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是東漢末年的曠世奇才,在政治、學術、文藝、教育等領域皆是大家級人物。可就是這樣一個吉祥物,沒被董卓殺,卻被王允給殺了。原因嘛,只是蔡邕為董卓之死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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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自己是個沒文化的糙漢子,史書形象也是個殘暴軍閥,骨子里卻十分重視文化。他執政后,大力提拔和重用各地名流,對自己的元從心腹卻有些吝嗇,沒有安排到朝廷做高官,只在軍中有職務。
入主洛陽后,董卓派人征召在吳地賦閑十二年的蔡邕來朝。蔡邕雖不是官,消息卻比許多當官的人還靈通,所以不愿去洛陽那個大泥潭攪和。他深知董卓就是一匹夫,不能激怒,不然有殺身之禍,于是他謊稱重病在身,無法出門。
董卓聽后大怒,威脅道:“我有滅人三族的權力,你蔡邕再‘厲害’,我要滅了也就轉瞬間的事。”蔡邕無奈,只得來朝做官。盡管說得很嚇人,但蔡邕入朝后,董卓還是以禮相待,相當敬重,給其接連升官,歷任博士祭酒、侍御史、治書侍御史、尚書、升任巴郡太守留任侍中、左中郎將,并封高陽鄉侯。
蔡邕在朝,經常做“魏征”的工作,規勸董卓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當然,董卓基本不會聽,但多少還是聽了兩件:第一件是要董卓不要自比姜太公稱“尚父”——天子尊敬的父親,蔡邕說姜子牙滅了商朝,你卻連關東都尚未平定;
第二件是關中地震,董卓惶惶不安,蔡邕趁機諫言,這是因為你坐了不符合規格的金華青蓋車,上天警示你啊。董卓遂改乘金華皂蓋車,規格自然還是超標的,但沒那么過分了。
從這兩件事可以看出,蔡邕很識趣,勸人很藝術,不蠻干;他忠于漢室,處處維護漢室和天子的威嚴。
初平三年,董卓死了,死得很慘,尸體油脂被點天燈大家都知道,還有一事大家可能不知道:董卓的老母當時90歲了,身體還很硬朗,亂兵殺到家門口,她說能不能商量一下,放過我這個老太太?沒人理她。
眾所周知,“孝”是漢朝最為重要的統治根基,董卓再不對,也是入主朝政的太師,他老母又如此高壽,竟然還是被斧鉞加身而死。這事從后續來看,大概還是出自王允的命令。
董卓身死后的一天,蔡邕去王允家商討國事,說著說著就講到董卓,蔡邕忍不住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哀傷。王允見之,勃然大怒,斥責道:“董卓是禍亂朝綱的大奸臣,你竟然因他對你的私恩,忘掉漢臣大節。如今他被上天誅殺,你卻為他感到悲痛,這不是同他一樣的逆賊行為嗎?”
蔡邕趕忙解釋,自己是為國家遭難而難過。王允不聽,讓人將其拉到監獄等待處死。前面說到蔡邕是個很識趣的人,所以他見此情形,不再解釋,連忙上書承認錯誤,表示自己愿受黥首刖足之刑,以換一條性命,把漢史寫完。
蔡邕這般說,一是真求生,想把漢書寫完;二是低頭服軟,想王允放過自己。當時蔡邕快60歲的耳順之年,又在朝野有如此高的名望,臉上被刺字合適嗎?砍掉雙足還能活嗎?
朝野高官名士紛紛找到王允,為蔡邕求情:嘆口氣而已,沒必要下這么狠手吧?當時王允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同為三公的太尉馬日磾上門為王允求情,直言你殺歷來忠孝的蔡邕是沒有正當理由和罪名的,恐怕會失去人心啊。
王允很固執,就是不聽,還以司馬遷寫《史記》全是誹謗皇帝的內容為由,稱讓蔡邕這樣的佞臣在皇帝身邊,肯定要把我們也給誹謗了。馬日磾聽后不再勸說,默默退下,對左右說:“王公其不長世乎?善人,國之紀也;制作,國之典也。滅紀廢典,其能久乎!”
表面意思是王允放棄了道德和寫作,長久不了了。實際意思是,王允沒有道德,肯定活不久了啊。
在殺害蔡邕、遣散董卓涼州兵舊部前,誰也不知道王允竟然是這樣一個糊涂的人。蔡邕死于獄中的同年,王允跟三個兒子等十余王氏族人死于亂軍中,只有兄子王晨、王凌翻墻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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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漢末“名臣”的稱呼,主要源于他在漢靈帝時期多次控告大宦官張讓違法,被陷害下獄也無怨無悔;以及他在初平三年,聯合呂布鏟除董卓。可王允的政治才能實在當不起“名臣”二字,他對漢末朝廷的負面影響,比之董卓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他把整個朝廷都徹底搞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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