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2日,俄羅斯軍事博主馬克西姆?基什尼科夫在社交媒體上發出那句 “我們不能再這樣做了” 時,整個俄羅斯網絡輿論場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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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質疑這場戰爭,但卻是第一次有人敢于拿出一個令所有人都無法回避的數字1419 天。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么?它意味著從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發動對烏克蘭的全面軍事行動至今,這場戰爭持續的時間已經超過了蘇聯在1941年至1945年間對抗納粹德國的“衛國戰爭”。
當年蘇聯用1418天的時間從莫斯科保衛戰打到攻占柏林,而今天的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東部依然在為幾公里的推進付出巨大代價。
這個對比讓俄羅斯那句著名的宣傳口號“我們能再做一次”徹底失去了說服力,基什尼科夫在帖子中毫不客氣地寫道:在戰爭的第五年,烏克蘭的領導層和指揮中心完好無損,第聶伯河上的橋梁和主要鐵路樞紐也都完好無損,而我們的步兵卻被迫用身體去換取緩慢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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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背后的戰場現實更加殘酷,在巴赫穆特以西13公里的恰薩爾,俄羅斯軍事頻道萊巴爾兩天前承認,烏克蘭軍隊仍然控制著該城東南部的幾條街道。而這座城市的戰斗已經持續了近三年,而從巴赫穆特市中心到前線最遠處也不過17公里。
更北邊的索萊達爾情況類似,俄軍三年前占領這座城市后,三年時間推進距離不到5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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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試圖用阿夫迪夫卡方向的進展來反駁時,數據同樣令人失望,從2014年控制線到烏軍最近清理的多皮利亞南部,俄軍四年時間推進了50公里,這個速度放在歷史坐標系中是什么概念?
1944年諾曼底登陸后,盟軍僅用17天就從奧馬哈海灘向內陸推進了58公里,而那可是要突破德軍在海灘上構筑的防御工事。即便是在塹壕戰最激烈的一戰時期,德軍 1918年春季攻勢也能在4個月內推進70公里,而那時的戰場上已經布滿了鐵絲網、地雷和多年修建的堅固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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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進展緩慢的背后,是俄軍指揮層面臨的一個兩難選擇,根據俄羅斯分析人士阿列克謝?查多夫的分析,俄軍現在要么組織大規模攻勢,那樣會立即損失大量士兵和裝備;要么派出小股部隊進行滲透,雖然短期內能減少傷亡,但長期來看同樣要付出生命代價,而且難以鞏固戰果。
問題的關鍵在于烏克蘭軍隊在前線建立的“殺傷區”,這個區域內布滿了無人機、火炮和各種反裝甲武器。俄軍士兵越來越不愿意發起進攻,因為他們看到了太多次同樣的場景突擊隊沖上去,然后被無人機或火炮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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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指揮官選擇派遣小分隊前進插旗,通過無人機拍攝畫面向上級報告已占領,但實際上這些位置既得不到火力支援,也無法申請后續增援,因為上級認為那里已經是我們的了。
最終這些士兵還是要用生命來證明陣地并未真正被控制。
同時,烏克蘭方面公布的數據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戰場的慘烈,第414無人系統團發布的2025年前7個月戰果統計顯示,他們平均每小時發射161架無人機,這個頻率是紐約肯尼迪機場航班起降量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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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僵持狀態也反映在戰術選擇上,在康斯坦丁諾夫卡地區,分析人士注意到俄軍正在增加小股滲透部隊的使用頻率。他們一次派出一到兩名士兵向前推進,雖然大部分在抵達掩體前就被消滅,但這種人海戰術確實在緩慢積累局部優勢。
但這種打法效率極低,卻成了俄軍目前的主要戰術選擇,因為大規模機械化突擊往往會招致更慘重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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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冬季氣溫驟降,戰爭的形態又增添了新的維度,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指出,俄羅斯在過去一周內向烏克蘭發射了近1100架攻擊無人機、890多枚航空制導炸彈和50 多枚各類導彈,目標直指能源基礎設施和居民區。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俄羅斯軍事博主“戰斗機轟炸機”在評論這些襲擊時寫道:看來嚴寒將軍決定第一次在四年戰爭中站在我們這邊。因此,我們必須含淚專注于摧毀敵人的能源基礎設施天然氣、電力和供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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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得已而為的辯解背后,是烏克蘭民眾在冰凍的管道和斷電的公寓中度過的寒冷冬夜。
戰爭拖得越久消耗就越大,基什尼科夫在那篇引發廣泛討論的帖子中直言不諱地指出:這場戰爭的最終受益者將是美國和中國,而俄羅斯人得到的只有鮮血、廢墟和損失,這無疑是外交政策的偉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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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俄羅斯戰地記者軍事情報員的評論更加謹慎,但同樣透露出悲觀情緒:把這場戰爭的持續時間和衛國戰爭相比有些可笑,但確實讓人思考結果,以及這一切還要持續多少天、多少月、多少年,會帶來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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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戰爭的經濟成本同樣驚人,第414團估算,7個月內他們摧毀的俄軍裝備總價值約200億美元,其中僅坦克就價值15億美元。對俄羅斯石油精煉設施的遠程打擊每月造成約30億美元損失。
前線士兵的處境日益艱難,俄羅斯政府軍士兵月薪在漲薪50%后折合人民幣也只有 180元左右,而他們面對的是裝備精良、戰術靈活的烏克蘭軍隊。俄軍博主承認,經驗豐富的士兵越來越不愿意參與進攻,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沖鋒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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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略角度看,這場戰爭已經演變成消耗戰,俄羅斯試圖通過持續投入兵力和裝備來逐步推進,但推進速度之慢讓人懷疑這種戰略的可持續性,烏克蘭雖然在人力和資源上處于劣勢,但通過有效利用西方援助的先進武器,特別是無人機技術,建立起了相當有效的防御體系。
1419天這個數字,不僅是時間的刻度,更是戰爭性質變化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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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蘇聯面對的是要滅亡自己的法西斯侵略者,全國上下同仇敵愾,而今天的俄羅斯士兵在烏克蘭土地上作戰,面對的是同樣在為生存而戰的烏克蘭軍隊,這種戰爭的正當性和動員能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戰爭還在繼續,沒有人知道還要打多久,那些在恰薩爾、索萊達爾和阿夫迪夫卡附近戰斗的士兵,依然在為每一米土地付出生命代價。當 “我們能再做一次” 的口號在戰場現實面前變得蒼白無力時,人們不禁要問:這場戰爭的終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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