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新四軍秘書長的中顧委常委李一氓在他的回憶錄中,用了不少的篇幅寫到他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初的上海,在周恩來的領導下從事特科地下工作的經歷,其中特別提到當時為了方便開展工作,組織上還給他配備了一輛高級小轎車。
1927年8月,李一氓跟隨曾經的老上司、北伐時期的政治部主任郭沫若從九江趕往南昌,去參加共產黨發動的南昌起義。因為路上遭到張發奎部隊的阻攔,耽擱了時間,等到趕到南昌時,起義部隊已經準備撤出南昌,向廣東進軍。
李一氓跟隨南昌起義的部隊南下廣東,在潮汕地區遭到敵人的重創之后,部隊被打散,李一氓輾轉來到上海。接上了黨組織的關系,開始從事地下的秘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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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為了工作的需要,上級黨組織交給了李一氓一千塊錢,讓他去買一輛二手的舊汽車作為代步工具,同時讓他盡快要學好開車,并要領到英租界工部局頒發的駕駛執照。
李一氓當時只有二十來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大概只用了一兩個月就通過了工部局的考試,很快就拿到了私人汽車的駕駛執照。
與此同時,李一氓通過自己的關系,到處托人物色合適的二手轎車。很快朋友給他介紹了一位賣家,價錢還比較便宜,不到一千塊錢,這是一輛英國造的小奧斯汀轎車(AUSTIN BA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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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造的奧斯汀轎車
李一氓說,他當時到哪里去,都開著這輛英國造的小轎車,很快當時來往的朋友當中,就有人知道他搞了輛私人轎車。李一氓就說是“開著玩”,好在這些人也沒有問他買車的錢是哪來的,日常消耗的汽油費又從哪里來?
李一氓在書中還談及了當時上海灘的汽油價格,每加侖大概還不到一塊錢。自然這個費用主要也是組織上給報銷。
組織上給李一氓配的這輛小轎車,自然是為了工作上的方便和需要,更多的時候,這輛汽車就是組織上的一個交通工具,李一氓的職責就是當好司機,把車子開到目的地。
至于車上坐的人是誰,車上放的東西是什么,做地下工作的李一氓知道地下工作的紀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打聽的不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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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每天都有,有時是一個星期一次,有時一個月也沒有一次。一句話,組織上對李一氓這輛車的使用還是非常謹慎的。
上世紀三十年代初期的上海,街道上跑的私人汽車并不多,加上李一氓年輕眼力好,所以開了十來個月的車,李一氓只收到了一張交通違章的罰單。
而李一氓的這張交通違章罰單是怎么得到的。說來也挺有意思的,原來當時上海南京路上行駛的車輛,規定順著街面左邊停是幾點鐘到幾點鐘,順著街面右邊停是幾點鐘到幾點鐘,在規定的時間內,車子不準停在相反的一面。而有一次,李一氓開車時疏忽了這個規定,所以被抄了號碼,收到了一張罰單。
那時上海的汽車違章罰款是怎么進行操作的,李一氓在回憶錄中對此也有非常詳細的敘述。
巡捕(也兼任當時的交通警察)如果認為你的行車違章時,會抄下你的車牌,和司機的執照的號碼,交由管罰款的一個機構,由這個機構給你發一份罰款通知,司機按照這個通知上所規定的書目,交上罰款就了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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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氓這個開汽車的本事,后來眼看差不多就要荒廢掉了。抗戰初期,李一氓在新四軍當秘書長,有一次和新四軍的副軍長項英同車從皖南到武漢,司機連續開了十個鐘頭,實在開不動了,這時李一氓便趕緊讓司機休息一會兒,他上手開了兩個鐘頭。這樣,又把開車的手藝重新撿起來了。
抗戰勝利后,部隊在淮陰搞來了幾輛美式的吉普車,李一氓七弄八弄把車子開出去,惹得不知道他有這個本事的同志們都很詫異,沒想到李一氓還有這么一手。
1931年中共特科的負責人顧順章叛變之后,上海的地下工作日益惡化,工作很難繼續開展下去,這時黨中央決定把在上海工作的同志轉移一大部分到江西的中央蘇區去。李一氓就是其中之一。
就這樣,李一氓按照黨組織的要求,把他那輛英國造的“奧斯汀”二手轎車給變賣了,賣車的款項就作為李一氓的安家費用和去中央蘇區的所有的路上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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