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終于有出海口了!”——這句話最近在各種群里瘋轉(zhuǎn),配圖是一張衛(wèi)星視角的圖們江口,仿佛下一秒吉林的貨輪就能直撲日本海。先別急著熱淚盈眶,真相是:圖們江那14公里下游依舊卡著俄朝鐵路橋,橋洞高不到十米,淤泥沙洲一年比一年胖,大船根本擠不過去。真正讓東北內(nèi)陸港“透口氣”的,是去年6月 quietly 上線的一條“曲線”——俄羅斯先把符拉迪沃斯托克借給中國當“內(nèi)貿(mào)中轉(zhuǎn)港”,貨從琿春陸路拉到海參崴,再裝船南下寧波、廣州,全程不算出口,只算國內(nèi)轉(zhuǎn)關。
聽起來像繞遠路,可算盤一打:原來吉林玉米走鐵路到營口港再漂到廣州,一個40尺箱得掏六千塊;改走海參崴,海運費幾乎腰斬,還能搶到艙位。第一批試水的“舟山甬舟”輪,6月1日靠泊那天,俄方碼頭工人拍了段小視頻——中國船員在甲板上沖鏡頭比耶,配文“New traffic begins”。這段視頻在抖音沒火,卻在東北幾個貨代群里被轉(zhuǎn)瘋了,大家第一次切實感到“老毛子港口居然算國內(nèi)段”,跟當年深圳人看香港屯門差不多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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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真正的推手是制裁。西方船東撤離遠東,俄羅斯急缺穩(wěn)定貨源,干脆把濱海1號、2號走廊重新裝修:公路加寬、鐵路提速、口岸24小時通關,甚至讓山東港口集團和俄Delo集團成立合資物流公司,目標三年做到20萬標箱。翻譯成人話:俄方出碼頭和土地,中方出貨和數(shù)字系統(tǒng),利潤一起分,風險一起扛。兩邊心里都門兒清——這不是友情贊助,是互相解套。
當然,也別把故事想成“東北復興一鍵啟動”。去年中俄貿(mào)易沖到2448億美元,可增速只剩2.9%,付款環(huán)節(jié)三天兩頭被銀行卡脖子,貨柜到了港,貨款還在SWIFT系統(tǒng)里打轉(zhuǎn)。更現(xiàn)實的是,海參崴冬天結冰、碼頭水位淺,真要大干快上,還得繼續(xù)投錢疏浚、買破冰船,這些錢誰掏、怎么回本,談判桌才剛擺上第一杯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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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圖們江出海口,官方文件寫的是“與朝方協(xié)商推進”,翻譯過來就是:橋沒拆、航?jīng)]疏、協(xié)定沒簽字,離真正跑船還隔著至少三輪部長級會議。所以,當下最靠譜的海,是借道海參崴的“二手海”;最現(xiàn)實的出海權,是先把內(nèi)貿(mào)轉(zhuǎn)運成本砍下來,讓東北玉米、木材、汽車零件能便宜地走,讓工廠算賬時多一個選項。至于那14公里的“國門”能不能徹底打開,得看橋能不能抬高、沙能不能挖走,更看隔壁鄰居愿不愿意一起折騰——畢竟,地理的堵點好疏,人心的堵點才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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