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4年,日后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魏武帝曹操,此時正灰頭土臉地站在一個男人馬前聽令,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而后來稱霸江東的“猛虎”孫堅,更是連進大帳議事的資格都還得靠人提攜。
沒人能想到,這個手里握著東漢最后四萬精銳家底的統帥,最后竟然會被五千萬錢的“買路財”逼上了絕路,更因為他的離場,讓董卓那個西涼軍閥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咱們今天不聊三國演義里那些被神話的橋段,專門扒一扒正史上那個被嚴重低估的“漢末第一戰神”——皇甫嵩。
很多人看三國,眼光都盯著劉關張、曹操這些后來居上的人物,覺得東漢朝廷就是個爛攤子,漢獻帝劉協身邊全是草包。
但事實真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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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末年之所以還能在黃巾起義的狂潮里茍延殘喘,甚至一度出現中興的曙光,全是因為皇甫嵩這根“定海神針”還插再朝堂上。
哪怕是后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董卓,在皇甫嵩面前那也是夾著尾巴做人的主兒。
可惜的是,皇甫嵩贏了戰場上的千萬敵軍,卻輸給了朝廷里那幾個沒根的男人。
要把這事兒說透,咱們得先看看皇甫嵩手里到底握著什么樣的牌。
這人可不是什么草根出身,他是真正的關西將門世家,老爹皇甫節是雁門太守,叔叔皇甫規那是大名鼎鼎的“涼州三明”之一,那是跟羌人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名將。
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生下來就是為了打仗的。
公元184年黃巾起義爆發,天下大亂,洛陽的那幫權貴們嚇得尿褲子,這時候漢靈帝才想起來,還得靠這幫職業軍人。
于是,皇甫嵩被任命為左中郎將,手持節杖,擁有了“先斬后奏”的頂級兵權。
當時皇甫嵩手里的配置有多豪華?
朝廷發了天下精兵,加上三河騎士(也就是河東、河內、河南的精銳騎兵),總兵力四萬多人。
這四萬人可不是湊數的,這是東漢最后的家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未來的霸主們開始在他的麾下“實習”。
曹操當時是個騎都尉,說白了就是給皇甫嵩打下手的;孫堅更慘點,他是跟著另一位中郎將朱儁混的“佐軍司馬”,屬于編外人員轉正。
在那場決定帝國命運的戰爭中,皇甫嵩展現出了教科書級別的軍事素養,無論是在長社的一把火燒崩波才,還是后來斬殺張梁、張寶,皇甫嵩基本就是一路平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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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客氣的話,要是沒有皇甫嵩在前頭頂著,曹操和孫堅這幫“小弟”可能連發育的機會都沒有。
但歷史最諷刺的地方就在這兒:你越是功高蓋主,越是有人盯著你的口袋和腦袋。
皇甫嵩平定黃巾,威震天下,按理說該封侯拜相,成為國家的擎天白玉柱了吧?
并沒有。
因為他碰上了東漢末年最惡心的潛規則——宦官政治。
當時深受皇帝寵信的中常侍張讓,那個被漢靈帝稱為“阿父”的死太監,竟然私下里找皇甫嵩索要五千萬錢的賄賂。
這簡直就是敲詐勒索!
這就像是辛辛苦苦給公司賺了一個億,結果財務總監讓你倒貼五千萬才能領工資,這誰能忍?
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皇甫嵩,你會怎么做?
給錢消災?
還是剛正不阿?
皇甫嵩選了后者。
作為一個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傳統武將,他的骨頭太硬了。
他不僅不給,還直接把這事兒給扔一邊去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張讓轉頭就跟皇帝打小報告,說皇甫嵩連戰無功,浪費軍費。
結果呢?
在前線拼死拼活的統帥,竟然被剝奪了官職,削減了封戶,甚至連后來好不容易得來的左車騎將軍也被擼了。
這就是東漢滅亡的根本原因:不是沒有猛將,而是猛將的槍尖對準了敵人,背后的冷箭卻來自朝廷。
就在皇甫嵩被宦官整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另一個人正在陰暗的角落里野蠻生長,這個人就是董卓。
其實早在平定涼州叛亂的時候,董卓就是皇甫嵩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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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董卓那個狂勁兒,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獨怕皇甫嵩。
為什么?
因為皇甫嵩在軍中的威望太高了,而且用兵如神,董卓那點小心思在皇甫嵩面前根本不夠看。
當時有人勸皇甫嵩趁機殺了董卓這個禍害,以絕后患。
但皇甫嵩太“守規矩”了,他覺得沒有皇帝的詔書,不能擅殺大將。
這一念之仁,或者說這一念之“愚忠”,給東漢王朝埋下了最大的雷。
等到后來董卓進京,廢立皇帝,獨攬大權的時候,皇甫嵩已經因為宦官的打壓和自身的病痛,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力。
董卓掌權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弄死皇甫嵩,因為他知道,這天下只要皇甫嵩還活著,他睡覺就不踏實。
董卓甚至把皇甫嵩召到洛陽,準備隨便找個借口殺了他。
要不是皇甫嵩的兒子皇甫堅壽跟董卓有交情,哭著求情,這位漢末第一名將可能就真的慘死獄中了。
公元195年,皇甫嵩病逝。
也就是在他死后,東漢朝廷徹底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
漢獻帝劉協從此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任由李傕、郭汜這些三流軍閥擺布,最后被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回過頭來看,皇甫嵩的一生其實就是東漢末年的一個縮影:他擁有挽狂瀾于既倒的軍事實力,卻被腐朽的政治體制捆住了手腳。
如果當時皇甫嵩稍微圓滑一點,給了那五千萬錢,保住兵權;或者他稍微狠毒一點,在涼州就做掉董卓;又或者他像曹操那樣,在這個亂世里有一點“野心”,歷史的走向可能完全不同。
但歷史沒有如果,皇甫嵩的悲劇在于,他是一個活在亂世里的“治世能臣”,他死守著那一套忠君愛國的道德準則,卻忘了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手里有刀不僅要殺敵,有時候還得用來清理門戶。
195年,皇甫嵩前腳剛走,東漢那點僅存的元氣也就跟著散了,剩下的,就是那個吃人的亂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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