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軍艦開到門口卻被擋在紅毯外，這畫面比任何外交辭令都扎眼。 2月，南非海軍節，伊朗三艘艦只原要參加金磚海上聯演，臨了被一紙“觀察員”身份打發，理由是華盛頓那邊有人不高興。 我盯著新聞里那艘灰撲撲的補給船，甲板旗子沒升上去，炮口蓋都沒拆，像被拔掉電源的玩具，突然明白：原來國家也會社死。
南非不是慫，是真窮怕了。 美國手里攥著《非洲增長與機遇法案》，南非每年靠它往沃爾瑪送上百億蘭特的柑橘、紅酒、汽車座椅，一旦免稅資格被扣，港口倉庫的橙子能爛到明年。 總統府算盤噼啪響：得罪伊朗，最多面子掛不住；得罪美國，錢包直接癟掉。 面子能靠發言人圓，錢包癟了可沒人替你發工資。
伊朗更慘。 他們本來打算借金磚舞臺秀肌肉，告訴國內“看，我們朋友多”，結果鏡頭一切，自家水兵在碼頭啃盒飯，連演習區域都進不去。 革命衛隊報紙第二天頭版把南非名字拼錯，尷尬到連罵都罵不利索。 沒有美元、沒有市場、沒有SWIFT，再多導彈也換不來一張入場券，這就是硬通貨時代的冷笑話。
中俄也沒撈著體面。 北京剛說完“金磚不是地緣政治工具”，話音未落，東道主就被工具嚇退；莫斯科更郁悶，黑海艦隊正缺幫手，結果預想中的“反西方大合唱”秒變獨唱。 所謂大國背書，在一張關稅豁免面前像紙糊的。
更扎心的是，南非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巴西總統前幾天還在推特喊“去美元化”，轉頭就悄悄續了三十億美元貨幣互換，怕咖啡價格崩。 印度更精，軍艦照樣來，但提前給五角大樓打電話報備：我就是走個過場，別真制裁。 多極化口號喊得震天響，身體誠實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所以別再問“為什么他們不敢硬氣”，先問“明天吃飯錢從哪來”。 軍艦、導彈、核試驗，這些看起來硬的東西，最后都得去銀行換軟妹幣。 銀行一句“美元不夠”，就能讓鋼鐵變成廢鐵。 國際政治說白了是大型賬單現場，誰賬上余額多，誰就能刪誰的好友。
伊朗艦只起錨那天，南非港口起了霧，攝影師拍到桅桿上的伊朗國旗濕噠噠貼在桿上，像一塊用過的抹布。 那一刻我懂了：尊嚴不是旗子，是旗子背后的信用證。 沒有信用，連憤怒都顯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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