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基輔的地鐵突然成了防空洞,老太太拎著塑料袋里的藥,一路小跑下樓梯,她的貓在棉襖里發(fā)抖。三天里,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無人機像蜂群一樣撲過來,有人數(shù)到82架,有人干脆不數(shù)了,反正頭頂?shù)奈宋寺暃]停過。
電力公司的人戴著頭燈搶修變壓器,零下五度,手指凍得扳不動螺絲。他們心里清楚,修得快,下一枚導(dǎo)彈來得更快。城市像被拔掉插頭的音響,一下子沒了BGM,只剩遠處爆炸的悶響當鼓點。
港口那邊更慘,一艘剛裝完玉米的散貨船被沖擊波推得橫在泊位,船舷凹進一個大坑。保險公司把黑海寫成“戰(zhàn)爭水域”,運費一夜?jié)q三成,農(nóng)民手里剩下的谷物只能堆在倉庫里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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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軍的防空兵在鏡頭前比了個“六十一”的手勢,意思是當晚攔了61架。沒人提那漏進來的21架去哪兒了,大家默契地刷下一條短視頻。攔得越多,說明書包里的導(dǎo)彈越少,后勤官在群里發(fā)“省著點打”,配圖是個苦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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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軍的通報很簡短:打擊軍事指揮點和能源設(shè)施。聽上去像外科手術(shù),現(xiàn)場卻是大錘砸螞蟻,一整塊居民區(qū)的窗戶全震成渣。戰(zhàn)爭打了三年,形容詞越來越少,只剩數(shù)字:82、61、72小時、零下五度、三成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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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安靜的是第聶伯河上的橋,燈全滅,橋洞像一張沒牙的大嘴。以前情侶掛的同心鎖被彈片削掉一半,剩下半截懸在那,風(fēng)一吹就撞出金屬的叮當,像提醒路過的人:別停,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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