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下午,手機“叮”一聲彈出推送——“賀嬌龍墜馬身亡”。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那個雪地里披紅斗篷、策馬奔騰的女副縣長,真的走了?點進去才發現,消息被官方光速打臉:人還在ICU,搶救中。
賀嬌龍上一次被全民圍觀,是2020年底。零下二十度的昭蘇雪原,她扛著零下三十度的體感,拍一條15秒的“天馬浴河”短視頻。視頻里,馬蹄掀起的冰碴子濺到鏡頭,點贊飆到三百萬,評論區清一色“想飛新疆”。那天起,她成了官方流量最鮮活的樣本:副縣長、短視頻達人、帶貨主播,三重身份疊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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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她是“一夜爆紅”,其實早在2017年,她就敢在全縣大會上自掏腰包買投影幕布,把昭蘇晚霞投到PPT里,給投資商看“會動的風景”。同事回憶,她為了等一束夕陽,帶著客商在草原上蹲到夜里十點,蚊子咬到腳踝腫成饅頭。后來拍短視頻,她一樣“死磕”:2021年拍薰衣草基地,從馬背摔進泥溝,爬上來第一句話是“別停機,補個妝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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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事,是在博樂市拍紅棗宣傳片。現場工作人員說,馬突然側跳,她頭著地,頭盔裂成兩半。被抬上救護車時,人還清醒,嘟囔了一句“別發視頻,等官方通稿”。結果還是沒能堵住“死亡”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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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跑得快,是因為大眾對她的印象太“硬核”:一年500場公益直播,283億元銷售額,零傭金,打賞全捐。數字太漂亮,像官方劇本,于是有人下意識覺得“造神反噬”才合理。可跟她拍過片子的攝影師說,賀嬌龍最煩“偉光正”腳本,直播間里她會把紅棗當骰子搖,輸了自罰一口馕,啃到掉渣;也會把烤包子掰開,熱氣燙得直跳腳,轉頭對鏡頭喊“燙才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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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通報里,她最后的時間線是:11日15時墜馬,13日轉院烏魯木齊,14日凌晨離世。沒有奇跡,也沒有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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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紅斗篷成了絕版鏡頭,但新疆的蘋果、紅棗、薰衣草還在直播間滾動上架。后臺數據默默爬升,像替她跑完沒拍完的鏡頭。有人留言:“以后每下一單,就當給她刷個火箭。”屏幕那端不再有她的笑聲,卻留下一個最實在的提醒:流量可以造神,但別急著消費死亡;等一紙藍底白字,是對當事人最基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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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七點,她的賬號準時開播,助理舉著提詞卡,背景是去年沒用完的雪景燈片。彈幕飄過一句:“姐,馬背慢點騎。”——沒人接話,但后臺訂單蹭蹭上漲,像雪原上遠去的馬蹄,揚起一地看不見的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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