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車隆子邊陲，看“峭壁舞者”如何書寫雪域傳奇…

走隆子邊陲遇野生巖羊

佘忠蘭

前年8月30日，中午，我和女兒在隆子格爾東贊大酒店，退房。12：32，上車，駛離酒店，我們要去隆子的邊防玉麥。

隆子縣位于西藏山南市南部，喜馬拉雅山北麓東段。北與山南市乃東區、曲松縣、加查縣、林芝市的朗縣、米林市接壤，東與林芝市墨脫縣相連，南與錯那市、西與措美縣相鄰。縣城海拔3980米，總面積10049.70平方千米，轄2個鎮、9個鄉，隆子縣常住人口37236人。

那天12：41，車駛過隆子縣城，縣城地勢寬闊平坦，道旁綠樹成蔭。楊柳樹很多，長長的柳枝下垂。縣城被群山環抱，雪峰在遠處若隱若現，云霧繚繞，恰似一幅流動的水墨畫。雅魯藏布江從縣城邊緣蜿蜒而過，江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云和兩岸的綠樹。江畔的濕地，蘆葦叢中，野鴨嬉戲，白鷺翩躚，為這片靜謐的土地增添了幾分勃勃生機，成為縣城一道亮麗風景，讓人心曠神怡，賞心悅目。縣城中心的隆子河，河水從雪山奔流而下，在縣城內形成多處美妙的瀑布和溪流，水聲潺潺，和著寺廟神秘的鐘聲，交織成一首自然而然美妙的交響曲。河岸兩側，藏式風格的建筑錯落有致，白墻紅瓦的民居與金色的經幡，相映成趣，充分展示藏族文化的獨特魅力。

車駛離隆子縣城，于12：55.過列麥鄉、加玉鄉藍色藏漢雙語指向牌語。車駛過荒寂的禿山，純白的云連成片，亦或卷成團，像棉花，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蓬松柔軟。五色的經幡，拉成兩個巨大傘狀形，有一絲像兩朵巨大的艷麗花蘑菇。13：08，過列麥鄉，遠學大寨，近趕列麥，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守護國土，建設家園，列麥精神，至今傳頌。

13：18。車行駛在曲曲彎彎的山間馬路，向邊防玉麥鄉的方向挺進。沿途一寺廟建筑，沿山脊而建。白云朵朵，在湛藍的天空，曬著太陽，隨風飄游。一路上，來去的車輛極少。車過了色吉雪村、桑青寺、西徒村、洋兄村、洋子村（山上有寺廟）、曲貢梯村、岑組、隆子縣水電站、念榮俄村、隆子雄曲中橋。

13：41，偶遇一群野生巖羊，珍稀動物，頓生驚喜。臨時停車，為巖羊讓道，欣賞巖羊。被譽為雪山精靈的野生巖羊，土灰褐色皮毛，和巖石顏色一樣。烈日高掛，它們一邊悠閑地走，一邊回頭望望我們，時而駐足，愜意地啃吃荊棘雜草，沐著陽光。巖羊很機靈，動作敏捷，整齊劃一排成縱列，迎風瘋跑。它們從馬路左邊，一溜煙跑過距我們車前2米多遠的馬路，秒速跑到馬路右邊。我試著低調下車，躡手躡腳，想走近去抓拍。可還沒等我走太近，它們怕生人，又一溜煙奔跑上陡峭巖石坡上，那身手超級好。巖羊正以驚人的敏捷，跳躍于近乎垂直的巖壁上，攀山跑得飛快。它們以驚人的攀巖能力和優雅的生存姿態，成為青藏高原生態系統中不可或缺的一環。被譽為"峭壁舞者"的巖羊，在雪山峭壁間靈動自由舞蹈，是高山生態系統中最為杰出的攀巖專家。

（隆子巖羊）

（隆子巖羊）

深入了解探究，巖羊屬牛科羊亞科，中等體形，成年個體長1.2一1.65米，體重僅30-40公斤的動物，卻能在落差數百米的懸崖上如履平地。隆子巖羊頭較小，眼大，耳小，瞳孔呈長方形，視野寬廣，能及時發現遠處的天敵。頦下無須，嘴唇周圍有白色斑紋，尤其在雪地中，顯得尤為醒目。雌雄都有角，公巖羊的角向兩邊彎，長約60厘米，母巖羊的角要小得多且簡單得多，約16厘米。體背面為棕灰或石板灰色帶有藍色，與巖石的顏色極相近，腹面及四肢內側為白色，四肢的前面為黑色。最顯著的特征是通體灰褐色的毛發，與巖石環境完美融合，形成天然的“保護色”。雄性巖羊的角呈鐮刀狀，彎曲弧度約45度，長度約1米以上，是爭奪配偶和領地的重要武器。雌性則無角或角短小，體型相對纖細。

巖羊的生存智慧與生理結構堪稱自然界的奇跡。隆子巖羊的攀巖能力為動物界一絕，它們居然能在近乎垂直的巖壁上隨意跳躍、自由奔跑，游刃有余，甚至從數十米高的懸崖縱身躍下而不受傷。這種能力得益于其強健的后肢和特殊的蹄部結構，以及出色的平衡感。它們的四肢短而粗壯，蹄子邊緣堅硬，內側柔軟，這種結構使它們能在幾乎垂直的巖壁上穩健行走。

我們親眼目睹，巖羊跑速相當快，不禁嘆為觀止，可比人們短跑速度快多了，比跑馬拉松的人們還要厲害很多。巖羊居然在絕壁上也飛速奔跑，這簡直太厲害了，為之連聲驚嘆。人都上不去，它們卻輕而易舉攀上去，一轉眼跑得老高老遠，自豪驕傲地俯瞰我們。我仰視，望而生畏的崖壁，仰望峭壁上的巖羊，只可遠觀而無法零距離親近，無法靠近。由衷欽佩巖羊特有的高難度技巧攀崖本領。

巖羊具有獨特的適應能力，善于攀巖，常在山崖上覓食，以蒿草、苔草、針茅等高山荒漠植物和杜鵑、繡線菊、金露梅等灌木的枝葉為食。取食時間不太固定，白天，常時而取食，時而休息。據了解，每天要花20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覓食。作為草食性動物，隆子巖羊以高山草甸的莎草科、禾本科植物為食，冬季啃食苔蘚和地衣。巖羊的消化系統能高效分解纖維素，即使在食物匱乏的冬季，也能通過減少活動量來降低能量消耗。并能在冬季舔食巖石中的鹽分補充營養。隆子巖羊的棲息地集中在三安曲林鄉、扎日鄉、玉麥鄉等地的裸巖和懸崖峭壁地帶，這些區域海拔高達4000-6300米，冬季氣溫低至零下30℃，風力可達8級以上。巖羊在背風向陽的巖洞或巖縫中棲息，既能躲避風雪，又能利用巖石的輻射熱量保暖。隆子縣的地形以高山峽谷為主，山體陡峭，巖石裸露，植被稀疏。這種環境盡管險惡，卻為巖羊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它們常活動的區域多位于山腰或山頂，既能俯瞰周圍環境，又能快速逃離雪犳、豺狼，以及禿鷲和金雕等大型猛禽等天敵。在冬季，它們會下遷至海拔較低的河谷地帶，尋找未被積雪覆蓋的草甸。隆子巖羊通常以家庭為單位活動，群體規模在5-20只之間。雄性巖羊通過角斗爭奪配偶和領地，失敗者會被驅逐出群體。雌性巖羊則負責照顧幼崽，幼崽出生后不久就能跟隨母親攀巖。巖羊冬季常選擇保溫好、隱蔽程度高的巖洞臥息。成群活動，夏季結成十至數十只的群，冬季則結成數百只的大群，由一只或數只公羊率領。主要在黃昏時間活動，常有一只或幾只公羊立于高處突出的巖石上瞭望。當敵害開始接近時則迅速奔向高山裸巖地帶，由于毛色與巖石極其相近，故不易被發現。夜間及中午在巖石或巖石旁休息，早晨和黃昏時到小溪邊飲水。每年冬季12月至翌年1月發情交配，雌羊僅生一胎，6～7月是巖羊集中產崽的時候，幼崽出生后，不到兩個小時就能行走，出生不到十天，就能跟隨母羊一起進行攀巖，母羊會帶著幼崽直至成年，壽命為18—20年。對于人類，對此感覺很神奇。

巖羊屬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隆子巖羊不僅是生態系統的關鍵物種，更是藏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藏族傳統中，巖羊被視為“雪山之神”的化身，象征著堅韌和適應力。當地村民相信，保護巖羊能帶來好運和豐收。隨著保護措施的落實，巖羊對人類活動的警惕性降低，甚至能在靠近道路的區域悠閑活動，體現了人與野生動物的和諧共處。巖羊以卓越的攀巖能力和適應高原環境的生存智慧聞名。近年來數量呈現恢復性增長趨勢。這種增長得益于青藏高原生態保護力度的加強，包括非法捕獵行為幾乎絕跡、棲息地環境改善等因素。隆子巖羊以其獨特的生存智慧和頑強的生命力，在雪域高原書寫著生命的傳奇。它們的保護不僅關乎一個物種的存續，更是對地球生物多樣性的尊重。讓我們共同守護這些“雪山精靈”，讓它們在懸崖峭壁間繼續翩翩起舞。

萬物皆有靈，我們偶遇的這群巖羊，最是機靈可愛，讓我一見忘不了。那里的山高，巖石很多，泥土少，植被也稀少。

好了，不要驚擾它們。再見吧，隆子巖羊，但愿有緣再相見。咱們上車，繼續朝前走……

(注：文中照片、視頻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簡介：

佘忠蘭：重慶萬州人，成都市作家協會會員、溫江區作家協會會員、四川省散文學會會員、成都戎耀退役軍人合唱團團員。1989年3月入伍到西藏山南陸軍第41野戰醫院，就讀于成都軍區軍醫學校、第三軍醫大學，畢業分配在林芝解放軍115中心醫院，雪域軍旅15年，軍隊退休。在《高原醫學》雜志等發表多篇醫學論文，在《西藏日報》《魚鳧文藝》《作家新視野》《雪域邊關，我敬你》《我的青春我的西藏》《中國交通在線》、成都市作家網等，發表多篇詩作、散文等作品。

作者：佘忠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