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間,皇帝的愛妃張娘娘,會陰部位長了一個毒瘡,痛苦不堪。皇帝命太醫(yī)治療,可這要開刀放出膿液才能治愈,眾太醫(yī)束手無策,嘉靖震怒,李時珍被舉薦為娘娘治病,他想出了一條妙計,順利的為張娘娘開刀排膿,治愈了疾病……
嘉靖二十八年夏天,皇帝的寢宮里,氣氛像是要爆炸了一樣,張娘娘身子下邊生了個毒瘡,疼得徹夜叫苦,連床都下不了。
不僅她心焦,連嘉靖皇帝的臉色都一天比一天陰沉,太醫(yī)院的御醫(yī)們來了一撥又一撥,可誰也不敢碰娘娘那尷尬又要命的地方。
宮里人都知道,這事兒要是治不好,砍頭的鍋誰也背不起,眼看著病情拖著,張娘娘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嘉靖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再治不好,都給我提腦袋去!”
這是嘉靖皇帝在正殿里拍案發(fā)怒時說的,太監(jiān)們全都低著頭,誰都不敢多看一眼,皇帝的命令像刀子,太醫(yī)院的幾位首領冷汗直冒。
誰都明白,娘娘的“毒瘡”,長在會陰部位,太私密了,要開刀排膿,可這地方,動一動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禮教規(guī)矩死死壓著,男大夫不能看,女醫(yī)根本不夠資格進宮。
更何況,開刀治病在當時就像賭命,稍微差點兒火候,要么人沒了,要么頭掉了。
三天后,宮里傳出消息:李時珍被緊急召進宮,這個從湖北走出來的年輕大夫,剛到京城沒兩年,名氣卻很大,有人說他醫(yī)術奇特,有人說他膽子夠大。
可這回,連他身邊的老仆人都開始打起退堂鼓:“老爺,這事要是出了岔子,咱們可都得陪葬!”
李時珍走進太醫(yī)院,先是仔細問了娘娘的癥狀,張娘娘一邊哭,一邊咬著牙說:“大夫,你要能救我,我一輩子都記得你。”
聲音里沒了往日的威風,倒像個無助的小姑娘,李時珍沒有多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跟幾位太醫(yī)低聲商量,那些人一個個全都搖頭,沒人敢拿命去賭。
這時候,李時珍想出了法子,他要用面粉來定位毒瘡的位置,還能保證自己不用直接觸碰娘娘的身體,方法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要極大的膽量和心思。
他安排宮女給娘娘沐浴凈身,然后讓工匠做了一張?zhí)刂频奶梢危蚊嫒錾弦粚蛹毤毜拿娣郏锬镌谏厦嬉惶桑娣凵暇蜁粝聣汉郏顣r珍只需要觀察這些印子,就能知道毒瘡到底長在哪兒。
宮女們一開始都覺得這個法子實在稀奇,可李時珍卻一點不緊張,反而讓大家都退到簾外,自己帶著一個年紀小的女醫(yī),守在一旁。等娘娘出來時,果然在面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凹陷。
李時珍用木尺仔細比對,記下了毒瘡的具體位置,又讓宮女在那一塊面粉下面藏了一片薄薄的刀片,張娘娘再次躺下時,身子正好壓在刀片上,毒瘡被劃開了一個細細的口子,膿液隨即流了出來。
現(xiàn)場氣氛凝固了好幾秒,大家都屏住呼吸,張娘娘忍著疼,咬著帕子,額頭冒出冷汗,李時珍沒讓她多受罪,順手用藥粉敷上,安撫了幾句:“娘娘不用怕,這下就能好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害怕,張娘娘渾身虛脫,但終于松了口氣,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宮里的太醫(yī)們全都松了口氣。
術后,李時珍開了內服湯藥,清熱解毒,調養(yǎng)身子,張娘娘的病情很快好轉,皇帝得知后,破天荒地在殿內當眾表揚了李時珍:“你救了朕的心頭肉,該賞!”
太醫(yī)們這才敢抬頭喘氣,連太監(jiān)都悄悄摸了把汗,這件事很快在宮里傳開,大家都說,李時珍是個能救命的活神仙。
可你要說李時珍一路順風順水,也不是,其實,他本不是想當大夫的人,他的父親李言聞,就是個太醫(yī)院里的吏目,整天跟病人打交道。
可在明代,醫(yī)生社會地位很低,哪怕是太醫(yī),一有差錯就得掉腦袋,李時珍小時候學的明明是詩書,家里人都盼他考個功名,別再受這份罪,可惜連考三次都沒中,最后只能認命隨父行醫(yī)。
也虧了沒走仕途,李時珍年輕時就喜歡琢磨疑難雜癥,鄉(xiāng)里有個富順王的兒子,得了怪病,別的醫(yī)師都說沒救了,他偏要試試。
結果一副藥下去,硬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名氣大起來之后,才有機會進到太醫(yī)院,見識到更多的醫(yī)書、藥材,可太醫(yī)院的日子,其實也沒外人想的那么風光,宮里的規(guī)矩比外面多十倍,治好了是本分,治砸了是死罪。
張娘娘的病救好了,李時珍在太醫(yī)院也慢慢站住了腳,可他不滿足于在宮里混日子,于是他主動辭了官,帶著藥箱走南闖北,去山里找草藥,去鄉(xiāng)下給窮人看病,見得多了,才發(fā)現(xiàn),真正能救命的偏方和藥材,往往藏在民間。
那些年,他的腳步印在湖北的山野、江西的水田、江南的集市,每遇到生僻的草藥,他都要親口嘗一嘗,記下藥性和效果。
也正因為這份執(zhí)著,后來才有了《本草綱目》,這本書前后花了二十多年,不光收了近兩千種藥材,還詳細記下了上萬條方子,李時珍特別反對一味迷信古書,他主張親自實驗,有一說一。
比如嘉靖年間盛行煉丹,大家都迷信長生不老,可李時珍卻在書中明確寫道:“這些丹藥,吃多了反傷身。”
到頭來,明代的宮廷也好,民間也罷,真正能留下名聲的醫(yī)生,都是見多識廣、手腳麻利、心里有數(sh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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