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他拒當副部長,把哈爾濱從爛攤子整成“東方小巴黎”,這才是清華最硬核的校長
1954年,北京的一紙調令直接拍到了哈爾濱,點名要一位干部進京擔任林業部副部長。
按理說,這在當時可是很多人求神拜佛都求不來的高升機會,但這消息一出,整個哈爾濱的高教圈子直接炸了鍋。
東北農學院和林學院的師生們急眼了,聯名上書請求中央:“別把他調走,學校真離不開他。”
就連這位當事人自己,也放著京城的部長不當,硬是表態愿意留在一線搞教育。
這個讓師生們拼命挽留、寧愿當校長也不當部長的“怪人”,就是咱們今天要聊的主角——劉達。
很多人知道劉達,是因為他后來在中國科技大學和清華大學當過“一把手”,是那個在特殊年代撥亂反正的教育家。
如果不了解他在1946年哈爾濱的那段雷霆手段,你就讀不懂他在1978年掌舵清華時的那種大將風度。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1946年4月28日。
那天的哈爾濱雖然宣告解放,但擺在中共北滿分局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繁華都市,分明就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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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投降后的權力真空期,讓這座城市充滿了流氓、土匪和國民黨特務。
更要命的是,日本人撤退前搞破壞,蘇聯紅軍撤離后留下的也是一地雞毛。
就在這么個節骨眼上,劉達被推到了臺前,成了哈爾濱特別市的第一任市長。
這個市長有多難當?
咱們只說一件小事,就能看出當時的兇險。
劉達剛上任,全城幾十萬老百姓就面臨著沒水喝的絕境。
自來水廠的凈化設備因為缺乏關鍵的消毒藥劑,眼看就要停擺。
那時候還是戰爭年代,去哪里買進口藥劑?
如果供水中斷,瘟疫隨之而來,新生的人民政權立馬就會失去公信力,甚至可能引發暴亂。
這時候,劉達展現出了他作為輔仁大學高材生的見識和魄力。
他沒有搞那一套排外的形式主義,而是找來了當時還沒撤走的蘇聯和日本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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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在當時可是冒著極大政治風險的,但他不管那一套,哪怕對方是曾經的敵對陣營人員,只要有技術,劉達就敢用。
在聽取了多方意見后,他拍板采用了一種極具風險但唯一可行的“靜電沉淀消毒法”。
這在當時絕對是個大膽的決定,一旦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但劉達賭贏了,哈爾濱的供水保住了。
這種“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的務實作風,貫穿了他的一生。
解決完喝水問題,緊接著就是更棘手的社會治安。
當時的哈爾濱,“黃賭毒”泛濫成災,尤其是妓院和賭場,不僅是藏污納垢的場所,更是國民黨特務接頭的情報站。
劉達心里清楚,要在哈爾濱站穩腳跟,必須要把這些毒瘤連根拔起。
他沒有選擇溫水煮青蛙,而是雷霆出擊,一夜之間查封全城青樓賭館。
這一手不僅斷了特務的財路和耳目,更讓受夠了烏煙瘴氣的老百姓拍手稱快。
緊接著,他利用從蘇聯方面交涉搞來的武器裝備,武裝起工人糾察隊,配合部隊在城內展開拉網式清剿,硬是把盤踞在陰暗角落里的特務和流氓勢力掃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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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操作,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掃黑除惡”。
如果你以為劉達只會搞破壞和鎮壓,那你就太小看這位“儒將”了。
在那個普遍講究“出身論”的年代,劉達在用人上卻有著驚人的胸懷。
他不僅大膽啟用非黨員的民主人士,甚至讓學經濟的專家管財政,讓學醫的專家管衛生局。
這在今天看來是常識,但在1946年的政治環境下,這叫“敢為人先”。
他看重的不是你的成分,而是你能不能為老百姓辦事。
這種知人善任的特質,也為他后來在教育界的巨大成功埋下了伏筆。
或許正是因為在哈爾濱治理城市的這段經歷,讓劉達對人才的重要性有了切膚之痛。
新中國成立后,這位戰功赫赫的“父母官”華麗轉身,一頭扎進了教育界。
1952年,他主持創辦東北林學院;1958年,他又一手拉起了黑龍江大學。
他對學校的感情,不是把它當作官場晉升的跳板,而是當作自家的責任田來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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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么1954年中央調他去林業部,他死活不去的真正原因——他舍不得那群學生,舍不得那股子在黑土地上從無到有搞學術的勁頭。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劉達的考驗并沒有結束。
1963年,他接到了一個更重的擔子——去年輕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當黨委書記。
那時候的中科大雖然名家云集,但教學秩序亟待規范。
劉達去了之后,搞了一個著名的“回爐班”。
什么意思呢?
就是讓那些基礎不牢的學生重新回爐重造,不搞“大躍進”式的教學,必須一步一個腳印。
這種尊重科學規律、不盲從政治口號的做法,在那個狂熱的年代顯得尤為珍貴,也保護了一大批科研苗子。
而他人生中最后、也是最輝煌的一站,是在1978年出任清華大學黨委書記兼校長。
那是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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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歲的劉達就像當年接手混亂的哈爾濱一樣,再次扮演了“救火隊長”的角色。
他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平反冤假錯案,把那些被批斗、被流放的教授們一個個請回來。
他在清華明確提出了新的辦學目標,把學校重新拉回了“教學科研中心”的正軌。
可以說,清華能夠迅速從動蕩中恢復元氣,重回頂尖學府行列,劉達這位“老革命”的定海神針作用功不可沒。
從1911年黑龍江肇源的一個普通農家子弟,到輔仁大學的熱血青年;從雁北根據地的抗日英雄,到哈爾濱的首任市長;最后成為中國高等教育界的泰斗級人物。
現在的年輕人提到劉達,可能覺的名字陌生,但當你走進東北林大、黑大、中科大或清華的校園,你看到的每一棟老建筑,感受到的那種嚴謹治學的風氣,其實都有他的影子。
他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里畫圈圈的官僚,他是那個知道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找水喝、知道怎么在槍林彈雨里護住人才的實干家。
1994年4月,這位老人安靜地離開了,但他留給中國教育界的,是一筆怎么算都算不完的豐厚資產。
這才是真正的“猛人”,不需要勛章掛滿胸前,因為他的名字,早就刻在了幾代學子的心里。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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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哈爾濱市委黨史研究室,《哈爾濱解放實錄》,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8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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