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國公府的書房外,下人來來往往都躡手躡腳,只因里面關著個硬骨頭——國公爺流落在外的親兒子陸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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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新科狀元郎,被親爹強行鎖了五天,愣是靠著絕食抵抗認祖歸宗。任憑國公爺軟硬兼施,他就一句話:“這爵位誰愛要誰要,我不稀罕!”
沒轍的國公爺,只能托世子妃請來榮善寶。整個京城,也就這位茶王之女,能讓陸江來聽進幾句話。
說起來,榮善寶和陸江來的緣分,始于一場意外。不久前,她在路邊撿到個渾身是血的漢子,那人重傷失憶,沒了半分狀元郎的意氣風發。榮善寶心善,把他帶回榮府,給了個馬夫的差事,壓根沒料到,這個落魄漢子竟是國公府的嫡長子。
站在書房門外,聽著里面沙啞卻倔強的聲音,榮善寶忽然覺得,她和陸江來是一路人——都被家族責任捆著,都想掙脫束縛,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進書房前,榮善寶先撞上了國公爺。老爺子沒提兒子的事,反倒領著她去看院里的野茶樹。
“當年我在瘴氣森林迷路,全靠嚼這樹葉子才撿回一條命。”國公爺望著那株半死不活的茶樹,滿眼懷念。這樹跟著他幾十年,從山野挪到府邸,養在精致大缸里,專人伺候著,卻還是枝枯葉黃,爬滿了蟲眼。
榮善寶湊近瞅了瞅,直搖頭:“這樹救不活了,花再多銀子也白費。”
國公爺滿臉不解:“我日日讓人精心照料,怎么就救不活?”
“野茶樹的根,得扎在山野厚土里才能舒展。”榮善寶話音剛落,抄起旁邊的小斧頭,對著枯枝狠狠一砍!咔嚓一聲,枯枝落地,只留一截殘干。
仆從嚇得臉色發白,國公爺卻愣在原地。他盯著那截斷樹,瞬間恍然大悟:這哪里是說樹,分明是說他!他把陸江來困在國公府的方寸之地,逼著他認親襲爵,不就跟把野茶樹囚在缸里一樣嗎?
困住的是身,涼透的是心。
國公爺苦笑一聲,忽然想起榮善寶的祖母。當年那位茶門女當家,也是這般殺伐果斷,一語點醒夢中人。他擺擺手,放榮善寶去書房:“去吧,好好勸勸他。”
書房門開,陸江來看到榮善寶,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榮善寶沒提認親,也沒勸他妥協,只把砍樹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補了句:“困在缸里的樹活不了,困在府里的人,也一樣。”
陸江來沉默良久,忽然抬頭問:“換作是你,你會怎么做?”
“先活下去,再把根扎深。”榮善寶的話干脆利落,“活著,才有選擇的機會。”
這句話,戳中了陸江來的心。他不是不認爹,只是受不了這種被強按著頭的安排;他不是不愛國公府,只是不想被爵位綁住一生。
后來的事,讓人又驚又喜。那株被砍斷的野茶樹,沒過多久竟冒出了新芽;陸江來雖然沒立刻襲爵,卻愿意走出書房,和國公爺坐下來好好說話。
國公爺終于明白,真正的傳承從不是強扭,而是放手;真正的愛從不是束縛,而是給對方一片能自由生長的天地。
而榮善寶解決完國公府的家務事,轉身又扎進了自己的茶業版圖。她和陸江來,都是不愿被命運困住的人,勢均力敵的兩人,終將在茶香與權謀的交織里,走出屬于自己的路。
說到底,強扭的瓜不甜,強留的人不真。這個道理,榮善寶懂,陸江來懂,國公府的兩代人,也終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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