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爆炸聲,又一次劃破了烏克蘭西部的夜空。但這一次,聲音里夾雜著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一種更尖銳、更刺耳,也更具象征意味的呼嘯。俄羅斯人把他們壓箱底的東西又拿出來了,“Oreshnik”導彈,自2024年以來的首次實戰使用,目標直指利沃夫。
說這是對所謂“無人機襲擊官邸”的報復,恐怕沒幾個人真信。那套說辭更像是個蹩腳的借口,用來包裝一個更清晰的意圖: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信號發射”。
信號發給誰看?首先是烏克蘭背后的西方。利沃夫是什么地方?離波蘭邊境咫尺之遙,幾乎貼著北約的家門口。用一枚據稱能飛十倍音速、能帶核彈頭的高超音速武器,打擊這里的目標——尤其是可能涉及那個對歐洲能源供應都算得上關鍵的天然氣儲存設施——這個動作的挑釁意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它仿佛在說:“瞧,你們的防空系統形同虛設,你們劃定的‘紅線’和‘安全區’,我想進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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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層,這信號是在對沖俄羅斯近期在外交和地緣上的憋屈感。盟友被扣,油輪被截,那邊廂英國法國還在討論一旦停火就派兵入烏的計劃。莫斯科需要找一個出口,來重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和“威懾力”。于是,這顆昂貴的導彈,帶著惰性彈頭(分析普遍認為,這次裝的是惰性彈頭),更像是一枚巨大的“政治禮花”,炸響在談判桌外的天空,試圖用火光和巨響,干擾對手的心態,動搖支援的決心。
但戰爭從來不是單向的恐嚇。俄羅斯展示“矛”的鋒利,必然招致西方更堅決地鑄造“盾”。英國立刻宣布追加2億英鎊,為可能的部隊部署做準備;歐盟的譴責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更嚴厲制裁和更多軍援的呼聲隨之而起。烏克蘭的反應更是直接將其定性為“對歐洲安全的挑戰”,要求啟動戰爭罪調查。這枚導彈非但沒有嚇退對手,反而可能給烏克蘭的求援清單上,又加上了“更先進防空系統”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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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殘酷的,永遠是具體的人。當分析家們討論著“戰略信號”和“心理威懾”時,基輔的百姓正在嚴寒中面對停電停暖,救援人員正在廢墟里尋找生命跡象,一個敘利亞船員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黑海。高端武器的炫技背后,是戰爭最原始、最粗糲的破壞力在持續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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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Oreshnik”的升空,與其說是一次戰術打擊,不如說是一篇用爆炸寫就的“外交照會”。它宣告了沖突進入一個更危險的階段:武器的升級,意味著博弈的升級。當一方開始動用這種帶有明顯戰略威懾色彩的武器時,它是在試探,也是在賭博。賭的是對方的神經夠不夠強,底線會不會后移。
然而,歷史反復證明,單純的武力炫耀很少能帶來真正的戰略勝利,它往往只能夯實對抗的壁壘。那枚價值不菲的導彈,或許在物理上只造成了一個彈坑,但在政治的地圖上,它可能正在炸出一道更深、更難以跨越的鴻溝。冬天還很漫長,而和平,看起來比高超音速導彈的軌跡,更難預測和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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