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婷
在廣州番禺國際時尚紡織服裝產業集群的標準化廠房里,陳迪的手指在數字化生產系統屏幕上輕輕滑動,實時跳動數字有訂單進度,還有某款縮褶連衣裙的全球銷量數據。
與此同時,東莞虎門的工廠里,一件件印有復雜花紋的定制成衣從生產線輸出,幾天后將直達全球消費者的手中。
乘“跨境電商”這一貿易新業態新模式的東風,在全球時尚產業重構與國內“十五五”規劃建議推進傳統產業升級的雙重浪潮下,紡織服裝業作為我國支柱產業,正讓上述來自于我國傳統服裝產業帶的工廠,經歷一場從“規模擴張”到“價值躍升”的深刻變革。
工信部數據顯示,我國紡織服裝業中小微企業占比高達99.8%,這些扎根產業帶的工廠,曾普遍面臨數字化水平低、訂單波動大、綠色轉型難等痛點。
作為快速崛起的全球第三大時尚零售商和跨境電商龍頭企業,SHEIN正以“鏈主”身份,通過技術創新、模式重構與生態共建,為傳統工廠注入轉型動能。
而不同產業帶、面臨不同困境的工廠,正用他們各自的轉型故事,勾勒出攜手“鏈主”企業如何撬動產業升級的蝶變。
三十年老廠的數字重生
1994年廣州,南下的浪潮裹挾著機遇與未知,剛從老家出來的陳迪,攥著簡單行囊一頭扎進了服裝行業。
從衣車裁縫的一針一線起步,他摸遍了裁床、紙樣、設計等所有工種,轉眼間,就是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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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05年,攢夠了資金和經驗的陳迪,下決心創業,冒著膽子開起了一家服裝加工廠。
但三年代工生涯下來,現實的痛點愈加嚴重——加工門檻太低,競爭激烈,利潤越壓越薄。
他決定另辟蹊徑,在廣州火車站附近的服裝批發市場拿下檔口,卻沒按常理出牌。“只做了幾個月,找到合拍的客戶就撤了檔口。”陳迪的算盤很精明,省去檔口成本,就能把精力放在與客戶共同設計開發上,產品經由客戶銷往各地,甚至漂洋過海。
那段日子,訂單源源不斷,工廠的機器轟鳴聲里,藏著他對事業的滿心憧憬。
轉折出現在2010年前后,線上購物的興起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卷了傳統批發市場。陳迪的客戶們沒能跟上趨勢,生意一落千丈,壓力很快傳導到他的工廠,最后只能忍痛關掉。
接下來的日子,陳迪看著同行里及時轉型的朋友依舊忙得熱火朝天,心里又急又慌。2020年疫情期間,他走進一位為SHEIN供貨的朋友工廠,發現完全沒有傳統工廠的冷清與雜亂。
陳迪決定重開工廠,在2021年6月6日正式成為了SHEIN的供應商,“我到現在仍能清楚記得我們開始合作的這一天。”
剛開始,挑戰遠超預期:傳統工廠習慣了“大單慢反”,SHEIN“100-200件首單”的柔性“小單快反”模式,意味著款式繁多且訂單碎片化,這讓習慣了單一重復勞動的工人在首個月出現了不適應。
好在SHEIN的賦能團隊很快駐廠幫扶,從生產排單、質量管控到數據分析,手把手教團隊操作。在日常的工作中,針對多款式切換的難題,SHEIN提供專項培訓,通過精益化管理優化人員調配;全流程的質量管控體系,讓工廠能快速發現問題、及時調整。
真正讓工廠站穩腳跟的,是一款工藝復雜的縮褶連衣裙。
那是一個相當難搞的款式。縮褶的松緊度、平整度都要拿捏得恰到好處。陳迪自己上手,和工人們一起攻克了工藝難關。讓他沒想到的是,裙子在海外市場迅速走紅,每次返單的單量都是兩三千件起。至今仍是工廠的“常青款”,帶來了持續且豐厚的回報。
之后,珠片面料服裝的生產難題又擺在了他面前。堅硬的珠片邊緣容易硌到皮膚,影響穿著體驗,陳迪嘗試在面料外圍卷邊再包邊,雖然解決了刺膚問題,生產效率卻直接砍半。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SHEIN服裝制造創新研究中心研發的專用工具送來了“及時雨”——能將兩道包邊工序合二為一,不僅生產效率提升40%,產品品質也更穩定。
“那一刻我才明白,再難的款式,都有對應的解決方法,關鍵是找對方向。”在陳迪看來,在SHEIN的柔性供應鏈模式下,通過后臺的數據分析,就能知道是不是受消費者歡迎,他只需要做好后續的生產保障,“保證不因為斷碼而錯失爆款機會。SHEIN持續研發的精益工具成為了我們挑戰復雜款式的得力助手。”
現在,陳迪的工廠早已不是當初的小作坊,番禺的廠房不斷擴建,在湖北開設的新廠房也將番禺的數字化經驗完整復制,總面積達到9000平方米。
湖北工廠的廠長和技術管理人員,都是他在廣州精心培養后調過去的,兩地工廠協同作戰,從容應對各類訂單需求。
“SHEIN的模式,解決了我過去最頭疼的三個問題”,陳迪掰著手指細數:訂單穩定,交完一單,后臺早已排好下一單,不用再上門“求貨”;流程透明,生產進度、質量情況、銷售數據隨時可查;賬期穩定,該結賬的日子從不拖延,資金周轉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SHEIN帶來的不僅是訂單和技術,更重塑了他的經營思維。以前是被動接單,現在是主動創新:“通過SHEIN的數字化工具系統,還能看到我們生產款式的消費者評價,對于消費者反饋的問題,我們內部會第一時間組織研究,并在接下來的生產中去做出改進。”
這種從經驗驅動到數據決策的轉變,在以前,陳迪想都不敢想。SHEIN的賦能,正讓更多像陳迪一樣的創業者,在數字化浪潮中重拾底氣,讓老工廠煥發新的生命力。
數碼印花成衣廠“綠色突圍”
從廣州駕車向東南方向行駛約1小時,越過虎門大橋,便進入時尚產業熱土——東莞虎門。
作為“中國女裝名鎮”,這里年服裝銷售額突破845億元,聚集著超3000家服裝企業和20萬從業者。
十年前,孫赫在這里涉足服裝印花領域,從早期為國際二線品牌提供鞋子印花服務,到逐步拓展面料供應,再到數碼印花服裝生產,十年間始終緊跟行業趨勢調整業務方向。
當前印染行業仍以絲網印花等傳統工藝為主,但這類工藝受限于制版流程,不僅只能實現12套色的簡單圖案,難以滿足時尚趨勢下的復雜設計需求,還存在高耗水、高污染的痛點。
SHEIN推廣的數碼熱轉印技術讓行業看到了希望。數碼印花無需制版、套色不受限制,且綠色環保、靈活高效。中國印染行業協會數據顯示,中國紡織品數碼噴墨印花產量從2015年的4億米增長至2023年的37億米,年均增速達37.4%,市場滲透率持續提升。
自2018年開始應用該技術以來,截至2024年6月,SHEIN供應鏈中使用數碼熱轉印技術的產品已經超過65%,共節省了113萬噸水,相當于22.6億瓶500毫升的瓶裝水。
更重要的是,這種技術與SHEIN的按需生產柔性供應鏈模式深度契合:按需生產可根據市場趨勢靈活調整訂單,從源頭減少浪費;數碼熱轉印則能實現小批量、靈活單量的印花生產,完美適配個性化需求。
“當時,我們自身傳統的訂單在慢慢的減少,但我們所接觸的客戶對訂單的時效性要求越來越高,對個性化的需求也越來越多。”敏銳察覺到市場變化的孫赫,果斷轉型,去年1月正式成為SHEIN滿幅一件定制和女裝等的成衣供應商。
合作初期,面對“小單快反”碎片化訂單,孫赫的團隊一度難以適應,“多虧SHEIN有配套的跟單帶教和一系列的賦能培訓,讓我們團隊很快熟悉流程并提升技能。”
SHEIN對成衣印花精度、色牢度和交貨時效有著明確標準,其賦能團隊為孫赫制定全方位提升方案:從原材料采購標準到生產流程優化,從質量檢測方法到數字化管理工具應用,逐一進行指導。
真正的考驗來自合作不久后的中東齋月大促。隨著爆款返單陸續涌回,工廠日產量持續爬升,“車間一忙就容易亂,沒有新增產能,又沒人專門盯全流程,質量不過關、交付延誤的風險接踵而來。”孫赫回憶道。
SHEIN團隊通過數據監測發現異常后,立即介入指導,不僅提供每月一次的自主運營與庫存管理培訓,還手把手教團隊盤點庫存、精準備貨。
在SHEIN的賦能下,孫赫迅速調整策略:一方面擴充團隊規模,依托SHEIN明確的崗位標準和專崗人才培訓體系,讓新人快速上手,解決產能缺口;另一方面,針對性增設運營崗位,專門分析熱銷款數據和斷碼預警,將數據反饋至生產環節,形成“數據-生產-優化”的閉環。
而今,成百上千個孫赫,組成虎門傳統服裝產業升級的圖景。在SHEIN的帶動下,這座“中國女裝名鎮”正從“來料加工”向“定義潮流”轉變,通過數字化、綠色化技術應用,讓傳統產業帶煥發新活力。
從外賣工服到全球戶外爆款的柔性跨越
江蘇蘇州,姚源的運動戶外服裝工廠里,工人們正在趕制一批銷往海外的登山服。
誰能想到,這家如今正探索“小單快反”模式的工廠,幾年前還是國內外賣平臺工服的核心供應商,最高峰時曾創下兩個月交付60-70萬件工服的紀錄。
2003年建廠之初,姚源主營戶外服飾外貿訂單,雖客單價高但淡旺季明顯。直到2016年,他敏銳捕捉到外賣行業爆發的風口,迅速轉型做起了外賣工服。
為了拿下訂單,他打磨出一套極強的供應鏈體系:不僅能承接海量訂單,還建立了單件直郵和專門的線上售后團隊,甚至會帶著團隊去騎手站點調研,根據騎手反饋改進帶子牢固度等細節。
然而,隨著合作深入,“大廠思維”的弊端逐漸暴露。“最大的痛點是賬期和庫存。”姚源坦言,合作客戶的賬期從3個月延長至6個月,資金壓力巨大;更棘手的是庫存問題,“有的品牌賣了半年還陸陸續續退貨”,前期的利潤全被庫存積壓的人力和租金成本吞噬,甚至可能虧本。”
與此同時,市場需求也在發生微妙變化。工服不再只是簡單的透氣運動款,開始向兼具城市機能風、應對惡劣天氣的多功能裝備演變,甚至出現了單次僅200-300件的IP聯名限量需求。“習慣了幾十萬件生產的團隊,一開始都不愿意接這種小單。”姚源回憶道。
就在這時,他從客戶口中聽說了SHEIN的“小單快反”模式。這讓他意識到:消費者需求正在向多元化、極致性價比轉變,傳統的“大規模、長周期”生產必將被“碎片化、快響應”取代。
“我認為小單快反會成為主流,既能降低庫存壓力,也能滿足市場多元需求。”基于這一判斷,姚源決定主動聯系SHEIN,尋求合作。
2023年,姚源正式與SHEIN開啟合作。盡管看中了SHEIN“付款及時、無庫存壓力、訂單穩定”的優勢,但轉型初期的“水土不服”在所難免。
最大的挑戰來自審美差異和生產邏輯的沖突。“我們做慣了國內工服,不了解海外消費者審美,按老方法找款很難被買手選中。”為了破局,姚源帶著團隊頻繁往返廣州,參加SHEIN的針對性培訓,主動對接買手。在SHEIN買手的指導下,他們學會了如何鎖定目標人群、拆分產品定位,并結合季節開發功能場景化款式。
真正的“手術”發生在生產線上。SHEIN“先小單測試、減少浪費”的邏輯,與姚源習慣的“大批量復制”截然不同。姚源痛下決心,對生產線動了“大刀”:將過去30人的大流水線,直接拆成10人以下的小流水線。
這一改變迫使工人走出舒適區,從習慣單一工序的熟練工,轉型為適應多工序作業的多面手。為了緩解初期產能壓力,姚源拓展了新產能,并引入SHEIN賦能團隊進行“線上+線下”培訓,確保工人掌握不同款式的生產規范。
轉型的陣痛期過后,回報顯而易見。姚源發現,SHEIN帶來的增長竟抵得上過去服務多家客戶的規模。更讓他驚喜的是,SHEIN的賦能產生了“溢出效應”。
“SHEIN的這套質檢方法,后來被我們反向應用到了其他客戶的小單生產中。”姚源表示,通過與SHEIN合作補齊的“小單快反”能力,如今已成為他對接外部其他品牌合作的重要“加分項”。
小單快反不是簡單的訂單變小,而是整個商業模式的重構。從兩個月交付60萬件工服,到如今靈活應對200件的IP聯名單,姚源的工廠在SHEIN的賦能下實現了這一跨越。
這讓他格外重視與SHEIN的長期合作,希望借此打磨工廠的多維能力,筑建護城河,在市場變化中始終握有主動權。
“鏈式賦能”重構產業生態新圖景
陳迪、孫赫、姚源的轉型故事,看似是三家工廠的個體逆襲,實則是SHEIN作為“鏈主”企業,系統性撬動傳統產業升級的生動實踐。
在紡織服裝業這個中小微企業占比高達99.8%的行業里,單個工廠的轉型力量往往杯水車薪,而SHEIN用十余年時間搭建的賦能體系,正讓“點的突破”變成“面的升級”。
這份賦能從未局限于單一的技術輸出或訂單支持,而是深入產業鏈的肌理,從底層邏輯上推動變革。
比如陳迪的工廠苦于傳統管理模式低效時,SHEIN帶來的數字化系統不僅解決了排產難題,更教會他用數據洞察市場。
而孫赫十年供應鏈積淀遭遇轉型瓶頸時,SHEIN助其更充分發揮數碼熱轉印技術優勢,激活了長期積累的潛力。
當姚源糾結于庫存壓力和海外市場拓展時,SHEIN的“小單快反”模式和全球化渠道,讓他實現了輕資產運營和全球布局。
支撐這一切的,是SHEIN對產業痛點的深刻洞察和持續投入。
十余年里,它沒有急于追求短期利益,而是沉下心來構建“4+1”賦能體系。比如,累計開發了180多項精益工具,截至2025年底向供應商交付7500件,平均提升工序效率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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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SHEIN在2025年還聯合東華大學、傳化化學等高校和企業,從再生材料、印染技術等源頭突破,讓綠色轉型不再是企業的負擔,而是新的競爭力。投入超6000萬元幫助200多家工廠進行廠房升級,開展近600場培訓覆蓋供應商近3.7萬次,讓技能提升和管理優化成為工廠的內生動力。
更難得的是,SHEIN讓賦能的成果持續外溢。陳迪將番禺的數字化經驗復制到湖北工廠,帶動當地就業和產業發展;孫赫的數碼印花成衣工廠成為虎門產業帶的標桿,為同行提供了可借鑒的轉型樣本;姚源通過SHEIN習得的小單快反能力,反過來提升了服務其他客戶的競爭力。
這種“一人轉型、帶動一片”的效應,在清華大學戰略新興產業研究中心副主任胡麒牧看來,SHEIN已經不是簡單的品牌或電商企業,而是通過“數字化+工具”模式,成為服裝產業鏈的賦能平臺。
波士頓咨詢公司的報告也指出,以SHEIN為代表的敏捷供應鏈模式,正成為制造業生存發展的大勢所趨。
這些評價背后,是對SHEIN重構產業邏輯的認可:它讓原本分散的中小工廠形成協同效應,讓傳統產業的規模優勢轉化為價值優勢,讓中國制造在全球時尚產業中擁有了更強的話語權。
更讓陳迪、孫赫、姚源這樣的創業者,成為無數條奔向全世界良性產業生態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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