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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量變到質變,看到教育的無限可能,甘肅省平涼市涇川縣堅持十年閱讀推廣實踐,入選教育部2023年全國青少年學生讀書行動優秀案例名單,是甘肅省唯一入選縣。榮譽背后,是一個關于堅持的故事,跟教育小微一起來看《中國青年報》報道,感受“教育撬動變革”的支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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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文化的人被稱為‘讀書人’”
練家坪教學點,是一座半山腰上的“麻雀學校”,服務的大都是周邊村民的孩子。
校長雷海旺在這里待了13年。他說,閱讀,是校園生活里最鮮活的風景。
冬日午后,教室里一、二年級的同學圍坐一團,嘰嘰喳喳分享著自己喜歡的圖書。孩子們說得越起勁兒,坐在講臺上的雷海旺越能感覺到“享受”。不時,他會給卡殼的小朋友一點提示。
放學了,孩子們把感興趣的書籍借回家。茜茜和超超住在“拐個彎就到的地方”,路上,他倆繼續討論書里的內容。
對此,縣域閱讀推廣實踐的“牽頭方”——涇川縣教育局十分樂見。
“閱讀應該成為改變縣域教育生態的氣候風水,成為影響孩子成長的母乳,也成為我們每個人的生命底色。”參與實踐全程的涇川縣教育局副局長李旭勤說。
然而,10年前,大家琢磨的卻是“用閱讀提高考試成績”。
壓力來自一組沉甸甸的數據——2013年至2015年中考,涇川縣在平涼市6縣1區質量監測中處于末位。
作為隴東黃土高原、涇河之畔的千年古郡,絲綢之路西出長安的咽喉要道,涇川千年以來一直崇尚“耕以養身,讀以明道”。
家長對孩子的教育寄予厚望,卻眼睜睜看著本地教育與周邊地區差距拉大,質疑聲、焦慮情緒不斷蔓延。
要打破教育“有底蘊卻難發力”的狀態,主管部門必須找到一劑“良藥”。
經過多次研討,涇川縣教育局決定將閱讀作為突破口。
這個思路與國家大政方針高度契合——2014年,教育部印發的《關于全面深化課程改革 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意見》指出,“組織研究提出各學段學生發展核心素養體系”。
在培育學生核心素養方面,閱讀是一個無法回避的話題和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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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涇川縣舉辦的“讀書節”上,孩子們專心閱讀。
從現實來看,統編教材編寫與中高考試題命制對閱讀能力的要求不斷提高,高考語文閱讀量逐年增加,選文范圍突破教材邊界,多學科均加強了閱讀能力檢驗。
深入解讀國家政策后,涇川縣教育局作出“閱讀推廣”的選擇。
“在古代,有文化的人被稱為‘讀書人’,現在,我們也把孩子上學說成‘念書去了’。”李旭勤認為,重視閱讀是回歸教育本質的一種探索。
從0到1,培育閱讀的“火種”
閱讀推廣,聽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涇川縣常住人口20多萬,經濟主要立足于蘋果、肉牛等特色產業,GDP排名在全省相對靠后。從硬件來說,當時,全縣僅有一家圖書館,14個鄉鎮和縣城的不少社區都沒有專門的圖書室。學校圖書資源老舊,教育部公布的適合中小學生閱讀圖書目錄中所列圖書嚴重缺失。
從閱讀氛圍來看,大多數學校不會設計閱讀活動,近七成中學生每年讀不完一本經典名著,家長則更多要求學生讀和教材、考試相關的書籍。
此外,在老師的職稱評定方面,國家尚未有文件明確,對閱讀工作進行支持。
發起者們只能先從自身做起。
涇川縣教育局教研室副主任楊紅林記得,一段時間,每逢參加基層學校春季、秋季的開學例會,或者調研、檢查,他們都會和校長、老師聊起“核心素養”、聊起閱讀的重要性——“國家政策是太陽,我們是向日葵,必須圍著太陽轉”。
調入教育局之前,楊紅林當了18年的語文老師,帶著他“自由的、理想的、活潑的”語文課,從小鎮走向全省的課賽。他覺得,閱讀對教學意義重大。
其間,他和一些教育人開通個人的微信公眾號,針對問題,尋找解決辦法,并把有價值的思考傳播出去。
彼時,還有一群自稱“涇水讀書人”的志愿者,肩負起“培育火種”的工作。
每逢周六,他們在縣里最大的廣場上,發起“廣場閱讀”活動。像擺書攤一樣搭起兩頂帳篷,把募集來的圖書擺出來。
有人出于好奇走了過來,志愿者忙迎上去,進行圖書推薦。
在此基礎上,“涇水讀書人”策劃成立“句讀聯盟閱讀協會”,定期組織活動,探討閱讀方法,提高讀書質量。
到了春天,成員們約著去縣里的大云寺、王母宮,看桃花;到了夏天,聚會的場所變成森林,他們聚在一起朗誦、共讀。回到工作崗位、家庭,他們也成了一粒種子,把閱讀對自己的滋養帶給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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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市東郊學校與涇川縣中街小學聯合開展教研課《夸夸我的家鄉》,兩名五年級學生主持活動。
涇川縣中街小學副校長毛夏敏早年間就嘗試把課堂的一部分時間讓渡給閱讀,還把手寫的讀書筆記作為獎品,發給愛讀書的孩子。
2016年,縣里舉辦第一屆中小學讀書節,她連夜寫下《我的讀書故事》,闡明“讀書,就是當老師的絕活,這絕活,會提升教師的魅力,讓教學變得趣味盎然”。
之后,毛夏敏主持成立“毛夏敏小學語文名師工作室”,常態化開展語文學科、閱讀工作指導,帶動青年教師專業成長。她還計劃,吸納鄉村教師進入自己的工作室,帶動縣域語文教育“美美與共”。
“寧可讀爛一本書,不可放舊一本書”
涇川縣教育局幾任局長都把閱讀推廣當成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歷練,推動讀書活動與課程改革、學校文化建設深度融合。
涇川縣教育局明確“閱讀作為推動全縣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首要之計”,還先后印發《涇川縣閱讀工作指導意見》《涇川縣中小學閱讀工作實施方案》《涇川縣閱讀推廣工作要點》等文件,從規范閱讀行為、創設閱讀環境、強化閱讀保障等方面進行部署。
最先提升的是硬件。在涇川縣中小學的校園建設與改造項目里,圖書空間不再是“附屬角落”,而是被納入核心布局:空閑教室改造成開放式“書香驛站”,走廊嵌入繪本角、閱讀卡座,在戶外設置閱讀長廊、閱讀苑,讓圖書融入學生的日常活動場景。
涇川縣第三小學的圖書室被命名為“有氧書吧”,圖書擺在彩色的弧形吧臺上,書架有高有低,適配不同年級孩子們的身高;汭豐鎮中心小學把美育和讀書結合在一起,圖書周圍點綴學生們的創意作品……
涇川縣教育局規定,各校每學年根據圖書情況適時更新,確保公用經費的5%以上用于圖書購買,購買的圖書要適合學生閱讀。
2019年,在各方助力下,涇川縣1070個班級的“圖書角”全部配備,進一步化解“學生沒有可讀之書”的現實困境。
一位鄉村教師介紹了這樣的細節:打造“圖書角”時,教育局下發推薦書單,要求老師、學生挑選喜歡的圖書。“孩子閱讀的主動性,在一開始就得到尊重。”
為了讓圖書充分利用,基層學區自發形成“圖書漂流”機制。不同班級,圖書不一樣,每個學期,按學段進行輪換,本校輪換完畢,在不同學校間再次輪換。
放學后,老師鼓勵同學們將圖書帶回家,“寧可讀爛一本書,不可放舊一本書”。
有書讀,自由地讀,同學們對閱讀“來了感覺”。連涇川縣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他們喜歡讀哪本書,“下來調研,發現書頁黑黑的”。
與此同時,涇川縣教育局突出課堂主渠道作用,要求縣內中小學校每周至少安排兩課時閱讀課,做到讀前推薦、讀中指導、讀后交流,每課時有教學設計、有教學過程材料。此外,將閱讀指導與教學納入教學研究內容,定期組織開展閱讀教學研究交流活動。
引進晨誦課程包,分發到城鄉學校,鼓勵師生以出聲誦讀方式,學習中華傳統文化、優美的詩歌以及紅色經典。
“這些課程按照兒童的心理設置,融合畫面、音樂,讓孩子到校的第一時間,就能美美地去讀,用詩歌開啟一天的學習。”涇川縣一位語文教研員評價。
課堂外,涇川縣教育局連續9年舉辦讀書節活動。通過讀書成果展、教育論壇、演講比賽、讀書征文、書寫大賽、校園詩詞大會、閱讀講座、閱讀藝術成果匯演等,讓閱讀從紙面走向舞臺。
“相信的力量來源于選擇”
不能否認,閱讀是“慢工”,很難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
前行中,親歷者懷疑自己,也寫下這樣的話鼓勵自己:“相信的力量來源于選擇,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我們必須選擇相信,因為相信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冒險者通過嘗試,把教育主管部門的閱讀推廣思路“捂熱”。
當年,新任窯店鎮學區主任的馬存福是全縣10多個學區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2017年,他便邀請閱讀推廣志愿者常駐學校,扎實推進閱讀活動。
作為涇川縣最東邊的一個鄉鎮,窯店鎮教學點零散、教師凝聚力不足,不少家長對鎮上的教育缺乏信心。
窯店鎮中心小學嘗試過做閱讀,卻不知從何做起。閱讀課和“語文課”差不多,老師拿著繪本,一頁一頁朗讀,分析中心思想、段落大意。
馬存福理清思路,一面開教研會,講解閱讀的重要性、方法論;一面請志愿者進入課堂,示范打樣。“改變的核心是老師。好老師帶領好學生,才能助力好學校的發展。”他強調。
每當一個教學點有創新,他便組織老師走訪調研,聽聽這里做到什么程度,還有哪些困惑,動員每個人迸發智慧。
“討論可能是膚淺的,但它有一個重要意義,讓老師們覺得我可以這樣做,做的過程中,嘗試避開‘雷區’。”馬存福說。
有老師不認可閱讀,馬存福先“動之以情”,再有意識安排他去參加觀摩活動,隨后把下一次活動承包給他們,以倒逼的形式,讓“質疑者”們動起來。
只能硬著頭皮先做,親身參與的經歷,不知不覺間打破了此前的偏見。
兩年之后,閱讀的效果從面上顯現。馬存福對比了兩屆“讀書節”:第一年,他布置任務,要求學區里的小學、幼兒園,以校為單位,做課本劇或繪本,高年級同學的讀書筆記數量要占到總人數的30%以上,手抄報、征文、演講參賽人數等也作了要求。
當時,馬存福心里很忐忑,覺得過程不能預知,產生效果不知幾何。
第二年,他有了點底兒。盡管沒有提要求,他卻欣喜發現,一些小規模學校的孩子也在讀書節活動中自信地展示自我。
形式上的要求,轉換為創意的萌發。他記得,以學生作品為基礎,學區師生共同創作繪本《小豬變形記》,讓孩子們懂得,“做自己才是最好的。”
該學區的教學質量更是突飛猛進,從倒數變成全縣第一。2022年調離窯店學區時,馬存福回首,學生轉學的變少了,學校生源穩定了,還有調到別的鄉鎮的老師,希望回窯店。
一些學區的校長、老師跟著行動起來。想要即時的反饋、排名的提高等“更難了”。大家都在進步、“比分”咬得更緊,縣域教育生態出現“你爭我趕”的活力。
在涇明鄉,學區主任曹秋鵬“以身作則”,他加入涇川縣教育局工作人員牽頭組建的“同題寫詩”微信群,堅持每天創作。他定了個鬧鐘,監督自己,今天有一件事情沒做完。
隨著他接連出版了兩本詩集,這份熱情,感染了身邊的老師。他們寫了東西,也會主動發給曹秋鵬,希望他提一些修改意見。
他鼓勵老師通過積分或攢星星的形式,給予學生口頭表揚、圖書等獎勵。在學校辦文學社團、廣播站等,鼓勵學生寫作、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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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川縣汭豐鎮中學教師在“涇水領讀者”直播平臺開展紅色書籍《紅星照耀中國》共讀。
在以大棚蔬菜為主導產業的汭豐鎮,學區主任陳海明主張以《農歷的天空下》綜合課程為依托,探索“閱讀+勞動”育人實踐。
在汭豐鎮中心小學的校園里,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四處小園,根據不同節氣,種植不同的農作物。
漫步其中,孩子體悟“春播一粒粟”的農諺智慧、觀察作物生長規律、誦讀《憫農》等古詩,并親手采收自己種植的果蔬,理解“耕讀”的文化內涵。其間,大家還制作了觀察日志、節氣手冊等。
學校的做法,深度對接鎮域特色,收獲了家長的好評。
做減法,“給學校教育提質增效留出時間和空間”
邊學習邊執行、邊執行邊學習,學習和執行之間,涇川縣的閱讀之路越走越寬。
然而,全縣1400多平方千米的土地上,散落著10多個鄉鎮、數百所學校,牽動超3萬名學生的成長,不同鄉鎮的地理位置有遠近、經濟水平有高低、群眾思想觀念有差異,這就導致閱讀資源的分配、閱讀活動的開展很難做到步調一致。
從整體來看,涇川縣中小學閱讀發展仍不平衡。還是有辦學者不理解,讀書一直在讀,為什么現在要把“閱讀”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
為了牽住“牛鼻子”,涇川縣教育局主動出擊,給全縣300多名中小學校領導,每人配備一個“校長書包”。同時,發起“431行動”,要求每學期校長至少讀3本書,校長給教師至少推薦3本書,教師給學生至少推薦3本書,學生帶動家長至少讀3本書,每月至少舉辦1次讀書會,做到有記載、有心得、有成果。
同期,組建由各校閱讀骨干力量參加的“教師讀書會”,開展線上和線下讀書活動,每月一本書,定期交流分享,利用美篇或公眾號總結讀書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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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文學作家雪野帶領涇川縣東街小學學生進行田野童詩創作。
“教師讀書會”成立當天,涇川縣教育局專門舉辦啟動儀式,增加老師們的參與感。并將閱讀工作開展、閱讀能力提升作為衡量教師綜合素養的尺度規范,通過正向激勵,鼓勵大家積極踐行。
“局長不讀書,校長不讀書,教師不讀書,哄著孩子去讀書,這個邏輯是錯誤的。”教育人有了共鳴。
以人為本的同時,教育局升級閱讀實踐活動,讓其更精簡,也更有內涵。
“這是一種減負。”李旭勤說,“減是為了增,是為了給學校教育提質增效留出時間和空間”。
以讀書節為例,每次活動前,涇川縣教育局層面率先研讀教育部文件,“國家提倡什么,就緊跟著這個來做”,因此,心理健康、全科閱讀、傳統文化、科學素養等接連成為涇川縣中小學讀書節主題。
在實現差異化的同時,辦參與者喜歡的、接地氣活動,“讓每一個人都成為主角”。
這個思路,延續到涇川縣的各類教研活動中。一位參加了今年的“國培計劃”的教研員舉例,培訓期間,利用晚間休息,縣教育局以“涇川教育大家談”“鄉村小學的破與立”“為了一堂好課”為主題,舉辦3場沙龍,鼓勵大家結合自身實際和培訓所得,暢所欲言。
在基層一線的校長、老師,有自己的思考、困惑,也在努力找尋出路。
涇川縣教育局探索“增”與“減”的智慧,完善著他們的教育思想。
管理2000多人的學校、一線科任教師中近60%是青年教師,涇川二中校長陳勇的秘訣正是“做減法”。
閱讀是他“減法思路”的第一落腳點。“初中三年,我們只給學生發兩本《陽光閱讀日志》,每本60頁。學生每天寫50字左右的妙語積累,每周寫200字左右的閱讀心得。”陳勇介紹。
寒暑假,二中孩子需讀完一本書,在3頁表格上,完成他與書本、與他人、與自己的“三維對話”,同時看一部影視作品,將閱讀邊界延伸至視聽領域。
閱讀不是“量的堆砌”,而是“質的沉淀”。在陳勇看來,只有把任務精簡到“踮腳夠得著”,孩子才愿意堅持。
他調研過不同進度的學生的完成時間,確保任務量“不增加課業負擔”,孩子們有精力參與更多的課內外活動。“當下,孩子被手機、游戲吸引,我們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用有意義的活動搶占他們的時間,讓閱讀成為一種幸福的體驗。”
現在,大到開展“青藍結對工程”,小到“設計一塊櫥窗板報”,陳勇都會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上畫出“草圖”。這是二中“輕量化辦學”的第一步,如同寫作一本書一般,謀篇布局,以便呈現給受眾最精彩的內容。
閱讀外,陳勇重視那些“人人都能參與,能夠感覺到自己存在感的活動”,比如,秋季學期,涇川二中組織的班級課桌舞比賽,春季學期的馬克操展演等。
陳勇說,一些學校樂于把優秀生、有特長的學生推出來,可他認為,基礎教育的意義,在于每一個孩子都認為“他可以”。
如果從成績的角度去看待涇川縣教育工作者的付出,他們得到了正向的反饋。
連續5年,涇川縣中考語文、道德與法治、歷史等科目質量監測成績逐漸上升。2024年,語文科目平均分領跑平涼市,優秀率達到29.87%。物理、化學等科目也從墊底到了全市中游甚至中游以上水平。2025年,涇川縣中考質量綜合評估躋身全市“第二梯度”。
“這與縣教育局大力開展讀書活動,注重提高學生的語文綜合素養有關。”多次參與涇川縣中考語文閱卷工作的一位老師說,學生的答題情況和成績分布,提供了寶貴的反饋。
“這是一場從量變到質變的可見變革,也讓我們看到了教育的無限可能。”李旭勤說,閱讀不僅促進縣域教育高質量發展,而且深度改變了縣域教育的生態。
文字 |王豪
圖片 |涇川縣教育局供圖
來源 |據《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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