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又贏了!”——這句彈幕剛飄過,屏幕那頭的中企工程師正把最后一顆國產濾波器鎖進5G基站,溫度測試通過,比松下同規格薄了0.3毫米。沒人發賀電,沒人拍桌子,空氣里只有散熱風扇的嗡嗡聲,像一句極輕的提醒:產業競爭從來不在新聞發布會里分勝負。
日本博主“森野”寫的那篇長文,說白了就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她沒給政客留面子,直接甩出一句“政治口號填不飽產業鏈的肚子”,順手把耶魯大學肯尼迪的老調重播一遍:大國興衰,70%看產業,30%看外交,剩下那點演講稿連腳注都算不上。話糙,但放在今天的東亞,格外順耳。
森野列了個“骨架軟化”清單——半導體設備全球份額從38%跌到19%,光伏組件前十不見日本名字,AI論文高被引前一百機構清一色中美歐,日本掛零。她沒哭喪,只補一句:“防務預算年年漲,卻找不到一家本土公司能做氮化鎵雷達T/R組件,最后只能買歐洲的散裝芯片回來貼牌。”一句話,把“買武器”與“買命門”劃上了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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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之下,中國的打法像裝修隊,叮叮當當全是實錘:上游搶礦——剛果鈷、印尼鎳,談好長期協議;中游搶設備——上海微電子28nm DUV光刻機年底要量產驗證;下游搶人心——給高校GPU集群裝國產卡,博士生寫代碼能拿到免費算力券。一環扣一環,沒人喊“遙遙領先”,但訂單就這樣悄悄把日本同行擠出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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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野最扎心的判斷是:日本還在用“單品爆點”思維,指望某個黑燈工廠或諾貝爾獎撐場面,對手已經把整條河改道。她舉了氫能源做例子,豐田的Mirai像藝術品,加氫三分鐘,續航六百五,可全國只有161座加氫站;中國轉頭去做電池,先把充電樁鋪到縣城,再回頭做氫能重卡,干線物流跑通,成本攤薄,回過頭來搶日本在東南亞的客車訂單。路線不同,結果分明:藝術品好看,可市場要的是“能今天交貨、明天維修”的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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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說,日本還有“工匠精神”。森野冷笑,把一張2011—2023年電子零部件貿易逆差圖甩出來:曲線像懸崖,2016年還在±0附近晃,去年逆差沖到3.8萬億日元。工匠精神沒輸,只是沒人再高價買單。手機不再需要精密陶瓷小齒輪,而要集成度更高的毫米波模組——日本會做的那部分,被更高集成度的中國方案直接吞掉。就像膠片相機再精致,也擋不住手機拍照的隨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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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末尾,她把筆鋒突然收住,沒繼續唱衰,而是留下一句“優勢從不是祖傳不動產”。這話其實說給所有人聽:今天中國把光伏玻璃從2毫米做到1.6毫米,別急著鼓掌,只要實驗室里出現1.2毫米的可行路線,舊產線同樣一夜變廢鐵。產業競爭像馬拉松,領先集團每隔十公里就換一次面孔,拼的是誰能在下一次技術拐點前把骨架長結實,而不是誰昨天喊得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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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網頁,耳邊仿佛還能聽見那臺5G基站的風扇聲。它說:賽場永遠在下一條產線,下一道工藝窗口,下一批材料參數。政治聚光燈再亮,也照不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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