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個月工資還沒發(fā),你先別買車行嗎?”——這句話江馳說了312次,電話那頭的張桂蘭還是把118萬攢進(jìn)了自己卡上,順手給妹妹提了輛邁騰。媳婦曉楠月底查賬單,直接氣到回娘家,三歲娃抱著奶粉罐追在后面喊媽媽。那一刻,江馳才意識到:所謂孝順,在親媽眼里就是無限額提款機(jī)。
118萬是什么概念?我算了下,按上海去年平均薪資,得干八年多,天天996不請假才能攢到。更扎心的是,這些錢是婚后共同財(cái)產(chǎn),法律上算“大額單方贈予”,老婆只要起訴,大概率能全額追回。張桂蘭不是不懂,她賭的就是兒媳拉不下臉。果然,曉楠一開始只敢夜里偷偷哭,怕外人笑話“媳婦告婆婆”。直到她聽見錄音里婆婆那句“兒子是我生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才徹底死心,找律師下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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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小縣城風(fēng)俗就這樣:誰家孩子混出息,全家跟著“分紅”。江馳985畢業(yè)、進(jìn)外企,年薪四十萬,在街坊眼里就是中彩票。他媽把“養(yǎng)你這么大”掛嘴邊,算盤珠子卻打得噼啪響:給江月買二十萬的車,是“不能讓別人看不起咱閨女”;縣城房子加弟弟名,是“提前投資,以后你弟娶媳婦省錢”。一句話,江馳被當(dāng)成家庭IPO,上市了就得年年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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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后來怎么破局?他先給老媽打樣:每月固定兩千贍養(yǎng)費(fèi),雷打不動,其余大錢要走“家庭流程”——老婆簽字才放行。張桂蘭一哭二鬧三上吊,他直接放錄音:再鬧就法庭見。三輪拉鋸后,老人終于接受“績效贍養(yǎng)”:基礎(chǔ)兩千,額外看體檢報(bào)告,血壓血糖正常才給激勵金。神奇的是,錢少了,張桂蘭反而學(xué)會客氣,見面先問“你們小家有結(jié)余嗎”,不再張嘴就是“別人兒子都給媽買電梯房”。
江月那邊更解氣。江馳給她報(bào)初級會計(jì)網(wǎng)課,學(xué)費(fèi)三千,承諾考過獎五千。妹妹白天理貨,晚上刷題,一年拿下證,跳槽到商貿(mào)公司做出納,工資翻倍。她親口跟我說:自己掙的錢加油,心里真爽,方向盤握得比原來穩(wěn)多了。你看,尊嚴(yán)才是最高配。
有人罵江馳“翻臉不認(rèn)親”,我卻給他鼓掌。親情不是股票,誰出生就該被滿倉套牢。邊界劃清楚,反而能見面坐下吃頓熱飯;一味抽血,最后只剩拉黑斷聯(lián)。中國式家庭最缺的一課,就是把“我愛你”翻譯成“我信你能對自己負(fù)責(zé)”。別把養(yǎng)老變啃小,別讓孝順成單行道。畢竟,先守住小家,才能談得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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