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改革開放四老之一 ：李灝奠定深圳特區的奇跡

文︱關品方

中央的改革開放四老是彭真、鄧穎超、徐向前和聶榮臻。1987 年，中共十三大召開。為了提拔年輕一代領導干部，取消終身領導職務，這四位老同志徹底退出領導崗位，以身作則起示范作用，讓位給年輕一代接棒。徐向前和聶榮臻是元帥，退休前是中央軍委副主席。徐向前1990 年去世（享年89 歲），聶榮臻1992 年去世（享年 93 歲）。鄧穎超曾任全國政協主席，1992 年去世（享年 88 歲）。彭真曾任全國人大委員長，1997 年去世（享年 95 歲）。

廣東的改革開放四老是李灝（深圳）、梁廣大（珠海）、歐廣源和陳開枝。他們親歷1992年鄧小平南方之行、見證廣東改革開放歷程。李灝和梁廣大分別是深圳特區和珠海特區的市委書記。歐廣源曾任廣東省領導，參與推動順德區等地方改革，以“工業為主、集體經濟為主”的發展策略聞名。陳開枝曾任廣東省委副秘書長，深度參與廣東改革開放的戰略部署。這四位共同被視為廣東改革開放的標志性人物，2013年受邀陪同習近平總書記向鄧小平雕像獻花，象征改革開放精神的偉大傳承。

深圳特區的建設是平地一聲雷，在人類社會發展史上是偉大奇跡，在國家建設和民族復興的過程中是突出典型。本文重點談李灝。

李灝（1926 至2019 年，享年93歲 ）生于廣東省電白縣，是中共第十三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原國務委員、國務院副總理。李灝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為中國的獨立和解放事業作出了貢獻。新中國成立后，他長期在外交、外貿、經濟等領域工作，積累了豐富的領導經驗和專業知識。在改革開放的關鍵時期，李灝積極參與和推動了一系列重要政策和改革措施的制定與實施，為中國的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發揮了重要作用。他在改革開放的關鍵時刻出任深圳市委書記長達8年，推動了深圳的現代化建設和發展，為這個如今已名震全球的特區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筆者在深圳特區工作三年（1992至1995），印象深刻，畢生難忘；因此對李灝有一些認識。

李灝一生為中國的革命、建設和改革事業奉獻了畢生精力。他是深圳特區（從1980年成立到今天，只有46年）歷史上任期最長的市委書記（1985至1993年），對深圳的改革開放發揮了開拓性的作用。

（1）他是經濟體制改革先鋒，首創股份制改革。1986年，推動《深圳經濟特區國營企業股份化試點暫行規定》，全國首家股份制企業和股份制銀行應運而生。他推動土地制度的突破性改革，主導新中國首次土地拍賣（1987年），打破計劃經濟制度下土地無償使用的傳統。他甫上任即推動

金融創新，1985年成立全國首家外匯調劑中心，為資本流動探索市場化路徑。以中國當年政治經濟的保守氛圍，上述三大動作真是石破天驚。

（2）李灝重視法治與廉政建設，推動全國人大授予深圳特區立法權（1992年），為深圳的自主改革提供法律保障。他又設立監察局，參照當年港英政府的廉政公署模式，建立全國首個地方監察機構，強化反腐機制。

李灝深刻領悟到思想解放的重要性，有魄力、敢擔當。他全程陪同鄧小平南巡（1992年），堅定支持特區《姓“社”不姓“資”》的論斷，消除有關改革性質的爭議。他推動科技創新，1987年制定政策鼓勵民間科技企業，為華為、騰訊等企業的早期發展創造靈活的經營環境。

（3）李灝是深圳進行高速度城市建設發展的奠基人。他是“深圳速度”的締造者。他主政的8年間深圳GDP年均增長率超30%，人口從30萬增至300萬，奠定了現代化城市的框架。他對深圳有長期的延伸影響力，退休后組建深圳經濟特區研究會，持續為改革建言；被譽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設計者。

李灝以“敢為天下先”的魄力，將深圳從“試驗田”發展為全國改革標桿，其探索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確立提供了關鍵實踐樣本。

李灝曾謙稱 : 深圳改革“及格就不錯”，但歷史證明，他主政的8年正是深圳邁向現代化城市的關鍵躍升期。

值得強調的是，深圳改革開放的奠基人首先是鄧小平，另外還有袁庚、吳南生和習仲勛等人，他們在不同層面和角度為深圳的改革開放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李灝作為實際操作者，付出了不可替代的努力，鑄造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鄧小平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他在改革開放初期提出創建經濟特區的構想。1980 年，深圳經濟特區建立，成為中國改革開放的重要窗口。1992 年，他的南方談話進一步推動了深圳的發展，鞏固了改革開放政策。袁庚被譽為 “蛇口之父”，他在 1978 年底，奉鄧小平之命，創建招商局蛇口工業區，提出了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 的口號，推動了深圳的工業化和現代化進程，為深圳特區的發展提供了重要開創性經驗。吳南生是早期深圳市委第一書記，在改革開放之初為深圳的發展奠定了基礎，是深圳改革開放的領軍人物。習仲勛更是廣東改革開放的主要開創者和重要奠基人。他在改革開放之初擔任中共廣東省委第一書記，提出希望中央給廣東更多自主權，“在改革開放中先走一步”，為深圳特區的建立爭取了政策支持。

今天的深圳特區，全球聞名。深圳經濟特區成立才46年，已從中國改革開放的“窗口”一直發展到人口超2000萬的現代化國際大都市。經濟實力方面，GDP2024年高達3.68萬億元人民幣（全國第三），24年間增長超1.3萬倍。產業體系以“20+8”產業集群為核心（20 個戰略性新興產業和 8 個未來產業，值得另外詳細介紹），戰略性新興產業占GDP比重41%，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未來產業）超2.3萬家。創新驅動方面，近年的研發投入強度達GDP的5.8%，PCT國際專利申請量連續20年全國第一（Patent Cooperation Treaty即專利合作條約，是一項國際專利申請體系）。

深圳城市發展的空間規劃，形成“帶狀組團”布局，綠化覆蓋率達45.1%，擁有1260座公園（號稱“千園之城”）。人口活力方面，平均年齡只有32.5歲，人才總量679萬人，勞動年齡人口占比達86.7%，全國第一。國家戰略定位是先行示范區，承擔綜合改革試點；累計推出1600余項制度創新（例如全國首個數據交易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核心引擎，前海深港合作區、河套科創區等平臺推動《深港跨境協同》，引領香港行政特區配合跟上。

深圳經濟特區的未來方向是建設全球標桿智慧城市，探索共同富裕路徑，深化制度型開放。深圳以“闖、創、干”的精神持續領跑全國，彰顯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活力，前景瑰麗，前途無限。港人受惠之余，能否快步跟上？近日網上有建議認為，香港特區政府應該建立“改革開放敢死隊”，勇于打破既得利益者固化藩籬，敢于修正既成制度的系統性缺陷。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值得港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