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那陣子,洪承疇這名字,說出來就有人罵,也有人夸,爭議大得很。你想啊,這人是萬歷年間的進士,本來是舞文弄墨的文官,結果硬生生跨界成了武將,崇禎把他當“救火隊長”似的用,哪兒亂往哪兒派。可偏偏松山一戰栽了,被皇太極活捉了。皇太極也是真下本,為了讓他投降,又是派大臣輪著班勸,又是親自去監獄看他,連自己的貂皮大衣都脫下來給他穿,總算把這個絕食求死的硬骨頭給說動了。有人說他是“開清第一功”,幫清朝定了天下;也有人罵他是賣主求榮的貳臣,對不起大明。那問題就來了,皇太極費這么大勁把他招過來,洪承疇到底給清朝出了多大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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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為啥皇太極非要費勁招洪承疇?這哥們真不是一般的能耐。二十三歲中舉,二十四歲就考中了進士,還是二甲第十七名,擱現在就是妥妥的青年才俊,前途無量。崇禎二年,陜北的農民起義軍打韓城,當時洪承疇是山西督糧參政,說白了就是個管糧食的文官。朝廷沒人可用,就把這活兒扔給了他。洪承疇也不含糊,帶著自己的親兵,再就地拉了些壯丁,湊了支雜牌軍就上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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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讀書人拿起刀來這么狠?一仗就砍了五百多起義軍,接下來倆月更是一路連勝,把起義軍打得聞風喪膽。就這一戰,洪承疇直接扔了毛筆換戰馬,武將生涯算是開了掛。后來官越做越大,太子少保、兵部尚書,還管著河南、山西、陜西、湖廣、四川五省的軍務,成了鎮壓農民起義的頭號人物。對想入關的皇太極來說,這么一個又懂文又懂武,還摸透了明朝底細的人,那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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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洪承疇剛被俘的時候,那是真硬氣。在監獄里頭發亂糟糟、臉也不洗,整天對著皇太極的人破口大罵,還不吃飯,一心想殉國。絕食七天,一粒米沒沾,居然還活著。皇太極派范文程這些漢人大臣去勸,全被他懟了回來。最后皇太極沒轍,親自去監獄看他。一進門看見洪承疇穿得單薄,凍得瑟瑟發抖,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身上的貂裘大氅脫下來給他披上,還柔聲問了句:“先生得無寒乎?” 就這一句話,再加上這件暖烘烘的貂皮大衣,直接把洪承疇的心給捂熱了。《清史稿·洪承疇傳》里寫著,洪承疇盯著皇太極看了半天,嘆口氣說:“真命世之主也!” 然后就磕頭投降了。不得不說,皇太極這招是真高明,他知道洪承疇在崇禎那兒受夠了猜忌和瞎指揮,用這份恩寵正好戳中了洪承疇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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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洪承疇投降后,皇太極表面上對他好得沒話說,又是擺宴席招待,又是賞奴仆,還把他劃到了自己的鑲黃旗里。可實際上呢?接下來兩年,啥實權官職都沒給,就是把他養著,說白了就是還沒完全放心。直到皇太極死了,順治登基,多爾袞說了算,洪承疇這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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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清朝出的第一份力,就是幫清軍順利入關,穩住了局面。當時李自成已經打下北京,崇禎上吊了,明朝沒了。多爾袞心里犯嘀咕,不知道該不該趁機南下。洪承疇畢竟跟農民軍打了好幾年交道,太了解他們的底細了,直接給多爾袞出了個主意:“我兵宜先遣人宣布王令,示以此行特掃除亂逆,期于滅賊,有抗拒者必誅,不屠人民,不焚廬舍,不掠財物。” 意思就是說,咱們出兵是為了消滅亂賊,不是來禍害老百姓的,這樣才能打消中原人的顧慮。清軍入關后,就靠著這套說法,再加上洪承疇指點怎么打農民軍,一路順風順水,明朝的殘余勢力和農民軍大多一觸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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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入關獻策是小試牛刀,那招撫江南就是洪承疇給清朝立的頭功。順治二年,清軍占領南京,消滅南明弘光小朝廷后,多爾袞腦子一熱下了“剃發令”,結果引發了江南各地的反清浪潮。眼看局面要失控,多爾袞立馬把洪承疇推了出來,封他為“招撫南方總督軍務大學士”,讓他去收拾爛攤子。洪承疇這時候展現出了超強的政治手腕,提出“不真剿則不能真撫”的策略,也就是胡蘿卜加大棒。他利用自己在明朝的聲望,到處勸降舊部,擺出“我都降了,你們還堅持啥”的姿態,同時對頑固抵抗的明朝藩王和反清武裝毫不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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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記載,他在南京坐鎮期間,“招撫寧國、徽州、九江、南昌、袁州、南康等十三州府”,剿滅了多支反清力量,還消滅了不少明朝藩王。更關鍵的是,他還請求清廷蠲免錢糧、停征漕運稅,緩和了滿漢之間的民族矛盾,讓江南地區迅速安定下來。也正是因為這份功勞,順治帝稱他是“興朝良佐”“開國鴻勛”,民間更是有了“開清第一功”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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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招撫江南,洪承疇晚年最大的貢獻就是經略西南。順治十年,已經六十一歲的洪承疇被任命為太保兼太子太師,經略湖廣、廣東、廣西、云南、貴州五省軍務,全權負責平定西南的反清勢力。他到任后,沒有采取窮兵黷武的策略,而是實行“以守為戰”的軍事方針和“廣示招徠”的政治策略,一邊屯田備糧、修建城防,一邊招降南明殘余勢力。云南平定后,他還向朝廷建議減輕百姓負擔、賑濟災民,暫緩追擊逃亡緬甸的桂王余部,讓西南地區的生產得以恢復。可以說,清朝能順利統一西南,穩固對南方的統治,洪承疇的運籌帷幄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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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料到,這位為清朝忙前忙后半輩子的“開國功臣”,結局居然這么荒唐。順治帝死了之后,洪承疇也老了,就想辭官退休。按說他立下的那些功勞,就算封個郡王也不過分吧?結果清廷商量來商量去,就給了個“三等輕車都尉”的爵位,而且只能世襲四代。這消息一傳出來,朝野上下都把他當笑話看。 更諷刺的是,他死的時候,康熙還賜了他“文襄公”的謚號,悼詞里全是“應天順時,通達大義”之類的好話。
可到了乾隆年間,天下太平了,朝廷開始講究“忠臣不事二主”那一套,乾隆直接下命令編了本 《貳臣傳》,把所有明末投降清朝的漢人官員都塞了進去。洪承疇這么大的“功勞”,自然也“光榮”上榜。以前的那些贊美之詞全沒了,剩下的全是罵他背叛君主、背叛祖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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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洪承疇這一輩子,給清朝出的力是真不小。入關的時候出主意穩住民心,招撫江南的時候平定叛亂,把半壁江山給穩住了,晚年經略西南,又幫清朝統一了全國。 要是沒有他,清朝入關后指不定要花多少時間、多少力氣才能站穩腳跟。可他付出了這么多,最后落得個啥下場?一個不值錢的爵位,再加上一本《貳臣傳》的罵名。 家里人也不待見他,親弟弟帶著母親跟他斷絕關系,家鄉的人更是提都不愿提他。你說他這一輩子圖啥?值嗎?說他是順應時勢的功臣,有人不服;說他是賣主求榮的貳臣,也有人覺得太絕對。 立場不一樣,看法自然不一樣。但有一點沒法否認,他忙忙碌碌半輩子,最后就落了個這么尷尬又荒唐的結局。
本文資料來源:《明史·流賊傳》《清史稿·洪承疇傳》《清太宗實錄》《碑傳集·洪承疇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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