一種時間上的錯位情況,使得普通的探親行為變成了鮮活的歷史展覽。
這么來看,周恩來在選擇人員方面的眼光非常出色。倘若將蔣介石的親姐姐蔣瑞春送去,那么或許會被懷疑是間諜。而派遣舊部前往又會顯得過于刻意。只有這位曾經救過他性命、養育他童年并且還調解過他與毛福梅離婚的舅母,才能夠讓蔣介石放下戒備去進行接機。在晚年的時候,蔣介石對副官說道,舅母所帶來的奉化芋頭,比數量眾多的十萬大軍更能讓他憶起自己的故鄉。
或許政治博弈的最高境界,是將冷酷的計算偽裝成溫情的模樣。在2025年,學者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檔案當中發現了蔣妙月前往臺灣的費用清單。當看到周恩來特批按照高級民主人士標準進行招待的批示時,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四兩撥千斤。原來兩岸關系的破冰工具,早就隱藏在一筐奉化芋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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