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幾天,波斯灣的空氣變得十分緊張。美軍艦機活動增多,制裁手段突然加碼,外交信號密集釋放,所有動作指向同一個點,伊朗。很多人第一反應是,美國是不是要打了?種種跡象表明:特朗普確實盯上了伊朗,但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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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已經擺上臺面,美國在做的是“全維度試探”
判斷是否接近戰爭,不是看政客的一兩句狠話,而要看美軍的整套動作是否形成閉環。從目前情況看,美國對伊朗的施壓,不是單點操作,而是多線推進。
第一條線是軍事動態。
目前美軍在波斯灣常態化部署了3艘伯克級驅逐艦,可以搭載50到80枚巡航導彈;與此同時,美軍一架P-8A巡邏機曾在短時間內進入伊朗南部空域,這不是誤入,而是對伊朗的防空體系進行一次測試,計算伊朗軍隊的反應時間、摸清預警鏈路,評估伊朗軍隊的防空體系是否有效運轉,而且一架沒有自衛能力的巡邏機敢這樣飛,也意味著美軍認為風險可控。
第二條線是經濟層面。
日前,特朗普宣稱,他簽署了一項總統令,對任何與伊朗開展商業往來的國家加征25%的關稅,并強調這是“不可更改”。他這么做,一方面是想把伊朗從國際市場上隔離出去,減少伊朗劇變帶來的市場波動,另一方面也是逼迫各國選邊站隊,讓伊朗在經濟和外交上,都處于孤立狀態。
第三條線是安全信號。
美國國務院已經發布公告,要求本國公民立即離開伊朗,這種措辭在外交系統中有明確含義,意味著美國認為伊朗的局勢很可能失控,在此前俄烏沖突,以及中東地區與美國相關的沖突之前,美國多次發布過類似的撤離警告。同時,卡塔爾的美軍烏代德基地的活動明顯增加,KC-135加油機和B-52H戰略轟炸機在夜間頻繁起飛,這些活動不是日常的訓練,而是在為某項軍事行動進行演練。
如果把這三條線放在一起,可以看出,美軍現在不是要不要下決定的問題,而是下了決心后,什么時候動手的問題。
三大驅動因素,讓伊朗成為特朗普眼中的“可操作目標”
特朗普為什么要選擇伊朗?而且為什么是現在動手?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
首先,特朗普很難拒絕戰略窗口期的誘惑。
最近一段時間,伊朗國內動蕩持續不斷,現政府的鎮壓強度上升,民眾的不滿情緒不斷累積。在美國決策圈看來,伊朗政府需要同時應對內部和外部壓力,資源被分散,更容易出現誤判。在歷史上,大國往往會在對手內部承壓時從外部施壓壓力,賭的就是對方承受極限。委內瑞拉事件的結果,也在一定程度上強化了這種判斷路徑,讓白宮相信,這個時候進行高壓操作依然一擊中的。
其次,特朗普需要兌現自己的政治承諾。
特朗普此前多次威脅稱,伊朗政府敢鎮壓暴亂就會出手。這種表態,本質上是一種策略性放話,但問題在于,一旦公開設線,就等于給自己制造了壓力。隨著這幾天伊朗內亂的傷亡數字不斷增加,特朗普在國內面對的,已經不是政策選擇問題,而是形象問題。強硬派、部分流亡的伊朗反對派,都在敦促他“兌現承諾”。
最后是美國的戰略考量。
雖然特朗普奉行“唐羅主義”,但以色列始終是美國在中東的核心利益;伊朗則是以色列的死敵,也是中東地緣結構里的關鍵一環。對美國而言,削弱伊朗,可以緩解以色列的長期安全壓力,同時可以重新塑造并掌控能源通道和地緣布局,更何況,與其他大國正面博弈的成本較高,中東成為更容易操作的方向。
正因為這三點同時存在,伊朗才會被推到當前這個位置。
真正的難題在于,戰爭進程不受控制
對于特朗普來說,對伊朗動手的誘惑確實很大,但有一個無法忽略的事實是:制約的因素同樣也很大。
從目前披露的信息看,美國方面對伊朗局勢的討論很多,但具體的決定很少。軍方需要時間,不只是為了部署,也是為了更好地評估后果。一旦伊朗社會在外部打擊下轉向民族動員,之前的內部裂縫反而可能迅速彌合。這種結果,對美國而言并不理想。更現實的問題是,伊朗具備一定的反擊能力,任何行動都無法保證零傷亡;一旦伊朗進行了反擊,造成美軍傷亡,特朗普“快打快撤”的模式,效果就大打折扣。
伊朗擁有完整的軍事體系和數量可觀的彈藥儲備,打擊范圍覆蓋整個中東。防空體系雖然存在缺陷,但進攻性能力依然存在。
此外,美軍可以偷襲委內瑞拉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就在海邊,美軍直升機可以通過海上超低空的方式進行突襲;但伊朗首都德黑蘭處于內陸腹地,距離邊境都有五六百公里,不管是“黑鷹”直升機還是“阿帕奇”直升機,這個距離實在夠嗆,很難達成偷襲的突然性。
最后,中東局勢過于復雜,任何重大地緣事件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對伊朗的任何軍事打擊,都不可能是孤立事件。戰爭一旦爆發,能源市場、地區安全、難民問題,都會形成連鎖反應,最終的后果,未必有利于美國。
特朗普盯上伊朗,并不意味著戰爭必然發生,但任何一次誤判,都可能把局部博弈推向失控邊緣。歷史的經驗表明,爆發戰爭的主要原因,往往是戰略誤判,即便一方認為自己準備充分,最終的走向也不一定會按照其設想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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