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閆學晶道歉的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倒不是多心疼她,就是覺得這事兒吧,特別典型,像一面鏡子,照出了當下網絡輿論場里一種擰巴又真實的狀態。
一個演了半輩子戲,從“山杏”被大家認識,到后來演了那么多接地氣角色的演員,怎么就在直播間里說了一句話,就惹來這么大風波,甚至鬧到賬號被限制、代言被撤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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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其實挺簡單。她在直播里聊起家事,說兒子兒媳在北京,年收入“只有幾十萬”,應付百八十萬的開銷壓力很大。這話一出來,瞬間就炸了。
“只有幾十萬”這幾個字,太扎眼了。對很多普通上班族、打工家庭來說,幾十萬可能是一家子好幾年的收入總和,是遙不可及的數字。但在她的語境里,這成了“不夠用”的證明。這種認知上的鴻溝,不是一天形成的,卻在那一刻被赤裸裸地擺在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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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錯了嗎?從情感共鳴的角度看,這話說得確實不合時宜,甚至有點“何不食肉糜”的味道。公眾人物享受了聚光燈和豐厚報酬,卻對著為房貸、教育、醫療焦頭爛額的普通人訴說幾十萬年收入的“窘迫”,這很難不讓人產生反感。大家反感的,或許不是她家具體的財務狀況,而是那種不自覺的、對普通人生活艱辛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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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個角度看,她說的可能也是她那個圈子、那個生活層級的真實焦慮。在北京這樣的城市,對于某些特定圈層和生活方式而言,幾十萬可能真的只是維持某種體面生活的門檻,孩子的國際教育、家庭的品質消費、圈層的必要社交,每一項都可能是不小的開支。她的問題在于,她誤以為直播間里都是能理解這種“高級煩惱”的同溫層,卻忘了網絡那頭,更多的是在柴米油鹽里打轉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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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恰是很多公眾人物容易踩的坑:活在濾鏡里太久了,失去了對普遍社會情緒的感知力。他們習慣了身邊都是相似收入、相似消費水平的人,久而久之,便覺得世界本該如此。閆學晶從吉林農村一路奮斗出來,按理說應該更懂民間疾苦,但成名后的長期生活,可能不知不覺重塑了她的坐標參照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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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酵后,她和兒子道歉了,賬號也被平臺處理了,商業合作也丟了。這個結果,有點慘烈,但也算是網絡輿論自發的糾偏。它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提醒所有站在臺前的人:說話要過腦子,要顧及聽者的感受,尤其是當你擁有巨大影響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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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也在想,輿論是不是有時候也太苛刻了?把她多年前的婚姻舊聞也翻出來,佐證她“人飄了”,這多少有點“欲加之罪”。我們批評她言語不當可以,但沒必要進行一場全面的道德審判。人都是復雜的,一次的失言,不代表整個人生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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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到底,是一場關于“共情”的失效。閆學晶失去了對大眾的共情,而部分憤怒的網友,或許也未能共情她作為一個母親對子女生活的擔憂(盡管這種擔憂的基準線顯得很高)。網絡放大了這種斷裂,讓一次家常的傾訴變成了公共事件。
它給所有人的教訓是:在這個時代,說話是一門需要時時刻刻謹慎修習的藝術。尤其是對于名人,你分享的不僅是生活,更是價值觀的投射。你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可能被放在普羅大眾的生存天平上稱量。真誠固然可貴,但若缺乏了最基本的語境意識和共情能力,那份真誠就容易變成利劍,傷及他人,也反彈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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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總會過去,閆學晶或許會沉寂一段時間。但這件事留下的思考,關于階層認知的差異,關于公眾表達的邊界,關于網絡情緒的火與冰,卻值得我們琢磨很久。生活不易,各有各的難處,但如何訴說自己的難處,而不讓他人覺得被冒犯,這或許是我們都需要學習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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