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紙故事里的童年回憶

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父親是個很有儀式感的人，每到春節會給家里從年夜飯到布置都要有年味的存在。

說到布置，一個掛箋兒一個是窗花，這倆樣兒，父親當年是很喜歡裝飾的。這兩種都屬于剪紙。

這種剪紙是一種將紙張用剪刀剪出鏤空的圖案，這樣明暗對比出來的圖案很是分明。

對于剪紙，我小時候很羨慕哥哥可以一把剪刀一張紅紙剪出紅雙喜的字。哥哥說是姥姥教給他的。

幾十年前母親曾去過的海邊城市，當地有個生意，不是拍照留念，而是剪影，就是用一張紙剪出一個人形的紙片，也是一種留念吧？當母親把這張照著她的樣子剪成的人形紙片拿回來，我小小的年紀看著這個新鮮物，不停地尋找那剪影里與母親相似的地方，現在想想，像還是不像，更多的是腦補吧？

多年后，媳婦也會在春節時剪一些窗花，完全是很隨意的剪。

那么今天咱們繼續講個我小時候看的故事，而且是個剪紙風格的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石榴》：

在一個村子里，住著弟兄倆，父母早死了，家里只養著一頭牛，弟弟天天上山給牛割草。

有一天，哥哥對弟弟說：“你已經長大了，咱們分家吧！弟弟一聽，愣住了！但哥哥一定要分，弟弟只好答應了。

哥哥拉著牛鼻子，讓弟弟拉住牛尾巴，看牛往哪邊走。

牛跟哥哥走了，只給弟弟留下一只小牛虻。

弟弟帶著小牛虻到舅舅家去。一不小心，小牛虻被舅舅家的小公雞吃掉了。

弟弟傷心得哭了，舅媽問他為什么哭？弟弟把小牛虻被小公雞吃了的事告訴給舅媽。

舅媽說：“別哭，別哭，把我的小公雞賠你吧！小公雞真可愛，弟弟和小公雞從早到晚，一步也不

分離。

冬天到了，雪花卟噠卟噠地下著。弟弟縮著身子，抱著小公雞，躲在破茅屋里。風吹雪打，破茅屋倒塌了，弟弟抱著小公雞到一位老公公家去避雪。

沒想到，小公雞又被老公公的小黃狗偷吃了，弟弟又傷心地哭起來。老公公問他為什么哭？弟弟把小黃狗吃掉小公雞的事告訴了他。

老公公說：“別哭，別哭，把我的小黃狗賠你吧！冬天過去，春天來了。村里的人們忙著在田里播種，弟弟悶悶不樂地站在田邊。

小黃狗懂得了弟弟的心思，對他說：“你愁沒有牛給你耕田嗎？不要緊，我來幫你耕。”

弟弟高興極了！帶著小黃狗去耕田。小黃狗耕起田來比牛還快，弟弟在后邊緊緊追趕。（我覺得老人給了弟弟一條阿拉斯加雪橇犬）

小黃狗會耕田的消息，傳到哥哥耳朵里。哥哥牽來牛，硬是把弟弟的小黃狗換走了。

天還沒亮，哥哥就帶上小黃狗去耕田。‘可是，不管哥哥怎么用鞭子抽，小黃狗只是呆著不動。（這狗也不反抗？）

哥哥火啦，他找來一根木棒，使勁朝小黃狗打去，小黃狗被打得趴在地上。

弟弟見小黃狗被打死了，就痛哭起來。他把小黃狗埋了，還在墳堆旁栽了一棵石榴樹。（請問那頭牛去哪兒了？）

弟弟天天給石榴樹澆水、施肥、除草，不幾天，火紅的石榴就結滿了一樹。

弟弟高興地看呀，看呀，突然，一顆石榴落下來，弟弟忙將它拾起來。

啊！石榴在弟弟的手掌上裂開了，火紅的石榴變成了一座漂亮的房子。

弟弟又驚又喜，在新房里東瞧西看，他決定把這座房子送給窮人。（他自己不就是窮人嗎？）

石榴變房子的事被哥哥知道了。一天晚上，他溜到小黃狗的墳邊，把石榴都摘下來。

哥哥想：這下我可要發財啦！他揀了一顆最大的，石榴慢慢裂開了，飛出一只小牛虻，在他臉上狠狠叮了一口。

他又拿起第二顆，石榴里跳出一只小公雞，朝哥哥大腿上狠狠啄了幾口。

當他拿起第三顆石榴時，從里面蹦出一只小黃狗。

小黃狗沖著哥哥“汪汪”叫，把哥哥嚇得昏了過去。

等哥哥醒來時，石榴都沒了，但他耳朵里，老是響著小牛虻、小公雞和小黃狗嘲笑他的聲音。

故事講完了，如今看來，這個故事很簡短，滿滿民間故事套路，也有不通情理的地方？但我小時候還是喜歡看這個圖畫故事，翻了不知多少遍。

繪者巧妙的運用了剪紙的風格來展現的這個故事，人物動物都很傳神，也有濃濃地民族味兒。

與其他的圖畫故事不同的是，它的剪紙風格，而且是窗花那樣的剪紙，我印象中還有很多類似的圖畫故事和動畫片，卻實在想不起來。

像豬八戒吃西瓜和漁童實際上都屬于剪紙類的動畫片，卻不是窗花類的。

繪者是曹留夫，有很多小時候喜歡看的小人書都出自他的手。

比如封神演義故事里的姜子牙、 神奇的藥丸以及獵狗偵探和一千零一夜里的某一集。

返回頭來再看故事，是一種經典的“以小物逐步置換為大物”類似的有北方的民間故事《一根針換一頭牛》等。

而安徒生有一篇童話《老頭子做事總不會錯》卻是以大換小的反故事。從一頭牛最后換到了一袋子爛蘋果，卻讓老人的妻子很開心，因為她認為這袋蘋果可以想起他們年輕時的回憶。

對于石榴，我小時候接觸的不多，當第一次見到這個水果，它內里晶瑩剔透的籽兒也讓我覺得很新鮮。

因為多籽，聽說古人很愛在自家院子里種上石榴樹，寓意“多子多福”

我還聽說，秦始皇陵附近種有大量的石榴樹，可能是因為地下皇陵的原因導致土地含有大量的汞也就導致這些石榴不能吃。后來聽說這些都是誤傳，雖然土地里確實比其他地方的土壤含汞量要高，但是實際遠低于危險標準，是可以食用的。

石榴這個故事最后，我估計那個哥哥被石榴里面生出來的牛虻、公雞和小黃狗在耳邊折騰到神經衰弱了吧？

這個結尾讓我想起了聊齋的一個小短篇《牛癀》覺得很有意思：

陳華封，蒙山人。在悶熱的大夏天，躺在野樹下乘涼。突然一人奔跑而來，腦袋圍著圍巾，迅速的跑到樹蔭下，捧著石頭而坐，揮扇不停，汗如雨下。

陳起來笑道：“你摘了圍巾不就涼快了嗎？”那人答道“摘了容易，再戴上就麻煩咯，唉，此時要是能來上一扎冰鎮啤酒，就好了。”陳笑道：“這個好辦，我家就在附近，請隨我來吧”

倆人來到陳的府上，陳從冰箱里拿出鎮得扎牙根兒的啤酒。那人高興的連喝了數扎。

眼見那客人喝的有些醉了，陳說那你就睡在我家吧，明兒早再走。那人欣然同意。

待到那客人熟睡，陳拿著手電筒來到他跟前，見其耳后有個酒杯大小的洞，（密集恐懼癥者勸退）洞里有一層層厚厚的膜，層層分隔開，就像窗欞的格子一樣，薄膜外面還有柔軟的皮肉垂下來遮擋著，里面看上去空蕩蕩的。他嚇得魂飛魄散，悄悄抽出發髻上的簪子，撥開薄膜往里窺探。

一只小牛狀的異物飛出破窗，陳更加害怕，不敢再撥開了。剛想轉身，那個客人醒了，驚道：“你偷窺了我的秘密，那牛癀被放了出去，這可怎么辦啊？”

原來，這個人乃是六畜瘟神，剛才放出了牛癀，恐怕百里的牛都得生病……這個故事就講到這里吧，沒講完，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后續，很有意思。

哎呀，又是東榔西棒的說了一堆沒相干的，那就下期見吧

老連環畫的紙頁會泛黃，童年的記憶卻永遠鮮活。這里是 [發現生活中的美好與逗趣]，一個專屬于 80/90 后的懷舊樹洞。如果你也有藏在心底的童年故事，歡迎關注我，我們一起把時光熬成糖甜到心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