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楊建國,朋友們都喊我老楊,今年四十五,在成都一家汽配廠干了快二十年,算不上啥成功人士,但日子過得也算安穩(wěn)。
平時沒啥別的愛好,就喜歡往舞廳里鉆,用我老婆的話說,“一把年紀了還惦記著跟小姑娘跳舞,沒個正形”。
可她哪兒懂啊,咱普通男人,上有老下有小,在廠里累了一天,到舞廳里花十塊錢跳一曲,聽著老歌,跟舞女聊兩句不沾邊的閑話,那才叫真正的放松。
![]()
成都的舞廳我?guī)缀跖鼙榱耍瑥氖兄行牡膸准依献痔枺浇紖^(qū)新開的小場子,哪家舞女質(zhì)量高,哪家酒水貴,哪家煙味能把人嗆出眼淚,我心里門兒清。
最近這大半年,我來得最勤的就是夜潮舞廳,不為別的,就沖它那股子清爽勁兒——沒煙味!
![]()
說起來,我第一次去夜潮還是朋友老王拉著去的。
老王跟我是工友,也是個舞廳愛好者,比我還癡迷,有時候下了夜班都要先去舞廳轉一圈再回家。
那天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說:“老楊,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滿意,空氣比家里還干凈,沒有那些烏煙瘴氣的。”
我當時還不信,成都的舞廳我見得多了,哪個不是悶罐子似的,一進去烏煙瘴氣,男舞客抽煙的、咳痰的,女的身上香水味混著煙味,嗆得人嗓子疼。
尤其是夏天,空調(diào)不給力,一屋子人擠在一起,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熏暈過去。
![]()
可真到了夜潮舞廳,我才發(fā)現(xiàn)老王沒騙人。
夜潮開在一個老商場的二樓,門面不算起眼,門口就掛著個紅底白字的牌子,寫著“夜潮舞廳 19:00-02:00”,連個霓虹燈都沒有,看著挺樸素。
掀開厚重的門簾進去,首先感覺到的就是空氣不一樣——沒有那種嗆人的煙味,也沒有濃郁到讓人頭暈的香水味,就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點舞女身上淡淡的洗發(fā)水味道,讓人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
![]()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和老王到的時候快八點了,舞廳里已經(jīng)挺熱鬧。
我掃了一眼,舞客大概有八十來個,大多是跟我年紀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也有幾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應該是剛工作沒多久的。
舞女呢,大概四五十個的樣子,三三兩兩地坐在四周的沙發(fā)上,有的在補妝,有的在小聲聊天。
我仔細瞅了瞅,這些舞女年紀確實偏大,大多在三十到四十歲之間,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點生活的痕跡,不像市中心那些場子,還有不少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咋樣,沒騙你吧?這兒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抽煙,老板管得嚴,誰抽煙直接趕出去,比那些不管不顧的場子舒服多了。”
我點點頭,找了個空位置坐下,點了一瓶礦泉水,五塊錢,價格還算公道。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大哥跟我搭話:“兄弟第一次來?”
我說是,他笑了笑:“來夜潮的都是圖個清靜,不像別的場子,吵得人腦仁疼,煙味還重。這兒雖然舞女年紀大了點,但勝在舒服,十塊錢一曲,跳得自在。”
![]()
正說著,音樂響了起來,是一首老歌《夜來香》。
舞女們紛紛站起來,有的主動走到舞客面前,有的坐在原地等著舞客邀請。
我起身朝著一個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大姐走了過去,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挽在腦后,顯得挺干練。
“大哥,跳舞不?”她笑著問,聲音挺溫和。
“跳。”我點點頭,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她的腰不算細,帶著點中年女人的豐腴,但舞步很穩(wěn),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慢慢挪動著。
![]()
“大姐,你在這兒跳多久了?”我隨口問道。“快兩年了,”她嘆了口氣,“之前在別的場子,煙味太大,我有鼻炎,實在受不了,就來夜潮了。這兒雖然賺得少點,但舒服,不用遭罪。”
我們聊著天,慢慢跳著,她的舞步很嫻熟,知道怎么配合舞客的節(jié)奏,不會刻意討好,也不會顯得冷淡,讓人感覺很舒服。
一曲下來,我遞給她十塊錢,她說了聲謝謝,轉身回到了沙發(fā)上。
接下來我又跳了幾曲,都是不同的舞女,年紀確實都差不多,最大的一個看著快四十了,眼角有明顯的皺紋,但人很開朗,跟我聊她家里的孩子,聊她平時的愛好,一點都不生分。
說實話,論顏值和身材,夜潮的舞女確實比不上市區(qū)那些大場子,甚至連“剪刀手”的質(zhì)量都一般。
哦對了,跟你們解釋一下,“剪刀手”就是二十塊錢一曲的舞女,因為比普通的貴一倍,就像剪刀剪走了 extra 的錢似的,這是我們舞客之間的暗語。
那天我大概數(shù)了一下,夜潮的剪刀手也就十幾個,顏值和身材都只能算中等,甚至比市區(qū)常見的標準還略低一點,沒什么讓人眼前一亮的。
![]()
但我并不在意這些,咱普通舞客,圖的就是個實惠和開心。
十塊錢一曲,跳得舒服,聊得自在,比啥都強。
而且夜潮的舞女雖然年紀大,但都挺實在,不會刻意要小費,也不會強行推銷酒水,跳完舞接過錢就完事,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不像有些場子的舞女,年紀輕輕的,心思卻不少,跳的時候故意往你身上貼,跳完還暗示你給小費,不給就甩臉子,讓人心里挺不舒服。
![]()
那天晚上,我印象最深的是幾個年輕妹子。
大概有兩三個,看著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在一群三十多歲的舞女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個穿白色T恤和牛仔褲的妹子,看著挺文靜,但跳起舞來卻很賣力。
我跟她跳了一曲《甜蜜蜜》,她的舞步很有活力,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得出來是真的在享受跳舞的過程。
“妹子,你這么年輕,怎么來夜潮了?”我好奇地問。
“我剛畢業(yè)沒多久,找了個工作,下班沒事就來這兒兼職,”她笑著說,“這兒環(huán)境好,老板人也不錯,而且十塊錢一曲,舞客都挺實在,不像別的場子,亂七八糟的事多。”
![]()
她跟我說,她學過幾年舞蹈,喜歡跳舞,在這兒既能賺錢,又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挺好的。
跳舞的時候,她很投入,身體隨著音樂扭動,頭發(fā)輕輕晃動,臉上始終帶著笑容,那種青春的活力感染了我,讓我也跟著精神了不少。
說實話,夜潮的場子能撐起來,這幾個年輕妹子功不可沒,她們就像一股清流,給這個以中年舞女為主的場子帶來了不少生氣。
![]()
跳完一曲,我遞給她十塊錢,她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還鞠了個躬,顯得很有禮貌。
我忍不住多跟她聊了兩句,問她平時幾點下班,她說一般跳到十一點就走,還要回去準備第二天上班。
看著她年輕的臉龐,我心里挺感慨的,這么年輕的姑娘,愿意踏踏實實地賺錢,不搞那些歪門邪道,挺難得的。
![]()
那天晚上我在夜潮待到了十二點多,跳了十幾曲,花了一百多塊錢,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臨走的時候,老王跟我說:“怎么樣,老楊,夜潮不錯吧?我以后就固定在這兒了,再也不去那些悶罐子場子受罪了。”我連連點頭,說以后一定常來。
![]()
從那以后,我果然成了夜潮舞廳的常客,幾乎每周都要去個兩三次。
有時候是下了班直接過去,有時候是周末閑著沒事,就約上老王一起。
慢慢的,我也跟不少舞女熟絡了起來,知道了她們不少故事。
![]()
那個穿黑色連衣裙的大姐,姓王,大家都喊她王姐,她丈夫幾年前出了車禍,留下她和一個上高中的兒子,她白天在超市打工,晚上來舞廳跳舞,一個月能賺幾千塊錢,勉強夠維持家用。
她說,她不在乎舞客怎么看她,只要能賺錢供兒子上學,讓兒子以后能有個好前程,她就滿足了。
還有那個穿白色T恤的年輕妹子,叫小琳,她確實是剛畢業(yè)沒多久,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員,工資不高,又想給家里減輕點負擔,就來舞廳兼職。
她說她喜歡跳舞,每次跳舞都能讓她忘記工作的煩惱,而且夜潮的舞客都很尊重她,從來不會對她動手動腳,讓她覺得很安心。
![]()
我還認識了一個叫李姐的舞女,她四十歲出頭,以前是做服裝生意的,后來生意失敗,欠了不少錢,就來舞廳跳舞還債。
她很會聊天,知道的事情也多,跟她跳舞的時候,聽她講做生意的經(jīng)歷,講她遇到的人和事,就像聽故事一樣,很有意思。
她說,等債還完了,她就不干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開個小茶館,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
![]()
在夜潮待的時間長了,我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這里的舞客大多都是像我一樣的普通工薪階層,大家都很實在,不攀比,不炫耀,就圖個開心。
有時候跳完舞,幾個舞客還會坐在一起聊聊天,分享一下哪家舞廳的舞女好,哪家的酒水便宜,哪家的環(huán)境差,就像一群老朋友一樣。
![]()
而且夜潮的老板人也不錯,姓劉,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以前也是個舞客,后來自己開了舞廳。
他對舞女和舞客都很客氣,管理也很人性化,除了嚴禁抽煙,還規(guī)定舞女不能強行拉客,不能索要小費,不能推銷高價酒水,一旦發(fā)現(xiàn)就罰款,嚴重的直接開除。
正因為這樣,夜潮的風氣一直很好,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大家都能安安心心地跳舞。
![]()
不過最近這陣子,成都舞廳的風氣好像要變了。
那天我在夜潮跳舞,聽到幾個舞客在聊天,說繁花舞廳開始禁剪刀手了。
繁花可是成都的老牌舞廳了,名氣大,舞女質(zhì)量也高,以前的剪刀手不少,沒想到現(xiàn)在也開始禁了。
![]()
“聽說了嗎?繁花現(xiàn)在不讓有剪刀手了,不管是誰,都只能十塊錢一曲。”一個戴眼鏡的大哥說。“真的假的?繁花以前剪刀手挺多的,我上次去還跳了個二十塊的呢。”另一個大哥問道。
“千真萬確,我昨天剛去的,門口貼了通知,嚴禁剪刀手,違者罰款。”戴眼鏡的大哥肯定地說。
“那挺好啊,本來就該這樣,十塊錢一曲多實惠,二十塊錢太貴了,咱普通舞客哪兒承受得起。”旁邊一個小伙子說道。
![]()
我聽著他們的聊天,心里也挺有感觸。說實話,我一直不喜歡剪刀手,二十塊錢一曲,比普通的貴一倍,雖然有些剪刀手的顏值和身材確實好點,但跳起來跟普通舞女也沒啥太大區(qū)別,不值那個價。
咱普通舞客,一個月工資就那么點,哪有那么多錢花在這上面,十塊錢一曲,跳個十幾曲也就一百多塊錢,既能過過癮,又不心疼錢,多好。
![]()
后來我又聽老王說,不僅是繁花,市區(qū)還有幾家舞廳也在考慮禁剪刀手,好像是有關部門在規(guī)范舞廳行業(yè),不允許亂收費。
老王說:“這股風氣早該變了,以前有些舞廳,剪刀手越來越多,還有的舞女漫天要價,三十塊、五十塊一曲都敢要,把市場都搞亂了。現(xiàn)在好了,都回歸十塊錢一曲,這才是咱普通舞客能接受的價格。”
![]()
我深以為然。
其實我們舞客要求不高,就圖個實惠,十塊錢一曲,環(huán)境干凈點,舞女態(tài)度好點,跳得開心,比啥都強。
夜潮舞廳就很好地做到了這一點,無煙環(huán)境,十塊錢一曲,舞女雖然年紀大了點,但都很實在,所以生意一直不錯。
![]()
有一次我跟夜潮的劉老板聊天,問他會不會也禁剪刀手。
劉老板笑了笑說:“我這兒本來剪刀手就少,也就十幾個,而且質(zhì)量一般,本來就沒多少人點。再說了,我一直覺得,舞廳就該回歸本質(zhì),讓舞客花最少的錢,得到最好的體驗。十塊錢一曲,大家都能接受,舞客來得多,舞女也能賺到錢,這才是雙贏。就算沒有規(guī)定,我也打算慢慢取消剪刀手,以后都統(tǒng)一十塊錢一曲。”
聽了劉老板的話,我心里更踏實了。我知道,夜潮舞廳以后肯定會越來越火,因為它懂我們普通舞客的需求。
![]()
前幾天晚上,我又去了夜潮舞廳。那天人特別多,舞客大概有一百多個,舞女也多了不少,大概有六十多個,其中年輕妹子又多了兩個,看著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跳得都很賣力。
我跟小琳跳了一曲,她告訴我,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年輕女孩愿意來夜潮了,因為這里環(huán)境好,風氣正,不用擔驚受怕,而且十塊錢一曲,雖然賺得不算多,但勝在穩(wěn)定。
![]()
跳舞的時候,我環(huán)顧四周,舞廳里燈火通明,音樂悠揚,大家都在開開心心地跳舞,臉上帶著笑容。
沒有煙味,沒有爭吵,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只有純粹的快樂。
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舞廳,這就是我想要的放松方式。
![]()
跳累了,我坐在沙發(fā)上休息,喝著礦泉水,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感慨萬千。成都的舞廳不少,但像夜潮這樣的,真的不多。
它沒有華麗的裝修,沒有年輕貌美的舞女,沒有昂貴的酒水,但它有干凈的空氣,有實惠的價格,有實在的舞女,有淳樸的風氣,這就足夠了。
![]()
我知道,以后我還會一直來夜潮舞廳,只要它還在,只要它還保持著現(xiàn)在的樣子。
我也希望成都的其他舞廳都能像夜潮一樣,像繁花一樣,取消剪刀手,回歸十塊錢一曲的本質(zhì),讓更多的普通舞客能享受到跳舞的快樂。
畢竟,咱普通老百姓,過日子圖的就是個實在,跳舞圖的就是個開心。
夜潮舞廳,無煙味,十塊一曲,讓我們這些普通舞客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快樂天地,也見證了成都舞廳禁剪刀手的新風氣。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成都的舞廳都會變得越來越規(guī)范,越來越實惠,讓更多的人能享受到這份簡單的快樂。
![]()
![]()
![]()
![]()
![]()
![]()
![]()
![]()
![]()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