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這些錢了,可以帶我去找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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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歲老年癡呆父親顫巍巍掏出所有錢哽咽求女兒
近日,湖南一位63歲患有阿爾茨海默病的老人,顫巍巍地掏出身上所有的錢,哽咽著向女兒提出了這個讓人心酸的請求。
事情發生在一次熏蒸按摩之后。當天,女兒帶著父親做完理療回家,路上老人一直默默哭泣,還念叨著:“能不能帶我媽媽來體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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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帶著父親做完理療回家,路上老人一直默默哭泣
奶奶已經去世40年了,但女兒不忍心戳破這個溫柔的念想,只能順著父親的話安慰:“下午就去接你媽媽來洗腳按摩。”
沒想到,吃飯時原本悶悶不樂的父親,突然從口袋里摸出所有的錢,攥在手心遞向女兒,再次哽咽著懇求帶他去找媽媽。那句帶著期盼的話,瞬間讓人紅了眼眶。
在老人混沌的記憶里,媽媽永遠都在。而這份跨越40年的思念,也藏著一段深埋心底的遺憾。
女兒在社交平臺上分享,父親從55歲被查出小腦萎縮,到如今63歲,病情漸漸加重,甚至認不出自己的兒女。但最近這段時間,他要回老家找媽媽的念頭,卻越來越強烈。
女兒的記憶里,還藏著一段關于父親和奶奶的往事。
上世紀90年代,家里搬進買的第一套房子時,父親高興地唱著卡拉OK。當《母親》的旋律響起,他唱著唱著,突然紅了眼眶,忍不住哭出聲來。
女兒當時不解,明明是開心的日子,怎么突然落淚了?
父親哽咽著解釋:“我想起了我的媽媽,她養育了8個兒子,我是最小的那個。她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卻沒享過一天福,我剛參加工作,她就走了。現在我住進這么好的房子,媽媽卻再也沒機會住進來了。”
從那之后,父親很少再提起奶奶,也不再輕易展露自己的柔情。他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幫扶了太多太多的農村孤寡老人。
女兒知道,父親心里,一直藏著一個 “子欲養而親不待” 的遺憾。
如今,父親的記憶被疾病攪亂,卻唯獨沒忘對母親的思念。那句帶著哭腔的 “帶我去找媽媽”,是阿爾茨海默病都無法抹去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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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截圖
來源:都市頻道、九派新聞
延伸閱讀
在上海徐匯的一棟老房子里,63歲的廖占峰與94歲的父親居住在這。兩居室面積不到60平方米,被收拾得十分整潔干凈,也見證了一家人四十多年的光陰。13年前母親去世后,這棟房子便只剩父子倆一起生活,廖占峰沒有子女,在父親眼中依舊是需要照顧的孩子。在專注老年人的網站上,廖占峰也記錄著他和父親的日常瑣事。
10月29日重陽佳節,極目新聞記者短暫參與了父子倆的相處。傍晚時分,耀眼的夕陽穿過樹葉漏在陽臺,廖占峰緩緩述說生活日常,話語時而停頓,目光則透過門框望向正在做飯的父親。這一幕,是這十余年來父子倆彼此陪伴中最平常不過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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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占峰(右)和父親(除標注外,圖片由極目新聞記者拍攝)
94歲的父親負責買菜做飯
凌晨4點,廖占峰在小房間內醒來。過了一刻鐘,他步子輕輕地走到客廳,燒上兩壺水倒進暖瓶,接著燒一壺晾涼,這是一天父子倆要喝的水。洗漱完畢后,他開始在房間里做伸展運動。父親則在5點半左右起床,洗漱好了開始做早飯,伴著朝陽開啟新的一天。
廖家的一日三餐一直由父親承包,不讓其他家庭成員干涉。他是福建福州人,為了做好當地特色菜魚丸,會自己買魚后剁碎捏成型再做好,要花幾小時。老先生做的魚丸沒有肉餡,他覺得肉餡的油太過油膩,對身體不好。廚房的碗碟、油鹽醬醋的瓶子,都被擺放得很是整齊,表面也沒有油漬。
吃過早飯后,父親獨自出門買菜。小區有菜場,有時他也會多走10多分鐘到馬路對面的菜場,那兒的菜更多,也更劃算。買好菜了也會在小區附近遛遛彎,遇到年紀相仿的鄰居就打招呼聊上一會。不同于有些老人會聚在一起下棋、攝影、跳舞,老先生的生活非常簡單,買好菜散完步就回家休息,準備做午飯。
“這么大年紀一個人出門買菜不擔心嗎?”“他不讓我陪。”廖占峰語氣中透露著平靜,父親有點倔,自己能做的絕不會讓他幫忙,他選擇尊重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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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占峰和父親的住處
午覺醒來后,廖占峰不出門時會在家里寫書法或看看電腦,和好友線上聊天。老先生則會看看書,最近正在看《中國現代小說史》,以及女作家王小鷹簽名的《長街行》。到了晚上,廖占峰會在房間里打開智能屏或者電腦聽聽音樂,父親則看電視。父子倆的作息是固定的,晚上9點半準時上床睡覺。
他們各自擁有自己的世界。“除了吃飯,我們各做各的”,廖占峰說,“相對獨立。”
“獨立”并非“疏離”。他們有時會一起散步,父親看書和電視有了新的感想也會找廖占峰交流。因為網購退款的問題,節儉的父親還會和他爭吵。
同一屋檐下,時間在循環的日子里流動,情感在相處中持續,吃飯時的交談,買菜回家的腳步聲,關于穿衣冷暖的絮語……無言的愛藏在最瑣碎的細節里,父子倆在彼此的陪伴下度過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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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占峰的父母親婚后到杭州旅游留影(圖源受訪者)
生命中大部分時間的陪伴
廖占峰居住的這棟老房子建于20世紀80年代。父母親退休前都是上海一家飛機制造廠的管理人員,工廠只有周日一天休息,母親曾因工作累到胃出血被送往醫院,后來因為母親在崗位上的貢獻,一家人住進了如今這處房子。當時廖占峰和弟弟還年輕,弟弟成績好,不久后到美國一所大學任職,之后定居。
據廖占峰回憶,他年輕時曾生過一次嚴重的病,好在父母沒有放棄他,十多年間悉心照料,最終他的病情得以好轉。需要住院的那段時間,父母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每周都會前來看望。
父母的用心換來了他的陪伴和守護,持續至今。母親去世后,父親和他遵從遺愿,將骨灰撒進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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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占峰和父親合影(圖源受訪者)
秋天的傍晚已有些涼意,老先生只穿了一件薄外套,部分胸口還袒露在外。老先生一直是這個家里拿主意的,雖然已年逾九旬,但家里的事情還是要聽他的,廖占峰負責執行。在他眼里,63歲的兒子仿佛仍是孩子。廖占峰去醫院的次數多了,老先生還會責問。
“我去醫院的次數比他多”,廖占峰說,父親的身體一直很好,很少需要去醫院治療。他們家住四樓,沒有電梯,父親爬樓梯上下樓也沒有問題。父親佩戴的運動手表,一天記錄的步數有6000多步,如果到公園散步,步數會超過一萬。
不過,老人家有高血壓,就醫時不會用機器操作,所以廖占峰會陪著他去。前一年父親還乘高鐵到北方走親戚,也是由他同行。除了買菜做飯,家中打掃衛生、領取物資等體力活,都是廖占峰來完成。
這種相互守護,構成了父子倆命運的閉環。曾被父母拯救的兒子,如今成了年邁父親的依靠。
“我生命中的大部分時間是和老爸一起度過的,當然也有分離的時候。老爸去福州我很感觸,在月臺前,汽笛長鳴,火車緩緩啟動,車廂里的老爸連忙起身向月臺上的我頻頻揮手……”在老年社群網站上,廖占峰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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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占峰的父親在看書(圖源受訪者)
住養老院是無奈之舉
父親的老去是肉眼可見的。
今年6月,廖占峰在美國工作的弟弟休假期間回到上海小住,回家看望他們,依舊是父親做飯。灶臺下有一大瓶自釀的米酒,父親要搬到臺面上有些吃力。一旁的廖占峰和弟弟都很緊張,不過父親堅持自己將特大的酒瓶搬上了臺面。老爺子說,這瓶酒完了后不會再做了,他曾說過做飯有時也會感覺到累。如今,他爬樓的速度也變得慢了。
廖占峰提起,父親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長居在加拿大,有女兒陪伴。原本父親和老友經常視頻通話,一個月里能聯系一兩次。但近來老友的身體變得不太好,兩人已經有半年左右沒有視頻聊天。
“走一步算一步吧”,當被問及更久之后的打算時,廖占峰表示自己還沒有想過太多以后的事。他不曾結婚,沒有子女。弟弟在北京有住所,即便以后退休回國,也不會和他們一起住在一起。父親曾對他說過,如果幾年后自己生活無法自理,希望和他一起住進養老院。
沒有恐懼,只是陳述事實。
對于養老院,父子倆態度謹慎,如果可以,他們都希望能在家居住,住進養老院是無奈之舉。廖占峰認為,條件好的養老院收費高,便宜的養老院則難以保障體驗。如果自己和父親都要住進養老院,自己應該會賣掉房子。他期待看到社會上的養老條件越來越好,養老院的居住環境、醫療條件都能更好。
時間到了傍晚,上海夕陽正好,陽光從窗臺透進老先生的房間,灑滿白墻面,擺放在木桌上的父子倆的合影反射著光芒。“舊苑荒臺楊柳新,菱歌清唱不勝春。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吳王宮里人。”電視機上方掛著廖占峰的七言絕句書法作品,一旁是母親的遺像。廚房里傳來微波爐加熱的聲音,以及老先生等待時活動身體的動靜,廖占峰的目光不時望去,而后繼續講述著他和父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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