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呢?"周明軒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餐桌,眉頭緊皺。
我頭都沒抬,繼續整理著手中的文件:"AA制啊,自己處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微微顫抖著:"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昨天說的意思啊。"我平靜地合上文件夾,拿起包準備出門,"以后AA制,各人顧各人。"
昨天晚上他冷漠地對我說那句話時,我確實沒有出聲。
但今天,當他理所當然地等著我準備早餐時,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雙重標準。
三年的同居生活,我每天六點起床給他做早餐,熨襯衫,收拾家務。
而他,昨天竟然因為我買了一件三百塊的裙子,就冷著臉說要AA制。
現在看著他震驚又憤怒的表情,我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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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春天,我和周明軒在公司的年會上相遇。
那時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舞臺上做著項目匯報,自信而優雅。
我坐在臺下,被他的才華和風度深深吸引。
會后的聚餐上,他主動過來和我搭話,溫和的聲音讓我心跳加速。
"你是新來的財務部陳妍吧?我聽李經理提起過你。"他端著紅酒杯,笑容迷人。
我點點頭,臉頰微紅:"周總監,您好。"
"別這么客氣,叫我明軒就行。"他在我身邊坐下,"聽說你是海外歸來的高材生?"
那一刻的他,紳士而體貼,完全不像昨天那個冷漠的男人。
第一次約會時,他帶我去了市中心最貴的法國餐廳。
"想吃什么隨便點,我請客。"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眼中滿含寵溺。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里太貴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傻瓜,跟心愛的人吃飯,再貴都值得。"他輕撫我的手背,"我想給你最好的。"
那時的溫柔,現在想起來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交往初期,他總是搶著買單,說什么男人就應該保護和照顧女人。
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我想請他吃頓好的表示感謝。
"不用,你的錢留著自己買喜歡的東西。"他擺擺手,"讓女朋友花錢,我多沒面子。"
我被他的"大男子主義"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六個月后,我們決定同居。
他說他的公寓比較大,讓我搬過去住。
"房租我來出,你只要負責把家里收拾得溫馨一點就行。"他摟著我的肩膀,"我最喜歡有人等我回家的感覺。"
我義不容辭地承擔起了所有家務,每天早起為他準備愛心早餐,晚上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那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就像童話里的公主,被王子寵愛著。
但現在回想起來,所謂的寵愛,更像是一種交易。
他出錢,我出力,各取所需。
只是當時的我,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以為那就是幸福的模樣。
第一年的生日,他送給我一條價值三萬的鉆石項鏈。
"喜歡嗎?"他親自為我戴上,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什么貴重不貴重的,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他吻了吻我的額頭。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想來,那條項鏈或許只是他炫耀的資本,證明他有能力養得起女朋友。
02
第二年,微妙的變化開始顯現。
某個周末,我想去看電影,他卻說要加班。
"你自己去吧,電影票錢我給你。"他頭也不抬地看著電腦屏幕。
我有些失落:"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看。"
"最近項目緊張,你要體諒一下。"他的語氣開始帶著不耐煩。
從那以后,我們一起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總是說工作忙,沒時間陪我。
但我發現,他有時間和朋友聚會,有時間打游戲到深夜。
只是沒時間陪我而已。
有一次,我生病發燒,給他打電話希望他能回來照顧我。
"我在開會,你先吃點藥休息一下,晚上回去再說。"他匆忙掛斷了電話。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燒得昏昏沉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天晚上他回來時,我已經退燒了。
"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他例行公事般地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但我告訴自己,他工作辛苦,我應該理解。
漸漸地,我發現他開始在小事上計較。
水電費漲了,他會皺著眉頭嘟囔幾句。
超市購物時,他開始看價格標簽,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
"最近經濟形勢不好,咱們還是省著點花吧。"他開始給我灌輸節約的概念。
我理解他的想法,開始更加精打細算。
買菜時挑便宜的,買衣服時只看打折區。
但我發現,他對自己卻沒那么"節約"。
新款手機一出就要買,和朋友聚會從不缺席,名牌衣服該買還是買。
當我提出疑問時,他理直氣壯地說:"男人在外面要有面子,這些都是必要的社交支出。"
我漸漸明白,所謂的節約,只是針對我而言。
去年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
相比于第一年的鉆石項鏈,這份禮物顯得格外寒酸。
"心意最重要,不在于價格。"他這樣解釋道。
但第二天,我看到他給自己買了一塊價值兩萬的手表。
那一刻,我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春節回家時,我媽媽悄悄問我:"明軒對你好嗎?"
我笑著點頭:"挺好的。"
但說出口的瞬間,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這個答案的真實性。
媽媽看著我,欲言又止:"妍妍,女孩子要愛自己,別委屈了自己。"
我當時以為媽媽是多慮了,現在想來,母親的直覺往往最準確。
回到城市后,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我們的生活。
他的確在變,從最初的體貼入微,變得越來越理所當然。
我的付出,在他眼中已經成了習慣,不再值得感謝和珍惜。
03
今年開始,情況變得更加微妙。
他升職加薪了,收入比以前翻了一番。
按理說,我們的生活應該更輕松了才對。
但實際上,他對錢變得更加敏感。
"現在競爭這么激烈,多賺點錢存著,以后用得著。"他開始頻繁地跟我講理財的重要性。
與此同時,我發現他開始暗示我應該承擔更多開支。
"你的工資也不低,咱們可以一起分擔一些生活費用。"他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沒有反對,開始主動承擔一半的生活費。
超市購物時,我們開始輪流付賬。
外出吃飯時,有時他買單,有時我買單。
我以為這是一種更平等的相處方式,直到上個月發生的那件事。
我的一個大學同學結婚,邀請我參加婚禮。
我想買一件得體的禮服,畢竟是正式場合,不能穿得太隨意。
在商場里看中了一件設計簡約但很有質感的裙子,價格是八百塊。
我有些猶豫,畢竟這個價格對我來說不算便宜。
但想到這是參加婚禮,應該慎重一些,最終還是買了下來。
回家后,我興奮地給他看這件裙子。
"怎么樣?我穿這個參加婚禮合適嗎?"我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他看了一眼價簽,臉色瞬間變了:"八百塊?買件衣服花這么多錢?"
我有些尷尬:"這是參加婚禮的正式場合,總不能穿得太隨意吧?"
"參加婚禮又不是你結婚,有必要這么破費嗎?"他的語氣充滿了不滿。
"可是..."我想要解釋,但他打斷了我。
"你知道八百塊能買多少生活用品嗎?你知道現在賺錢有多不容易嗎?"他越說越激動。
我被他的反應弄得很委屈:"這是我自己的錢買的,又不是花你的錢。"
"什么你的錢我的錢的,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一起節約。"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但就在上個星期,他剛買了一雙價值一千五的運動鞋。
當時我雖然覺得有些貴,但沒有說什么,因為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消費自由。
現在輪到我買件衣服,他卻如此計較。
這種雙重標準讓我感到深深的不公平。
那天晚上,我們冷戰了。
他覺得我不理解他的辛苦,我覺得他不尊重我的選擇。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像往常一樣起床為他準備早餐。
但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匆匆吃完就出門了。
連句謝謝都沒有說。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的付出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理所當然。
而他的付出,每一分每一毫都要被記錄在案。
這種失衡的關系,讓我開始反思我們之間的愛情。
愛情應該是相互的給予和理解,而不是一方的無限奉獻和另一方的無限索取。
04
冷戰持續了一個星期。
期間,我依然承擔著所有的家務,做飯、打掃、洗衣服。
而他,除了偶爾說幾句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與我交流。
我開始感到疲憊,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心理上的疲憊。
這種單方面的付出,讓我感覺自己像個保姆,而不是女朋友。
終于,在上周五的晚上,他主動跟我說話了。
"妍妍,我們談談吧。"他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
我放下手中的抹布,在他對面坐下:"好。"
"最近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們的關系需要調整一下。"他看著我,眼中沒有以往的溫柔。
我心中一緊:"什么意思?"
"我覺得現在這種模式對我們都不公平。"他停頓了一下,"你有你的工作和收入,我有我的工作和收入,我們應該更獨立一些。"
"獨立?"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對,經濟獨立,生活獨立。"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漠,"我覺得我們應該實行AA制。"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中了我的心臟。
"AA制?"我難以置信地重復著這個詞。
"對,所有的花費都平攤,各人負責各人的部分。"他繼續說道,"這樣對大家都公平。"
"那家務呢?"我問道。
"家務當然也是各人負責各人的部分。"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感覺非常陌生。
三年來,我一直負責所有的家務,從來沒有聽到他說過不公平。
現在,就因為我買了一件八百塊的裙子,他就要和我實行AA制?
"明軒,你是因為那件裙子的事情才這樣說的嗎?"我試圖挽回。
"不是因為那件裙子,是因為我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更合理。"他搖搖頭,"我們都是成年人,應該為自己負責。"
"那這三年來呢?我為這個家付出的那些呢?"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沒有強迫你。"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臟。
自愿的?
三年來每天六點起床為他做早餐是自愿的?
每天下班后還要打掃家務是自愿的?
生病時還要堅持照顧他的生活起居是自愿的?
"以后我們就AA制吧,各人管各人,我只顧自己。"他最后說道。
我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心中的最后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好。"我只說了這一個字。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一下:"你同意?"
"同意。"我點點頭,"既然你覺得這樣更公平,那就這樣吧。"
那天晚上,我們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淌著。
三年的感情,就這樣輕易地被他用"AA制"三個字給否定了。
我突然明白了,原來在他心中,我的價值只不過是一個免費的保姆。
現在,連這個免費的待遇都要取消了。
05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慣例五點半就醒了。
看著身邊熟睡的他,我想起了昨晚的對話。
既然要AA制,各人管各人,那從今天開始,我就只管自己。
我悄悄起床,洗漱完畢后,只為自己準備了簡單的早餐。
一片吐司,一杯牛奶,剛好夠我一個人。
平時我會為他準備煎蛋、香腸、粥和小菜,豐盛得像酒店的早餐。
今天,廚房里只有我一個人的份量。
七點鐘,他準時起床,習慣性地走向廚房。
看到空蕩蕩的餐桌,他愣住了。
"早飯呢?"他站在廚房門口,眉頭緊皺。
我正在收拾自己用過的餐具,頭都沒抬:"AA制啊,自己處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昨天說的意思啊。"我平靜地說道,"以后AA制,各人顧各人。"
"我說的是費用AA制,不是說連早飯都不給我做了!"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終于抬起頭看著他:"昨天你說得很清楚,各人管各人,你只顧自己。那我也只顧我自己,有什么問題嗎?"
"你這是在報復我!"他指著我,憤怒地說道。
"報復?"我冷笑一聲,"我只是在執行你制定的規則而已。"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很清楚,這確實是他昨天說的話。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上班。
"你真的打算這樣?"他在我身后問道。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身后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在電梯里,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嘴角竟然在微微上揚。
三年來,這是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輕松。
不用早起為他做早餐,不用擔心他喜不喜歡今天的菜色,不用在意他的臉色。
原來,不被人依賴的感覺,竟然如此自由。
到了公司,同事小張問我:"妍妍,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啊?"
我笑了笑:"是嗎?可能是因為睡得比較好吧。"
確實,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安穩了。
中午的時候,周明軒給我發了微信:"中午一起吃飯嗎?"
我回復:"不了,我和同事約好了。"
這不是借口,是實話。
以前我總是拒絕同事的聚餐邀請,因為要回家給他做飯。
現在,我終于可以享受自己的社交時間了。
下午快下班時,他又發來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著這條消息,心中涌起一陣諷刺的情緒。
昨天還說要AA制各人管各人,今天就指望我給他做晚飯?
我回復:"我今天要加班,你自己解決吧。"
其實我并不需要加班,但我想看看,沒有我的照顧,他會怎樣。
晚上八點,我才回到家。
推開門,看到他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盒泡面。
看到我回來,他抬起頭,眼中有著復雜的情緒。
"你真的加班到現在?"他問道。
"對啊。"我淡淡地回答,走向廚房為自己準備晚餐。
他跟著我走到廚房:"你就真的打算這樣下去?"
我轉身看著他,發現他的表情不再是早上那種憤怒,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06
電話是我媽媽打來的。
"妍妍,怎么樣?和明軒相處得還好嗎?"媽媽關切的聲音傳來。
我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周明軒,走到陽臺接電話:"還好。"
"真的還好嗎?我聽你聲音有些不對勁。"媽媽的直覺總是很準。
我沉默了幾秒:"媽,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會舍得讓你為他無償付出三年,然后因為你買了一件八百塊的裙子就提出AA制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妍妍,你想清楚了,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媽媽最終說道,"女兒,媽媽永遠支持你。"
掛斷電話,我轉身發現周明軒就站在陽臺門口,顯然聽到了我的話。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妍妍,你想分手?"
"不是我想分手。"我平靜地看著他,"是你先提出要改變我們的關系模式的。"
"我只是說AA制,沒說要分手啊!"他急忙解釋。
"那你告訴我,AA制和分手有什么區別?"我反問道,"沒有感情投入,沒有相互照顧,各人管各人,這不就是室友關系嗎?"
他張嘴想要反駁,但最終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一旦開始計較付出和回報,愛情就已經死了。
"明軒,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看著他的眼睛,"你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讓他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
這句話比任何爭吵都更讓我心痛。
但同時,也讓我徹底清醒了。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答案。"
我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他跟著我坐下。
"這三年來,我以為自己在經營一份愛情,但實際上,我只是在維持一種交易。"我的聲音很平靜,"我用我的時間、精力和感情,換取你偶爾的溫柔和陪伴。"
"妍妍..."他想要打斷我。
"讓我說完。"我抬手制止了他,"直到你提出AA制,我才明白,原來在你心中,我的付出是可以隨時被否定的。"
"我沒有否定你的付出..."他辯解道。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買一件八百塊的裙子,你就要和我計較?"我看著他,"而你買一千五的鞋子時,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沉默了。
"為什么你可以和朋友聚會花幾千塊,我參加同學婚禮買件得體的衣服就是浪費?"我繼續問道。
他依然沉默。
"為什么我生病時你可以因為開會不回來照顧我,而我稍微晚一點做飯你就會不高興?"最后這個問題,讓他徹底無話可說。
客廳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開口:"我...我可能確實有些自私。"
"不是有些,是非常。"我糾正他,"而更讓我心寒的是,當我終于開始為自己考慮時,你卻受不了了。"
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明軒,你知道嗎?今天早上當你問我早飯在哪里時,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頭,眼中有著不安:"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話:"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作平等的伴侶,你只是把我當作一個方便的工具。"
07
這句話讓周明軒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不是的,我..."他想要辯解。
"是的。"我打斷了他,"你仔細想想,這三年來,你有多少次真正關心過我的感受?"
他張了張嘴,但沒有說話。
"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我開始歷數那些被他忽視的細節,"去年我生日,你送了我一束花和巧克力,第二天就給自己買了兩萬塊的手表。"
"今年春節,你嫌我買的禮物給你父母太便宜,讓我重新買過,但你給我父母的禮物還不到一百塊。"
"上個月我加班到很晚,你沒有問過我累不累,但你自己加班時,總是抱怨我沒有給你準備夜宵。"
每說一件事,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這些都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最重要的是,當我終于為自己買了一件像樣的衣服時,你卻說我浪費。"我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那一刻我明白了,在你心中,我只配穿便宜貨,只配為你付出,不配為自己花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站起來。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著他,"你告訴我,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會舍得讓你卑微到這種程度嗎?"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說道:"我...我可能真的做錯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我糾正他,"而且,錯的不只是做法,更是態度。"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明軒,你知道我今天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嗎?"
他搖搖頭。
"輕松。"我轉身看著他,"不用為你做早餐,不用擔心你的臉色,不用在意你的需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這句話讓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
"這說明什么?"我繼續說道,"說明這段關系對我來說,已經成了負擔。"
"妍妍,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試圖挽回。
"重新開始?"我苦笑一聲,"用什么重新開始?你的愧疚感嗎?"
"不,是用我對你的愛..."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的愛?"我看著他,"如果這就是你的愛的表現,那我寧愿不要。"
這句話如同重錘,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坐回沙發上,雙手抱著頭:"妍妍,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夠了嗎?"我問道,"這三年來我受的委屈,我浪費的感情,就因為你一句知道錯了就一筆勾銷?"
他抬起頭,眼中有了淚花:"那你想怎么辦?"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早就在心中醞釀的答案:"我想冷靜一段時間。"
"冷靜?"他不解地看著我。
"對,分開一段時間,讓我們都好好想想,這段關系到底還有沒有繼續的必要。"我的語氣很堅定。
"你要搬走?"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慌。
"是的。"我點點頭,"我已經聯系了以前的同學,她有一套空房子可以租給我。"
"什么時候?"他問道。
"這個周末。"我回答。
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他看著我,眼中有著復雜的情緒,有不舍,有后悔,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慌。
良久,他才開口:"如果...如果我改呢?"
我看著他,心中涌起一陣悲哀:"明軒,三年來,你覺得我沒有給過你機會改嗎?"
他沉默了。
"每一次爭吵后我都選擇了原諒,每一次失望后我都選擇了理解,每一次委屈后我都選擇了忍耐。"我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是你呢?你改過嗎?"
"我..."他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因為他自己也很清楚答案。
"所以,這次我不想再給機會了。"我最終說道,"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08
周末,我開始收拾行李。
三年的同居生活,我的東西已經和這個家融為一體。
但真正屬于我的,其實并不多。
大部分的家具和電器都是他買的,我只是負責使用和維護。
現在要搬走,我發現自己能帶走的,只有衣物和一些個人用品。
周明軒站在門口,看著我整理箱子。
"真的要走嗎?"他再次問道。
我沒有回答,繼續收拾著東西。
"妍妍,我們能不能再談談?"他走進房間。
"還有什么好談的?"我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他的聲音帶著懇求。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明軒,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改變嗎?"
他搖搖頭。
"真正的改變,不是因為害怕失去才想起要珍惜。"我站起身,"真正的改變,是發自內心地認識到錯誤,并且有決心不再重犯。"
"我就是發自內心的啊!"他急切地說道。
"是嗎?"我看著他,"那我問你,如果我現在不搬走,你能保證以后不會再因為我買了什么東西而計較嗎?"
他猶豫了一下:"我...我會努力控制自己。"
"努力控制?"我搖搖頭,"你看,你還是不明白。"
"我哪里不明白?"他不解地問。
"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覺得控制自己不計較是一種負擔。"我耐心地解釋,"因為他根本就不會有計較的念頭。"
這句話讓他再次陷入沉默。
我繼續收拾行李,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看著。
"妍妍,那我們以后還能見面嗎?"他突然問道。
我想了想:"也許吧,但不是以戀人的身份。"
"那是什么身份?"他追問。
"普通朋友,如果可能的話。"我回答。
"我不甘心..."他的聲音很輕。
"不甘心什么?"我看著他。
"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你。"他的眼中有了淚水。
看到他流淚,我的心也軟了一下。
但我很快就提醒自己,不能再心軟了。
"明軒,你失去的不是我,你失去的是一個免費的保姆。"我平靜地說道,"而我失去的,是一段讓我卑微的感情。"
"對不起..."他終于說出了這三個字。
但這三個字,來得太晚了。
下午,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看著那些箱子被一個個搬走,周明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妍妍,留個聯系方式吧?"臨別前,他最后請求道。
我點點頭,給了他我的微信號。
"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聯系我。"我說道,"但不是為了復合,是為了道歉。"
他愣了一下:"道歉?"
"對你三年來對我的傷害道歉。"我看著他,"當你真正理解了這些傷害的時候,也許我們還能做朋友。"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在出租車上,我沒有回頭看。
因為我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了,就不會再回頭了。
半個月后,我收到了他發來的長長的微信消息。
他說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說他為自己的自私和冷漠感到羞愧。
他說他現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愛情。
最后,他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妍妍,我配不上你的愛。"
看完這條消息,我流淚了。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解脫。
我終于等到了一個真誠的道歉。
現在的我,住在一個溫馨的小公寓里。
早上不用早起為任何人做早餐,可以睡到自然醒。
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擔心任何人的臉色。
想和朋友聚會就聚會,不用急著回家做飯。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自由、獨立、有尊嚴。
也許有一天,我會遇到一個真正懂得珍惜我的人。
也許不會。
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為了所謂的愛情而委屈自己。
因為我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愛情,從來不需要一方的卑微來成全。
而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會讓你變得更好,而不是讓你失去自己。
那個冷漠地對我說"以后AA制,我只顧自己"的男人,已經成為了過去。
現在的我,終于學會了只顧自己。
而這,才是我人生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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