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力是中國第一位電視播音員,從1958年北京電視臺開播那天起,她就站在了鏡頭前,用那甜美又沉穩的聲音,把新聞和生活帶給了無數觀眾。
她的事業是傳奇,可她的個人生活也充滿了起伏——丈夫因癌癥去世后,她和初戀重逢,晚年找到了幸福,可她心里一直有個疙瘩,那就是對兒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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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濟南女孩到熒屏第一人
沈力1933年出生在山東濟南,祖籍江蘇吳江。她家祖上挺顯赫,曾祖父沈桂芬是清朝末年的軍機大臣,可到她那一代,家里早就沒落了。
不過,家族的文化底蘊沒丟,她從小就耳濡目染,受了不少熏陶。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那會兒她才16歲,在華光女中讀高一。時代變了,年輕人的心也跟著熱血起來,她干脆退學,報名參軍,加入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南下工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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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后,沈力因為性格活潑,嗓子又好,被分到了文工團當演員。她跟著部隊跑遍了大半個中國,從河南到湖南,再到廣西,給解放軍官兵唱歌跳舞。
那時候,她穿著軍裝,扎著麻花辮,嗓音清脆,人稱“軍中百靈”。
1952年,她調到武漢高級步兵學校文工團,繼續磨練表演。1954年,又進了總政治部歌舞團,回了北京。這段經歷讓她攢了不少舞臺經驗,也為后來的播音生涯打下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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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是個轉折點。沈力考進了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靠著甜美的嗓音和扎實的功底,過了齊越和林田的面試,成了一名廣播播音員。
沒過多久,北京電視臺成立了,缺人手,她被選中,成了中國第一位電視播音員。
北京電視臺開播,她穿著樸素的藍布衫,坐在簡陋的演播室里,完成了中國電視史上的第一次播音。從那天起,她的名字就和“熒屏第一人”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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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電視剛起步,條件差得沒法說。沒有錄像,全是直播,設備也老掉牙。沈力每天四點起床背稿子,下午審片就一次機會,晚上直播得萬無一失。
夏天演播室熱得像蒸籠,燈下蟲子亂飛,她硬是撐著,保持鎮定。有回直播,一只蟲子飛進她嗓子眼,她忍住沒咳,照常播完,同事們都服她這份專業勁兒。
她干了快兩年,一個人扛起了新聞、社教、文藝、體育各種節目,連天安門慶典轉播和晚會主持都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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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力對自己要求高,播音得端莊、親切、大方,還得自然。她在鏡頭前的樣子,成了后來播音員的標桿。
60年代初,趙忠祥和呂大渝進臺,她帶新人也不藏私,把經驗全教了。她還寫了本《電視播音員操作手冊》,把鏡頭距離、坐姿、音量啥的都記下來,成了行業里的第一份“教科書”。
1974年,她轉崗到社教部文化生活組當編輯,采訪過侯寶林、李谷一這樣的大咖,做的節目還拿了全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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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推出《為您服務》,她當負責人兼主持人,弄出了跟觀眾“面對面”聊天的風格,節目火了。
光她個人就收了3300多封觀眾來信,可見她多受歡迎。沈力的事業,不是曇花一現,而是實打實干出來的傳奇。
婚姻與家庭的甜酸苦辣
沈力的感情故事,比電視劇還曲折。
她年輕時在24軍步兵學校文工團認識了張銳林,一個東北小伙,長得帥,會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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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急行軍,張銳林鞋底磨穿了,沈力悄悄塞了雙厚棉襪給他,第二天他就遞來五頁紙的情書,兩人就這么好上了。可部隊紀律嚴,他們只能偷偷談。
1952年,文工團散了,她去武漢,他去哈爾濱,路遠信不通,初戀就這么斷了。
后來在武漢,她碰上了吳殿勛,也是文工團的,東北人,會拉大提琴,性格好。沈力獨唱時,他給她伴奏,臺上默契得像“黃金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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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兩人一起調到總政歌舞團,感情慢慢升溫。1959年5月,他們在北京結了婚,生了倆兒子,大兒子叫吳林。吳殿勛特貼心,家里活兒全包了,兩個兒子也多是他帶,讓沈力能安心干事業。
沈力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早出晚歸是常態。吳殿勛老在東四胡同的家里等她,桌上總有碗熱粥或幾個餃子。她累得吃不下,他也不吭聲,就默默收拾。
60年代,她忙著直播和節目,陪家人的時間少得可憐。吳林小時候特喜歡播音,嗓子好,長得也行,總纏著她教技巧。可她周末都加班,實在抽不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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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高考恢復,吳林想考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走她老路。沈力想幫他,可出差、加班,時間擠不出來。
好幾次回家,吳林還在書房等她,桌上堆滿練習筆記。
結果高考沒過,吳林在家閑了兩年多,情緒低得不行。沈力和吳殿勛不走后門,后來靠央視領導幫忙,吳林才進了臺里干臨時工,搬道具、跑腿兒。
頭一天干活,他在后臺抹眼淚,沈力知道后,心里跟針扎似的,覺得自己沒盡到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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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患癌去世的艱難歲月
1988年,沈力剛離休,家里就出了大事——吳殿勛查出肺癌晚期。她停下所有事兒,天天守醫院。病房里消毒水味兒嗆人,她給丈夫擦身、收拾床鋪,眼淚憋著不掉。吳殿勛硬氣,從不喊疼,還反過來安慰她。
1993年,沈力被返聘主持《夕陽紅》,吳殿勛撐著讓她回去工作。1994年初,他病情惡化,癌細胞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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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沈力錄特別節目,兩天兩夜沒睡,窩在辦公室沙發上。醫院打了三次電話都沒接通,吳殿勛昏迷不醒。她趕到時,人已經沒了。她站在病床邊,眼淚止不住,心里全是悲痛和自責。
吳殿勛走后,沈力一個人扛著。
她沒崩潰,繼續工作,把精力都投到《夕陽紅》上。那幾年,她白天錄節目,晚上回家對著空房子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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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初戀,晚年再婚
1997年,吳殿勛去世三年后,沈力在街頭撞見了張銳林。他穿著灰外套,背影眼熟,她快步追上,一看真是他,兩人笑了。
他這些年離了婚,一個人在北京,住的地方跟沈力家居然在一條街上。老戰友撮合了一下,張銳林搬進她家,兩人結了婚。
沈力的倆兒子挺尊重張銳林,叫他“張叔叔”,過節常來看看。沈力和張銳林把年輕時的合影掛墻上,聊起過去,感情特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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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銳林的出現,給了沈力晚年不少安慰。倆人都是文藝圈出來的,有共同語言。她慢慢從喪夫的陰影里走出來,開始享受生活。
1996年,她從《夕陽紅》退了,徹底回了家。倆人辦了游泳卡,每月游四次,她還學會了蛙泳和自由泳,最遠游過1200米。
平時騎車或坐公交去菜市場,回家一塊兒做飯。她喜歡拍照,隨身帶相機,拍街景巷弄。張銳林學電腦,把照片整理好,還投到雜志上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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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她去金鷹節,跟白巖松、楊瀾同臺,演了個脫口秀,觀眾掌聲不斷,張銳林全程陪著。
2017年,她膽囊炎犯了,張銳林每天往醫院送飯,陪她聊天散步。倆人互相照顧,日子簡單又踏實。
2020年,她在北京去世,享年87歲。
沈力是中國電視史的活化石,她從零開始,把播音這行干成了標桿,影響了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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