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委內瑞拉，位于南美洲大陸的最北端
它的國土面積約91.6萬平方公里
這里擁有一個世界級的標簽：全球已探明石油儲量第一的國家
比沙特阿拉伯還要多
在20世紀70年代，這里曾是拉丁美洲最富裕的經濟體
那時的委內瑞拉，人均GDP一度位居全球前列
甚至吸引了大量來自歐洲和南美鄰國的移民涌入淘金
但到了今天，局面完全反轉
大約有770萬人離開了這個國家
其中包含了大量的醫生、工程師和教授
他們在異國他鄉，往往從事著端盤子、開出租車等基礎服務業工作
從“富得流油”到“人才斷層”，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01
我們要把時間軸拉回到幾十年前
委內瑞拉的經濟邏輯非常單一
石油，曾是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石油出口占到了該國出口總收入的90%以上
這種單一結構，帶來了一個顯著的經濟現象
當油價處于高位時，國家財政極其充裕
政府實施了高福利政策，醫療、教育、住房幾乎免費
但也因為石油賺錢太容易，其他產業被忽視了
農業和制造業逐漸萎縮，因為直接用賣油的錢進口商品，比自己生產更便宜
這在經濟學上，往往被稱為“荷蘭病”的一種表現
02
轉折點出現在國際油價的波動上
尤其是2014年之后，國際油價大幅下跌
委內瑞拉的外匯收入瞬間腰斬
與此同時，國內的貨幣政策也出現了問題
為了維持原有的開支，央行大量印鈔
這直接導致了惡性通貨膨脹
貨幣貶值的速度，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有時候，一疊厚厚的鈔票，在市場上甚至買不到一打雞蛋
這種經濟環境，直接沖擊了中產階級和專業技術人員
在正常的經濟體中，醫生和工程師屬于高收入群體
但在惡性通脹面前，固定工資的購買力被迅速稀釋
一個資深醫生的月薪，換算成美元，可能一度只有個位數
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甚至無法負擔基本的家庭食物開銷
這就形成了一個生存悖論
繼續從事高技術工作，無法養家糊口
03
于是，大規模的人口外流開始了
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等機構的數據，自2015年以來，已有超過770萬委內瑞拉人離境
這大約占到了該國總人口的四分之一
這里面，不僅有底層勞工，更有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
他們去了哪里？
大部分人去了鄰國，如哥倫比亞、秘魯、巴西，或者語言相通的西班牙
到了新環境，他們面臨著現實的職業壁壘
學歷認證需要時間，或者根本不被承認
當地的專業崗位也有限
為了生存，他們必須立刻獲得現金流
于是，出現了標題里的那一幕
曾經的主治醫師，可能在波哥大的餐廳里做服務員
資深的石油工程師，可能在馬德里送外賣
因為在這些國家，即便是一份基礎服務業的薪水，換算下來也遠高于他們在國內的專業收入
這種“錯位就業”，對個人來說是生存策略
但對委內瑞拉這個國家來說，則是“造血功能”的喪失
04
國內的現狀隨之發生了變化
公立醫院因為缺乏醫生，診療能力下降
電力系統和石油設施，因為缺乏有經驗的工程師維護，故障率頻發
學校里，也出現了教師短缺的現象
基礎設施還在，但操作設施的“人”走了
這是一個非常棘手的邏輯閉環
培養一個成熟的工程師或專科醫生，通常需要10到15年的時間
教育投入是巨大的，且周期漫長
但人才的流失，只需要一張機票或一張車票
目前，委內瑞拉的經濟狀況在經歷了一系列政策調整后，通脹率有所回落
石油產量也有所恢復
但是，人力資源的缺口依然存在
那些離開的技術人員，已經在異國他鄉建立了新的生活軌跡
要吸引他們回流，需要的不僅僅是口號
更需要具備競爭力的薪酬體系和穩定的經濟預期
未來的重建工作，不僅取決于地下的石油能賣多少錢
更取決于還有多少專業人士，愿意回來重新修補這個國家的各個系統
這就是委內瑞拉當前面臨的現實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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