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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到南非,你腦海里蹦出的第一個畫面是什么?是那個能買下整個推特的富豪馬斯克的故鄉(xiāng)?是廣袤草原上狂奔的獅子和河馬?還是新聞里那個每天發(fā)生70起謀殺案、艾滋病肆虐、被美國前總統(tǒng)特朗普形容為“混亂與危險”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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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我們看南非,往往戴著一副“西方眼鏡”。透過歐美媒體的鏡頭,這個國家似乎只剩下了貧窮、暴力和無盡的種族沖突。尤其是特朗普在任期間,更是利用其巨大的媒體影響力,將南非描繪成了一個失敗國家的典型,甚至放話稱白人正在遭受“種族滅絕”。但這真的是南非的全貌嗎?為了揭開這層面紗,資深記者張經(jīng)義只身飛抵約翰內(nèi)斯堡。在這次深入二十國集團(G20)峰會舉辦地的旅程中,他試圖繞過西方的“第三方濾鏡”,直接與南非對話。而當他真正踏上這片土地,深入當?shù)氐牟宛^、企業(yè)和政府時,看到的真相卻讓他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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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閱歷再豐富,初到南非,也會被這里得天獨厚的資源所震撼。翻開地圖,你會發(fā)現(xiàn)南非的面積大得驚人,足足是法國的兩倍,大小竟然和中國的西藏一模一樣。這里的地理位置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典范:既有熱帶才有的河馬,又有寒帶才有的企鵝;好望角更是扼守全球航運的咽喉,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其戰(zhàn)略地位都無法被取代。更讓人眼紅的是地底下的寶貝。早在50年前,南非的黃金產(chǎn)量就占據(jù)了全球總產(chǎn)量的50%以上;如果退回到100多年前,這里的鉆石產(chǎn)量更是逼近全球的100%。說這片土地是鋪在金子和鉆石上的,一點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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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國家,如今的數(shù)據(jù)卻讓人心驚肉跳。根據(jù)官方統(tǒng)計,南非的失業(yè)率在二十國集團中位居榜首。更可怕的是公共衛(wèi)生和治安數(shù)據(jù):每100個南非人中,就有16人感染艾滋病;每天有超過70人死于謀殺,尤其是在最大城市約翰內(nèi)斯堡,暴力犯罪幾乎成了家常便飯。這種極度的反差感,讓每一個初來乍到的游客都感到困惑:錢都去哪了?為什么資源如此富庶,百姓卻活得如此艱難?在與當?shù)匾晃粡氖聭敉獯笮蛷V告的企業(yè)家交流時,記者找到了答案的一角。這位黑人企業(yè)家指著約翰內(nèi)斯堡繁華的廣告牌說,在這個價值數(shù)千億南非幣的市場里,像他這樣的黑人老板,僅僅占了2%。
這簡直就是南非社會的縮影。如今的南非,80%的人口是黑人,但驚人的數(shù)據(jù)是——超過70%的私人土地,依舊掌握在僅占總?cè)丝?%的白人手中。財富與資源的異常高度集中,并不是因為什么“種族滅絕”,而是殖民歷史留下的深刻傷疤。雖然曼德拉結(jié)束種族隔離已經(jīng)30年,但那道無形的墻,依然橫亙在貧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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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冰冷的數(shù)據(jù)讓人感到沉重,那么南非的食物和人情味,則讓記者感到了一種意想不到的親切。在約翰內(nèi)斯堡的一家街頭餐館,記者嘗試了一道當?shù)厝俗類鄣摹皣裎绮汀薄_@盤看似粗糙的料理,卻有著讓人驚艷的味道。盤子里裝滿了豆子、胡蘿卜,配上特制的香料,一口下去,辣中帶甜,那種濃郁的口感竟然像極了中國的家常菜。“這味道太像中國的味道了!”記者忍不住感嘆。當?shù)氐氖晨托χ嬖V他,這就是南非的靈魂。對于剛剛結(jié)束一周辛苦工作的人們來說,周一的這頓飯不僅僅是填飽肚子,更是朋友、家人圍坐在一起,分享生活瑣事、吐槽周末遭遇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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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南非之行,除了感受風土人情,記者還專訪了南非政府的部長和副發(fā)言人,觸及了一些更為敏感的地緣政治話題。眾所周知,近年來的國際局勢波詭云譎。美國在各種場合施壓,試圖讓南非在俄烏、巴以等問題上選邊站隊。甚至因為南非在某些問題上堅持自己的立場,被美國媒體扣上了“反美”的帽子。對此,南非的態(tài)度異常強硬且清晰。當談到美國對南非外交政策的指責時,南非官員直言不諱地表示:“我們不站在誰的一邊,我們站在人性的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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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巴以沖突為例,南非并不在乎你是誰的盟友,他們在乎的是是否有平民在流血,是否有種族隔離的悲劇在重演。對于曾經(jīng)深受種族隔離之苦的南非人來說,他們對壓迫和不公有著天然的敏感和反感。而在談到與中國的關(guān)系時,南非人的眼里流露出的不是西方描述的“債務陷阱”恐懼,而是實實在在的感激。正如那位黑人企業(yè)家所言,兩個國家在近代歷史上都經(jīng)歷過殖民或半殖民的苦難,都在廢墟中艱難重生。這種相似的歷史記憶,讓雙方更容易理解彼此的痛點和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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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南非,雖然依舊面臨著失業(yè)、犯罪和貧富差距的巨大挑戰(zhàn),但它絕不是西方媒體口中那個“無可救藥的地獄”。這里有極其現(xiàn)代化的金融體系,有努力打破階層固化的黑人中產(chǎn),更有渴望通過合作改變命運的普通民眾。這次探訪讓記者深刻意識到,世界很大,不能只通過一只眼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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