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公白月光的孩子因病去世，他想讓我把孩子給白月光養。
我拒絕后第二天，兒子的臉就被毀容了。
絕望之際，已經身處高位的整容師竹馬伸出援手，幫我恢復了孩子容貌。
直到兩年后，孩子臉修復完成又一次出事，我聽見了他和前夫的對話。
“你把孩子的臉整成妍妍孩子那樣，妍妍看見別提多高興了！不過陳瑤發現孩子不見了怎么辦？”
“我已經偽造了孩子的死亡證明，到時候隨便騙騙她就行，更何況，那孩子自己都不想繼續待在他那個沒錢的媽身邊了。她要是想要孩子，再生一個就是了。”
原來，他幫我只是想搶走我的孩子給白月光。
而我的孩子，也認為是我奪走了他的富二代生活，想要逃離我。
既然這樣，他們我都不要了。
1
我手里拿著那張繳費單，整個人都快要站不住。
昨天黎寒身體出問題，周清遠再三要求我來這家醫院。
醫生告訴我情況嚴重，明晚就可以手術，原來是因為在這里，他可以隨時把我的孩子偷走。
房間里黎許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可得小心點，妍妍經受不起再失去一次孩子的打擊，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陳瑤發現。”
“我已經預訂好了火化，只要今晚你這邊行動，立馬就可以送進去。”
周清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才回話：“放心吧，黎寒他自己也會配合我們的，我明天會盡力拖住陳瑤，她大概也想不到，她的孩子居然也早就不想待在她身邊了。”
我聽著那兩個男人的對話，手指在繳費單上掐出五個深深的凹痕。
死死捂住嘴，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兩年來，周清遠每次為黎寒做修復手術時溫柔的眼神，原來都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孩子的影子。
而我拼盡全力保護和帶走的孩子，居然時刻都計劃著離開我。
兩年前，林妍的孩子突然去世，黎許要求我把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過繼給她。
被我拒絕后，黎寒的幼兒園門口突然闖入一個精神病，對著黎寒的臉就劃。
黎寒每天都活在痛苦里，而黎許卻每天陪著林妍安慰他。
終于決定離婚后，周清遠突然回國，陪著我度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還幫我恢復了黎寒的容貌。
于是我答應了他的求婚，帶著黎寒搬進了他家。
我本以為這一切都是上天對我的眷顧，沒想到命運朝我開了一個大玩笑。
他們都是同伙，他們這樣做只是為了林妍。
我終于撐不住了，幾步跑到樓梯轉角放聲痛哭起來。
周清遠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哭到麻木了。
他伸出手心疼地摸了摸我；“你怎么在這？寒寒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明明是他幫我一點點逃離出來的。
怎么如今變得這么陌生。
我搖搖頭，擔憂地說：“清遠，我聽別人說這家醫院的醫生不是很好，我有點擔心寒寒怎么辦？”
“我不能失去寒寒，寒寒就是我的命。”
周清遠的神情一僵，隨即攬著我的肩膀輕聲說：
“不會的，你別擔心，寒寒這場手術一定會成功的。我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了，怎么可能讓他出事。”
聽著這些話，我又止不住哭了出來。
“寒寒最近很開心，總是念著自己要住上大房子了，你是不是又偷偷答應他什么了？你不要太慣著孩子。”
周清遠眉頭越皺越緊，還是扯出一抹笑：“他是我們的孩子嘛！我當然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們。”
他的謊話說得滴水不漏。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變成了我根本不認識的樣子。
2
周清遠說今晚他在醫院陪著孩子，讓我放心回家。
我順著他的意上了車，半途又折返。
等我回到病房外的時候，發現屋內已經坐滿了人。
原本安穩躺在病床上的黎寒，手里拿著玩具，開心地對林妍喊著媽媽。
此刻他眼中帶光，根本沒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周清遠欣慰地看著他：“明天晚上你就可以去你爸爸那住了，爸爸和媽媽已經給你安排了游戲房和大花園。”
黎寒不滿地皺眉：“當初他倆離婚，為什么要讓我跟著那個老巫婆，要不是她我早就可以跟妍妍媽媽住一塊了。”
“如果不是她，我的臉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她要是早答應林妍媽媽的要求就好了。”
周清遠聲音聽起來很干脆：“你走了之后，你媽那邊我會穩住的。”
我看著黎寒那張跟林妍死去孩子八九分相像的臉，咬緊了嘴。
林研的淚說流就流：“清遠真的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寶寶也不會回到我身邊。”
“陳瑤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只要寶寶不離開我就可以。”
我清楚地看見周清遠把她摟在懷里，細心地用紙擦去她的淚。
“別說這些話，她也該放黎寒自由了，如果她以后想要孩子，我會滿足她的心愿。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就不會娶她。”
頓了幾秒，他接著說：“何況她一個帶著孩子的二婚女，除了我誰還要她？”
室內一片笑聲，襯得我此刻更加凄涼。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腳上昨天著急送黎寒來醫院時撞到的地方隱隱作痛。
回到家后，我打開了許久沒進過的黎寒的房間。
自從搬來和周清遠住以后，黎寒就開始慢慢疏遠我，不同意我進他房間。
我以為他是生氣我沒有給他一個圓滿的家庭，沒想到是不滿意我帶走了他。
我給他買的東西被隨手扔在角落里，而床頭放著一張照片。
是他和黎許、林妍的合照。
那時他生病了，我在寺廟里為他祈禱了整整一夜，可他卻穿著親子裝偷偷在外面玩。
他臉上的笑容是在我身邊從未有過的，幸福得就像一家三口。
我和黎寒去年在海洋館的合影被他放在了最下面。
我的臉被圓珠筆劃了無數個叉，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最討厭媽媽”。
而照片背面，貼著林妍的大頭照，上面畫滿愛心。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原來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寶貝，早已經認賊作母，把我當成阻擋他幸福的壞女人。
我砸了房間里的所有東西，轉身離開。
眼淚早就在臉上干涸，我只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既然他們都想要去林妍身邊，覺得我是個麻煩。
那我們就彼此放過吧。
他們，我全都不要了。
3
半夜我剛入睡，電話就響了。
電話那頭一陣混亂，周清遠著急地喊著：“老婆，你快來！寒寒身體突然出問題進急救了。”
我猛地坐起，眼前閃過黎寒滿臉是血的樣子。
電話那頭確實有監護儀的警報聲，但比背景音更清晰的是周清遠急促的呼吸。
太過拙劣的表演。
我扯扯嘴角，還真是連一天都等不了。
等我趕到醫院時，黎寒已經被蓋上了白布。
周清遠跪在旁邊哭到抽噎：“寒寒，是我沒能力啊！是我沒能力把你留下來……”
我傻傻地看著被蓋上的病床，里面分明就不是一個人的形狀。
他們估計覺得我已經蠢到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了。
周清遠見我一直盯著，生怕露餡。
“老婆，我們還是趕緊讓寒寒入土為安吧。”
他著急地就要讓人把“尸體”帶走，我卻假裝跪倒在那里：“寶寶，寒寒你快起來看看媽媽啊……”
兩年前，我也是這樣跪在急救室外祈禱黎寒沒事。
可兩年后，他卻聯合外人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戲。
我一把撲到了病床上，周清遠想要攔住我卻沒來得及。
被子掀開后，果然是枕頭。
我嚇得連連后退幾步：“寒寒呢？寒寒去哪了！你們這醫院到底是干什么的！為什么我孩子不見了……”
我撕心裂肺地喊著，想要訴說這段時間的委屈。
我眼尖地發現了躲在門后的黎寒露出的腳，一點點爬過去一把抓住。
眼見黎寒一臉驚恐的樣子，他拼命想要掙脫我：“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回家！你才不配做我媽媽！我要林妍媽媽！”
盡管早就知道了，可這些話還是扎痛了我的心。
他怒吼著，眼里全是不滿：“我受夠了你天天管著，連冰淇淋都不讓多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寒寒，媽媽什么時候不讓你吃冰淇淋了？你腸胃不好，醫生說過……”
黎寒從小身體就不好，我處處為他著想，卻沒想到這些關心在他嚴重成了禁錮。
黎寒突然眼眶通紅：“你總是這樣！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爸爸和林妍媽媽從來不會這樣！他們帶我去游樂園，給我買玩具，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討厭你！我不要你這個媽媽了！”
我踉蹌著后退兩步，震驚、憤怒、委屈……
所有情緒在胸腔里炸開，燒得我理智全無。
我抬手想抓住他的肩膀，卻因為情緒激動力道失控，推了他一把。
黎寒被推得往后一仰，差點摔倒。
周清遠突然沖上來，一把將黎寒護在懷里，同時狠狠推開了我。
我撞在墻上，后背生疼，卻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
周清遠捧著黎寒的臉，緊張地檢查：“沒事吧？疼不疼？”
多諷刺啊，他到頭來最緊張的還是這張臉。
黎寒搖了搖頭趁機躲在他懷里，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媽媽……你打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讓我聽出表演的成分。
我的心徹底冷了。
周清遠大概覺得自己反應過于激烈，想要上來拉住我的手：“老婆，我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黎寒的手術很成功……”
黎寒卻突然掙脫他的懷抱，沖我大喊：“才不是演戲！我就是討厭你！我不要你再做我媽媽！”
我的心臟狠狠一縮。
原來……他是真的這么想的。
我給他戴的平安鏈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許他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這件事。
周清遠拉著他的手，眼神復雜地看向我：“老婆，你先回去吧！黎寒的身體還需要靜養。”
他沒再看我一眼，牽著黎寒轉身就走。
黎寒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但最終還是跟著周清遠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
滴答的一聲，一滴淚砸在地上。
我抬手想要擦掉，卻越擦越多。
被最親的人背叛，原來是這種感覺。
4
周清遠回家的時候，我傻傻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他上來想從背后抱住我，被我推開。
“老婆，我知道今天晚上這一切我做得不對，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給孩子自己選擇的權利。”
我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什么了。
他見我如此，也不多說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一張邀請函。
“孩子應該過更好的生活，你如果想要孩子的話我們以后可以生一個……”
我曾經也想過等黎寒情況好起來后，要一個我跟周清遠的孩子。
可現在，我根本不想要了。
我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也自知沒趣，沒有再開口。
生日宴那天，我穿著黎寒以前說過好看的那條裙子。
林妍牽著黎寒，嘴角掛著笑：“真高興你能來。”
他們故意提高音量，周圍賓客的交談聲立刻低了下去。
我聞到林妍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是周清遠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當時他說全世界只有你配得上這個味道。
我自嘲地笑了笑。
黎寒一看到我就往林研身后躲。
他臉上還帶著激光手術后的淡粉痕跡，可那和林妍相似的臉，讓我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蹲下想跟他說說話，他卻猛地后退，撞進林妍懷里：“你不要碰我，你這個壞女人！你會打我……”
賓客中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周清遠站在我身邊，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神卻一直看著林妍。
林妍適時露出痛心的表情：“孩子都留下心理陰影了，姐姐，你還是讓孩子回我們身邊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她攬住我的肩，在耳邊低語：
“被所有人欺騙的感覺不好受吧，可惜不管是你的孩子還是你的丈夫，喜歡的都是我，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心甘情愿為我做任何事。”
侍者端著銀托盤走來，上面不是預想的蛋糕刀，而是一份文件。
監護權變更協議，上次離婚后前夫拿出來的那份。
這次它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卻覺得毫無感覺了。
曾經我拼命想要護住的，現在卻顯得那么無用。
我一巴掌扇在林妍臉上，所有人都傻住了。
林妍夸張地跌倒，撞翻了身后的酒杯，水晶杯碎了一地。
她捂著臉啜泣，項鏈恰到好處地滑出衣領：“姐姐我知道你生氣，但是黎寒他早就長大了，他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周清遠幾步上前推開我，地上的玻璃渣扎進了我的腿里。
他抱起林妍就要走，黎寒緊緊跟在她們身后。
我看著他們用盡全力喊出：“你們敢走，我們就徹底完了！”
兩個人的腳步都停頓了一番，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短信，希望你們都不要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