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的那個冬天,冷得要把人骨頭都凍裂了。
就在湖北當(dāng)陽那條爛泥糊得滿腿都是的山道上,發(fā)生了一件讓后世軍事專家看了都直搖頭的怪事。
當(dāng)時的情況有多絕望?
曹操手底下那個號稱“虎癡”的許褚,干了一件看起來腦子進水的蠢事——他騎上了一匹光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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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得知道,那時候高橋馬鞍還沒完全普及成“標(biāo)配”,在那種泥濘路段騎光背馬沖鋒,這就跟在涂滿油的刀尖上跳迪斯科沒啥區(qū)別,稍微歪歪身子就是粉身碎骨。
可許褚不光沖了,還是沖著那個在當(dāng)陽橋一聲吼斷河水的張飛去的。
這場面在說書人嘴里那是精彩的“單挑”,但我翻了這么些年發(fā)黃的檔案,得跟大家交個實底:這壓根不是比武,這就是一場被逼到墻角的“自殺式”護主。
很多人看《三國演義》,就喜歡搞個武力排行榜,甚至有人說許褚是張飛的“專屬提款機”,見面就慫,打一次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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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是挺爽,但太外行。
咱們把視角從那種熱血漫式的擂臺切換到真實的生存游戲里,你會發(fā)現(xiàn)這三次所謂的“完敗”,根本就是職業(yè)保鏢和戰(zhàn)場瘋狗在不同KPI考核下的博弈。
張飛想的是怎么殺人,許褚想的是怎么讓人活著。
咱們先翻翻第一次新野之戰(zhàn)的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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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曹軍慘到什么程度?
諸葛亮一把火燒得曹仁找不到北,緊接著白河水一沖,曹軍都被泡發(fā)了。
這時候張飛堵在博陵渡口,那叫以逸待勞,滿血滿藍(lán),手里拿的是還要收割人頭的績效表。
在看許褚,護著一幫魂都沒了的殘兵敗將。
這時候如果許褚腦子一熱,跟張飛大戰(zhàn)三百回合,他自己是爽了,身后的曹仁估計早被包了餃子。
所以檔案里許褚的表現(xiàn)特別“油滑”,甚至有點慫,“不敢戀戰(zhàn),奪路而走”。
這哪里是打不過,這分明是頂級保鏢的職業(yè)素養(yǎng):老板命懸一線的時候,任何多余的耍帥都是瀆職。
他用幾下虛晃,拿自己的臉面當(dāng)誘餌,換來了曹仁的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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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現(xiàn)在的安保隊長,遇到匪徒不是上去拼拳擊冠軍,而是護著VIP趕緊撤。
這一局,張飛贏了面子,許褚贏了底線。
如果說新野是“戰(zhàn)略性認(rèn)慫”,那赤壁之后的葫蘆口,簡直就是人類生理極限的測試場。
這就回到了開頭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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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萬大軍沒了,曹操跑得像個要飯的,到了葫蘆口,大伙兒餓得前胸貼后背,馬都?xì)⒌貌畈欢嗔耍O碌鸟R別說馬鞍,估計連韁繩都是斷的。
就在這幫人最虛弱的時候,張飛吃飽喝足地跳出來了。
大家腦補一下,你餓了兩天,渾身燙傷,騎著一匹滑溜溜的光背馬,還得用大腿死死夾住馬肚子保持平衡,手里還要揮舞幾十斤的大刀去擋丈八蛇矛。
這哪是打架,這是拿命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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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沖上去不是為了贏,純粹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結(jié)果呢?
許褚騎無鞍馬死戰(zhàn),雖然這人被打得渾身是血,但他沒死,最重要的是,曹操跑掉了。
在裝備和狀態(tài)全面被碾壓的情況下,許褚用肉身硬扛了張飛的神裝,這不叫敗,這叫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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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次漢中之戰(zhàn),劇情看著更離譜。
許褚押運糧草,結(jié)果喝得爛醉,被張飛一矛扎在肩膀上,差點交代了。
這事兒一直被當(dāng)作“酒蒙子誤事”的反面教材。
但咱們細(xì)琢磨一下當(dāng)時的背景,漢中那地方,曹操其實早就待不住了,內(nèi)部壓力大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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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吧,越想越不對勁。
曹操明知道張飛在劫糧道,卻只給了許褚一千人去送貨,這配置本身就很迷。
在那種高壓環(huán)境下,許褚那頓酒,到底是狂妄,還是絕望后的發(fā)泄?
甚至有一種很大膽的猜想:這或許是給曹操撤軍找個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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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大將醉酒失誤”聽起來,總比“我們打不過劉備、全面潰敗”要體面一點。
這一槍扎在許褚肩膀上,痛的卻是整個曹魏集團已經(jīng)崩盤的后勤。
他不僅僅是用身體擋槍,更是在用自己一世英名為戰(zhàn)役的失敗背鍋。
這三次交手,羅貫中老先生寫得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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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張飛的三次大勝,捧了劉備集團的“天命”,卻又偷偷摸摸通過許褚的“不死”和“任務(wù)完成”,保住了曹魏猛將最后的尊嚴(yán)。
所謂的“冤家路窄”,其實就是兩種極端力量的碰撞。
張飛代表的是那個時代最銳利的矛,不管是順風(fēng)逆風(fēng)都要捅個窟窿;而許褚就是那面最厚實的盾,哪怕被砸得坑坑洼洼,只要墻不倒,屋里的人就沒事。
我們總笑話許褚屢戰(zhàn)屢敗,殊不知在那個亂世,能從張飛這種“萬人敵”手下三次死里逃生,并且次次都能保住老板的命,這本身就是一種足以封神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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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脫了鎧甲,扔了馬匹,在一個公平的擂臺上像當(dāng)年斗馬超那樣來一場,那位能倒拖牛尾走一百步的壯漢,絕對不會讓張飛占到半點便宜。
歷史的真相往往就藏在這些不起眼的細(xì)節(jié)里,當(dāng)你不再執(zhí)著于誰輸誰贏,而是看誰在絕境中擋住了那致命一擊,你就會明白:張飛是演義里的光,刺眼奪目;而許褚是那道沉默的墻,滿身傷痕,卻屹立不倒。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魏書·許褚傳》,中華書局,1982年。
呂思勉,《三國史話》,中華書局,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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