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曾說,“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然而,在三國時期,有一個人的死,不僅讓曹魏哀痛,更是驚動了漢獻帝,就連劉備和孫權都不爽。而這個人,正是曹操的左膀右臂,素有“王佐之才”,并且為漢室、為曹魏建立不朽功勛的荀彧。
荀彧原本是出自潁川荀氏,是戰國時期著名的思想家荀子的后人,荀彧在少年時,南陽名士何颙見到荀彧之后,驚嘆道,此乃“王佐之才”。早年的荀彧在潁川郡守那里擔任主簿。董卓之亂后,荀彧將宗族遷到冀州。
袁紹獲得冀州之后,將荀彧奉為上賓,但荀彧通過與袁紹的接觸,發現袁紹優柔寡斷,難成大事。于初平二年,離開袁紹,投奔曹操。正是荀彧的這個決策,改變了三國歷史。因為在當時,袁紹的實力是最強大的,而曹操的實力卻一般。荀彧投奔曹操,曹操激動地說,“吾之子房”,將荀彧與張良相提并論。
![]()
那么,具有王佐之才的荀彧,為什么要投奔曹操呢?這并非偶然,而是必然。荀彧見證了董卓亂政、諸侯格局的亂世,而在當時的眾多諸侯中,曹操“奉天子以討不臣”的路線和方針,讓荀彧覺得最有前途。對于荀彧來說,他不僅是在輔佐一位諸侯,更是希望能夠實現“匡扶漢室”的理想。所以,當時天下諸侯,唯有曹操最具有正統性。
在荀彧投奔曹操五年之后,漢獻帝逃出李榷郭汜的牢籠,流落到洛陽,當時漢獻帝傳檄天下諸侯進京勤王,而一眾諸侯都以“山東未平”為由不以接駕。唯獨荀彧力排眾議,并以晉文公納周襄王、高祖為義帝發喪為例,說服曹操“奉主上以從民望”。于是,曹操迎漢獻帝到許昌,開啟了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序幕。
后來,官渡之戰的時候,曹操原本沒有信心,郭嘉的“十勝十敗”讓曹操信心大漲,但因軍糧捉襟見肘,士卒身心俱疲的時候,曹操準備退兵。而這個時候,荀彧勸諫曹操,說此時之難,哪有楚漢之爭時,滎陽、成皋那般艱難。此時此刻,敵人的底細已經清楚,敵人的銳氣已經枯竭,一定要堅守陣地,一邊等待時機,一邊再出奇謀。
![]()
果然,沒過多久,許攸因為家屬犯事,被袁紹懲處,許攸求情,袁紹沒有寬恕,這就導致許攸投奔曹操。曹操聽說許攸要來,赤腳迎許攸。許攸的到來,改變了官渡之戰的結局,曹操采納了許攸的計策,最終讓袁紹大敗而逃。官渡之戰勝利后,荀彧建議曹操先定河北,暫緩南征,奠定了統一北方的基礎。
然而,隨著曹操的權勢如日中天,荀彧與曹操的矛盾就逐漸顯現出來了。為什么呢?荀彧當初追隨曹操,目的是為了“匡扶漢室”,而隨著曹操封魏公、加九錫的時候,荀彧覺得事情不對了。為啥?因為這不就是王莽篡位前的流程嗎?所以,荀彧對此堅決反對,并說“君子愛人以德,不宜如此”。然而,正是荀彧的公開反對,曹操對荀彧已經心存芥蒂。
公元212年冬,荀彧行至壽春時,曹操派人給荀彧送一個食盒,然而荀彧打開一看,里面卻什么也沒有。這是來自曹操的暗示:“君食漢祿,今漢祿已盡。”荀彧望著南方,沉默良久,隨后服毒自盡。消息傳出后,遠在許都的漢獻帝劉協悲泣不止,并為他停止宴樂,而益州的劉備和江東的孫權都深感痛惜。
![]()
而荀彧的悲劇,在于他的“雙重身份困境”,他既是漢室忠臣,又是曹操謀主。當他發現曹操從“漢室捍衛者”變成“漢室掘墓人”的時候,他的精神世界徹底崩塌。曾幾何時,荀彧試圖在亂世中走“第三條道路”——通過輔佐強權來保存漢室,但最終證明此路不通。
耐人尋味的是,曹操在荀彧死后并沒有抹殺他的功績,甚至兩年后,曹操仍無不感慨地說:“荀彧亡后,吾謀失矣。”這種復雜態度,恰恰反映了荀彧在曹操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荀彧死后四十年,其孫荀頵在西晉官至尚書。家族得以延續,但那個“為漢守節”的荀令君已成絕響。
縱觀三國史,荀彧是少數能讓敵我三方共同尊重的人物。他不僅有“清秀通雅”的外表,更有“王佐之才”的器識;不僅有“舉賢任能”的胸襟,更有“以身殉道”的氣節。在功利主義盛行的亂世,他堅守的儒家理想主義顯得尤為珍貴。“衣帶留香”的荀令君,他的選擇依然引人深思:他的死亡能超越陣營界限,成為整個時代共同的悲歌與記憶。
【本作品由「尚書臺」原創出品,作者金蘭,版權所有,侵權必究】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