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關于李亞鵬和竇靖童的直播切片火得一塌糊涂,全網都在刷屏一種論調:那個曾經也是頂流的繼女,往直播間一坐,哪怕一言不發,就憑那份松弛感幫著老父親把茶葉賣爆了,甚至有營銷號言之鑿鑿地宣稱“好幾億的債,這一波就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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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算一算硬賬。
李亞鵬欠的到底是什么債?
根據中國裁判文書網和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發布的公開信息,李亞鵬及其哥哥李亞煒被強制執行的金額主要是4000萬元人民幣及其產生的利息。當然,這只是顯性的、被法院按在地上摩擦的強制執行款,至于這一龐大商業敗局背后牽扯的其他隱性債務或投資虧損,外界傳聞的“數億”并非空穴來風,但落在法律執行層面的,核心就是這幾千萬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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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萬好還嗎?
對于普通人是天文數字,對于頭部主播或許是幾場大促的業績,但對于半路出家、風格并不算“激進”的李亞鵬來說,絕非易事。直播帶貨的邏輯很透明,茶葉作為非標品,利潤率確實比標品高,但也不可能違背經濟規律。
假設一場直播賣爆了,GMV(商品交易總額)能沖到千萬級別——這在如今的抖音生態里已經屬于頂流門檻——扣除平臺抽成、投流成本、物流售后、稅收以及供應商的貨款,剩下的凈利潤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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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一場直播、一個晚上的流量爆發就填平全網皆知的巨額債務窟窿,這是把商業還債當成了印鈔機。更何況,此前李亞鵬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書確定的義務,還一度被限制高消費,這種信用受損后的資金周轉難度,遠比大家想象的要大。
所以,因為大家買的單,本質上不是茶葉,而是一次昂貴的“人設贖回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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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得說到竇靖童這一招“無聲勝有聲”的高明之處了。
竇靖童在公眾眼里的形象是什么?
是王菲和竇唯的女兒,是華語樂壇最特立獨行的星二代,是叛逆與才華的代名詞。這樣一個看起來極其難以被世俗規訓的酷女孩,愿意安安靜靜地坐在李亞鵬身邊喝茶,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用背書。
它向外界傳遞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信號:李亞鵬作為商或許是失敗的,甚至可以說是笨拙的,但他作為“父親”這個角色,是成功的,是有溫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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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好人邏輯”在當下的輿論場里非常值錢。
李亞鵬這么多年做生意,從房地產到文化產業,幾乎是屢戰屢敗,被群嘲為“商界冥燈”。大眾嘲笑他的執拗,嘲笑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但是,當竇靖童出現時,輿論風向瞬間反轉。
大家意識到,這個男人在生意場上或許是個甚至有點“傻”的理想主義者,但在處理復雜的重組家庭關系時,他付出了真心。在中國的人情社會里,“笨拙的好人”往往比“精明的壞人”更容易獲得原諒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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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下單買茶,大家是在為這份超越血緣的體面買單,是在為那個哪怕焦頭爛額也要護住家人的中年男人眾籌。
這是一種極為稀缺的情緒價值。
比起那些聲嘶力竭喊著“家人們破價了”的主播,李亞鵬直播間里這種略帶尷尬卻又溫情脈脈的氛圍,反而精準擊中了中產階級對于“體面”二字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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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依然改變不了殘酷的現實:情緒價值可以變現,但不能直接抹平債務。
李亞鵬通過這次事件,最大的收獲其實不是當晚的銷售額,而是他終于找到了一個適合他在直播江湖生存的生態位。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假裝懂行、強行上價值的商人,而是一個有故事、有軟肋、也有人情味的“中國式大家長”。
這個IP立住了,未來的長尾流量才能變成真金白銀,慢慢去填那個因為理想主義而挖下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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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鵬的債沒有還完,甚至可以說路還很長。
竇靖童的這杯茶,只是一劑強效的止痛藥,讓他暫時從全網嘲諷的泥潭里把頭抬了起來。至于能不能徹底上岸,靠的不是這一個晚上的感動,而是他能不能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信任,踏踏實實地把貨帶好,把錢還上。
互聯網的感動來得快去得也快,當情緒退潮,債權人的催款函和法院的執行單,依然是必須面對的冰冷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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