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2年,蜀漢章武二年。
成都那座冷得像冰窖的將軍府里,47歲的馬超快不行了。
這天夜里,這位曾經(jīng)把曹操追得割須棄袍的“神威天將軍”,顫抖著手給劉備寫下了那封著名的遺書:“臣門宗二百余口,為孟德所誅盡,惟有從弟岱...當以托付。”
這哪是大將軍的遺言,分明就是一張催命的賬單。
看著這幾行字,你很難把眼前這個病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的男人,跟那個演義里身穿白袍銀鎧、面如冠玉的偶像聯(lián)系再一起。
當時的馬超,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匡扶漢室,也不是什么五虎上將的虛名,而是那一連串沾著血的名字。
很多人都說馬超是英雄,可在劉備那個圈子里,他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異類”。
為啥?
因為這個人為了所謂的野心,把人性和親情都賣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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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為了贏一把牌,直接把坐在對面的親爹當籌碼給押了上去。
咱們把時間倒回去看看。
建安十六年,曹操想借道去打漢中。
這時候馬超的父親馬騰,帶著全家老小兩百多口人,正在許都當“人質(zhì)”。
按理說,這時候馬超該老實點,哪怕裝裝樣子也行。
可你猜怎么著?
馬超覺得機會來了。
他不顧親爹還在曹操手里,直接聯(lián)合韓遂起兵造反。
這操作簡直讓人看不懂,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曹操:“我爹的命我不還要了,你自己看著辦”嗎?
那時候的人講究個“以孝治天下”,馬超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的三觀都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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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關(guān)一戰(zhàn),馬超確實猛,殺得曹軍哭爹喊娘,那句“馬兒不死,吾無葬地”也不是曹操瞎說的。
但他贏了戰(zhàn)術(shù),輸了戰(zhàn)略。
曹操只用了一封涂改過的信,就讓馬超和韓遂這對“叔侄”反目成仇。
結(jié)果呢?
涼州兵敗。
曹操回去就把馬騰全家二百多口人,從老到小,全部拉到刑場上咔嚓了。
這一大家子的血,就是馬超通往權(quán)力之路鋪的第一塊紅地毯。
說實話,這事兒辦得太絕了,連一點后路都沒給自個兒留。
如果說坑死親爹還能硬說是為了“國仇家恨”,那后來發(fā)生的事,就徹底沒法洗了。
馬超兵敗后跑到了羌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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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一身好武藝,羌人把他當神一樣供著。
他還在當?shù)厝⒘藗€羌族老婆,生了兒子。
這本來是他翻盤或者安度余生的好機會,可馬超的賭徒心理又犯了。
為了重回中原爭霸,在后來的一系列混戰(zhàn)和政治博弈中,他再次選擇了拋棄。
據(jù)史料里的草蛇灰線記載,在冀城之戰(zhàn)那會兒,為了突圍或者是單純的逃命,馬超把老婆孩子都扔在了城里。
那位對他死心塌地的妻子,哪怕在戰(zhàn)場上敢為他擋刀,最后也沒換來丈夫的一次回頭。
結(jié)果可想而知,妻子在絕望中被殺,年幼的兒子也慘遭毒手。
他在前面跑,親人的尸骨在后面鋪路。
等到馬超走投無路投奔劉備的時候,他其實已經(jīng)是個“孤家寡人”了。
劉備是多精明的人啊,一看馬超來了,高興得不行,直接封了個“平西將軍”,地位比關(guān)羽、張飛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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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其實就是個“面子工程”。
劉備用他,是看中他在西涼那邊的威望,拿他當個吉祥物震懾羌胡。
但在兵權(quán)上,劉備防他跟防賊一樣。
想想也是,一個連親爹、老婆、孩子都能犧牲的人,誰敢把后背交給他?
這就好比現(xiàn)在的公司,高薪聘請你當個名譽顧問,看著光鮮,其實連個實權(quán)部門的門禁卡都沒有。
馬超的后半生,就在這種極度的壓抑和恐懼中度過了。
他看著關(guān)羽威震華夏,看著張飛鎮(zhèn)守一方,而他自己,除了上朝站站崗,回家就是面對空蕩蕩的府邸。
為了保命,他甚至還要靠出賣朋友彭羕來向劉備表忠心。
這哪還是當年那個“錦馬超”啊,簡直就是個驚弓之鳥。
到了47歲這一年,馬超終于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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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死前,他那一輩子的野心、算計、狂妄,都化成了那封凄涼的遺書。
他這一輩子,贏過曹操,嚇過劉璋,但最后輸?shù)眠B個送終的直系親屬都沒有,只能把堂弟馬岱托付給皇上。
這大概就是歷史最諷刺的地方。
你以為只要武功高強就能征服天下,最后才發(fā)現(xiàn),沒了人味兒,贏了天下也是個悲劇。
公元222年12月,馬超帶著無盡的悔恨病逝,謚號“威侯”。
那一年,他才47歲,也算是解脫了。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馬超傳》,中華書局,1982年。
裴松之注引《山陽公載記》,中華書局,1982年。
魚豢,《魏略》,收錄于《三國志》注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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