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日軍第32軍司令牛島滿，這會兒正跪再草席上，慢吞吞地解開那件滿是塵土的軍服。
就在幾分鐘前，這老哥還有心思跟參謀長長勇推杯換盞，喝了頓訣別酒。
你看他那張臉，平靜得嚇人，完全不像個要把自己肚子切開的人。
隨著他手里的刀刺進去，這個瘋子的命是沒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為了給這兩個軍國主義狂徒陪葬，島上足足有26萬手無寸鐵的琉球老百姓丟了命。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一場披著軍裝的集體謀殺。
說起二戰太平洋戰場，大家腦子里要么是硫磺島美軍插旗，要么是廣島升起的蘑菇云，中間這場沖繩戰役反倒容易被忽略。
其實這才是最慘的。
這一切的導演就是牛島滿，這人看著像個“儒將”，當過軍校校長，其實骨子里陰得狠。
他用一種幾乎是精神分裂的打法，硬生生把沖繩變成了一臺巨大的絞肉機。
要把時間倒回去三個月，也就是那個愚人節，你才能看懂這貨的套路。
1945年4月1日，美軍第10集團軍司令巴克納中將帶著18萬人，身后跟著1300艘戰艦，那是鋪天蓋地而來。
巴克納心里其實挺虛的，畢竟諾曼底登陸那會兒死了多少人大家都知道，他覺著這次怎么也得脫層皮。
美軍艦炮把沖繩西海岸犁了一遍又一遍，登陸艇像下餃子一樣沖上去。
結果呢？
怪事發生了。
美軍端著槍沖上灘頭，別說機槍火網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沙灘上靜悄悄的，連顆地雷都沒埋。
幾萬美軍就這么溜達著上了岸，甚至有人開玩笑說：“這大概是日本人送的愚人節大禮包吧。”
但這哪是禮包，這分明是閻王爺發的請帖。
美軍當時還不知道，牛島滿這只老狐貍根本沒打算在灘頭跟他們死磕。
這人特現實，早在大本營為了保臺灣抽走他最精銳的第九師團時，他就想明白了：沖繩肯定守不住。
既然守不住，那就把這兒變成地獄。
他把北部和灘頭全扔了，帶著10萬殘兵敗將像耗子一樣鉆進了島南部的坑道里。
他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不求贏，就求拖，多拖一天，本土就能多茍延殘喘一天。
從4月8日開始，這出戲的畫風突變。
美軍主力往南一推，那個看似“溫柔”的沖繩島立馬露出了獠牙。
牛島滿在南部山區挖的坑道跟蟻穴似的，著名的“首里防線”直接把美軍打蒙了。
日軍躲在幾十米深的地下，美軍炸彈扔下來跟撓癢癢一樣，等步兵一靠近，日軍就從地洞里鉆出來瘋狂掃射。
美軍每往前挪一步，都得拿命去填。
嘉數高地、糖糕山這些小山包，雙方反復拉鋸，尸體堆得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這中間還出了個挺諷刺的事兒。
5月4日，不知道是牛島滿腦子短路了，還是被大本營罵急眼了，一向喜歡當縮頭烏龜的他竟然搞了一次反攻。
他想用駁船把部隊運到美軍屁股后面搞偷襲。
這簡直就是送人頭，那時候海上全是美軍的軍艦，日本聯合艦隊早就在海底喂魚了。
這些偷渡的日軍還沒摸到岸邊，就被美軍艦炮像打鴨子一樣全給轟碎了。
這次反擊失敗后，日軍徹底沒戲了。
等到5月8日，納粹德國都投降了，沖繩島上的日軍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按理說這時候該投降了吧？
但這才是牛島滿最沒人性的時候。
他看著敗局已定，直接下了那道臭名昭著的命令：“軍官民共生共死”。
這句話聽著挺熱血，其實就是道屠殺令。
為了防止琉球當地人投降或者泄露情報，日軍開始逼著老百姓自殺。
他們發給平民手榴彈，騙他們說美軍是吃人的惡魔，甚至逼著母親親手掐死哭鬧的嬰兒，就怕暴露目標。
在南部的那些山洞里，發生了人類歷史上最惡心的一幕：老百姓不是死在敵人手里，而是被自己國家的軍隊逼死的。
那些在“姬百合部隊”當護士的女學生，還有那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就這么稀里糊涂成了牛島滿“玉碎”邏輯下的犧牲品。
所謂的“玉碎”，碎的都是別人的命，保的全是自己的虛名。
打到6月，雙方都殺紅了眼。
6月18日，就在美軍快要攻破最后防線的時候，美軍司令巴克納中將跑去前線視察。
誰知道一顆日軍榴彈正好在他邊上炸了，彈片直接擊穿胸膛。
這位指揮千軍萬馬的中將，成了二戰美軍陣亡級別最高的將領。
巴克納這一死，美軍徹底炸毛了。
什么戰術保留，什么人道主義，統統滾蛋。
他們直接上火焰噴射器和炸藥包，對著洞口就噴，一個洞接一個洞地“清掃”。
牛島滿剖腹自殺，算是給了上面一個交代。
但他這一死，留下的后果太嚴重了。
這場仗美軍雖然贏了，但那是慘勝，陣亡加失蹤超過2萬人，傷亡總數7萬多。
美國高層看著傷亡報告，后背直冒涼氣：一個小小的沖繩島，日軍都能靠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美軍死這么多人，那要是登陸有幾千萬人口的日本本土，美軍還得填進去多少條命？
正是沖繩島上流的血，讓白宮最后下定決心：不登了，直接扔原子彈。
從某種角度說，牛島滿雖然輸了戰役，但他用26萬平民和10萬士兵的尸體筑起的“恐怖防御”，確實在最后時刻把美國人給嚇住了。
只不過，這種恐懼換來的不是日本的生存，而是兩朵巨大的蘑菇云。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黑色幽默，他想用人命換時間，結果直接把國家的時間條給按了快進鍵。
六月二十三日那個充滿血腥味的黎明，牛島滿倒在坑道里，旁邊是散落的酒杯和還沒干透的血跡，外面的炮聲終于停了。
參考資料：
美國陸軍軍事歷史中心，《United States Army in World War II: The War in the Pacific: Okinawa: The Last Battle》，194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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