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0月1日中午一點,北京香山的微風透過窗欞,馬武義捧著一件老舊的羊毛衫站在臥室門口,心里直犯嘀咕:再過兩小時,天安門城樓上將聚滿中外來賓,可這件毛衣肘部、腰側、膝圈各破了一圈,正好四個洞,怎么穿得出去?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推門進入。毛主席抬頭,看見他手里的衣服,哈哈一笑:“穿在里面,看不見。”短短十個字,把馬武義的尷尬全化解了。
兩分鐘后,主席套上這件打滿補丁的毛衣,又換上淡黃色呢子中山裝。外表板正,里層依舊寒酸。馬武義幫他理好衣領,忍不住嘀咕一句:“這可是開國大典啊。”主席沒責怪,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記著,今天是人民的節日,不是我的時裝秀。”說完大步流星走向院子,準時出發。
這份輕描淡寫的節儉,其實自江西瑞金時期就已種下。1931年冬,國民黨封鎖蘇區,“一撮鹽、一粒米”都卡得死死的。缺鹽傷身,毛主席常出虛汗、腿發軟。羅榮桓繳獲兩擔海鹽,三送三退。主席硬是要求全部撥給紅軍醫院配制消毒鹽水。醫護人員說:“主席也得補補呀。”他擺手:“傷員更要命。”
物資拮據的年月里,衣服成為最能省的東西。延安窯洞內,李銀橋統計過主席的柜子:襯衣三件,補丁超過六十塊;睡衣一件,縫線七十三處;毛褲兩條,膝處洞大如碗。每當工作人員提議換新的,主席一句“還能擋風”,事情就算結束。沒人敢擅自處理舊衣,那是原則。
1949年3月23日,西柏坡車隊出發北平。沿途歡迎聲此起彼伏,但主席卻在保定簡餐時聊起李自成:“功成而驕,終至大敗。咱們不能重蹈覆轍。”同行干部有人暗暗打算進城后先買塊手表、吃頓白面。主席聽見,只淡淡一句:“進京趕考,別忘了準考證寫的是‘艱苦奮斗’。”
到北平后,新中國籌建緊鑼密鼓。莊重的開國典禮,禮服卻成了難題。朱德提議:必須給主席做一件像樣的。樣式討論時,毛主席爽快拍板:“中山裝。”此舉既向孫中山先生致敬,也保持了革命傳統。王府井老裁縫量好尺寸,用進口呢料趕制三套。主席留一,剩下的送給李銀橋、孫勇,囑咐:“料子好,別糟蹋。”
外套新了,內衣卻仍舊寒酸。典禮前夜,馬武義想臨時補毛褲,可襪口不夠寬,干脆沒動針線。次日更衣時,兩條腿竟從破洞鉆出,鬧了小笑話。主席自己把褲腿塞回去,邊整理邊調侃:“老百姓要看我舉手,不會盯著我膝蓋。”眾人哭笑不得,只得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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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正,禮炮齊鳴,國旗升起。主席高舉右臂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城樓風大,呢子衣角被吹得鼓鼓的,他里面那件“千瘡百孔”卻無人知曉。馬武義站在側面,心里五味雜陳:萬眾矚目時,主席依舊保持從瑞金到延安的那份簡樸。
時間快進到1950年冬,主席收到第一批抗美援朝前線報告。夜里批閱文件時,他披的仍是那件打補丁的灰藍睡衣。李家驥送來新棉衣,被拒絕:“前線戰士在雪地里挖戰壕,不見得有比我厚的。”話音低,卻壓得人說不出話。
1962年,李銀橋調任天津。臨別,主席把開國那套中山裝塞給他:“留個念想。”后來天津博物館借展,服裝至今未歸。那套外衣熨得筆挺,但沒人再能看到它曾覆蓋的那件四洞毛衣。2003年,馬武義接受采訪提起往事,眼圈忽然紅了:“國家主席啊,就剩一件補丁毛衣。”說完,沉默良久。
有人疑惑,主席究竟節儉到什么程度?真實情況是,他不是買不起,而是舍不得浪費。別說自己,連子女也逃不過。毛岸英新婚時,收到的禮物是一件舊呢大衣。主席笑著解釋:“夜里當被子,兩個人蓋正合適。”新人只好雙手接過。
試想一下,如果沒有長期養成的節儉作風,能否壓得住“勝利后的浮躁”?1949年的北平風高云闊,天安門廣場響徹歡呼。毛主席那件破毛衣雖隱在禮服之下,卻準確提醒身邊人:建設新中國,真正難的日子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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