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俄羅斯與白俄羅斯完成合并之后,世界格局就會多出一個不可小覷的巨無霸。
新國家橫跨歐亞大陸腹地,擁有170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1.5億人口,既有完備的工業體系,又有世界上第二大的核武庫,直接站在北約家門口。
這意味著歐洲東部不再是俄羅斯戰略緩沖區,而是變成了全面進攻的前沿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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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變是在白俄羅斯自身出現危機之后才發生的,2020年總統選舉之后,國家陷入了長期的動蕩之中,街頭抗議活動持續了數月之久,盧卡申科的執政合法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質疑。
關鍵時刻,俄羅斯公開站臺,提供政治支持和安全保障,這才穩住局勢。
這次危機使白俄羅斯的戰略地位發生了改變,過去它還能夠在俄羅斯和西方之間保持一定的搖擺;但是危機之后,白俄羅斯的安全、財政以及政權穩定基本上就完全取決于莫斯科了。
緊接著,俄烏沖突就發生了,俄羅斯和西方完全對立,制裁涉及的領域由金融、能源擴展到了技術、物流,俄羅斯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僅僅依靠“盟友關系”,必須要有可以信賴、可控的戰略縱深。
白俄羅斯正好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上,向西連接波蘭、立陶宛;向南臨近烏克蘭;向東通往俄羅斯本土,一旦這塊土地被完全納入統一防務體系之后,它的戰略價值就會被極大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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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融合速度加快了,白俄羅斯開始用“聯盟國家安全”來改變法律框架,并且提前設定好戒嚴的狀態。這不是外交辭令,而是為了應對極端情況而預先鋪路,說明白俄羅斯已經在制度上向俄羅斯靠攏。
經濟方面的綁定更早地完成了,白俄羅斯的工業體系非常依賴俄羅斯市場,機械、化工、農業設備的大宗訂單主要來自東方。能源方面,俄羅斯一直以低于市場價格的方式向歐洲供應天然氣,相當于直接輸血。
俄羅斯也不能缺少白俄羅斯,通往歐洲的重要能源管道要經過白俄羅斯,如果被中斷,這既不是經濟問題,而是地緣政治籌碼,雙方已經在能源、工業鏈條上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況。
政治融合觸及到更加敏感的地方,近幾年來,居住在俄羅斯的白俄羅斯公民獲得了地方選舉的投票權以及參選權,這意味兩國公民權利上開始有實質性的重疊,政治邊界正在被削弱。
變化給白俄羅斯帶來很大的影響,它已經不只限于“對外合作”了,而是滲透到國家治理當中去了,如果這一趨勢繼續擴大下去,形式上存在的主權就會越來越沒有實際操作的空間。
讓西方感到不安的是軍事方面發生的改變,俄羅斯已經在白俄羅斯部署了導彈系統,射程可以覆蓋到很多北約國家,聯合軍演的頻率、規模越來越大,“西方-2025”被看作是一次高度實戰化的聯合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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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聯盟國家安全保障條約》已經生效,條約規定,一方或者整個聯盟受到威脅的時候,另外的一方會提供軍事援助,這已經很接近共同防務機制了,就差最后一步制度上的確認。
如果合并成功的話,軍事力量就會發生質的變化,加上白俄羅斯處于前沿的位置,俄羅斯的核威懾能力會讓北約整個防線都要進行調整,東歐國家的安全壓力增大,軍費、駐軍、基地布局都要相應提高。
美國也不能不注意到這一點,長久以來美國依靠北約體系來維持自己在歐洲的主導地位,如果歐亞大陸出現一個更加集中、更加獨立的力量中心的話,美國戰略回旋余地就會受到限制。
這不是單純的軍事問題,也不是單純的經濟問題,新國家一旦控制住關鍵能源通道之后,歐洲在能源談判中所擁有的議價能力就會進一步減弱,德國等工業國家的成本壓力也會被擴大。
但是合并并不是一帆風順的,白俄羅斯人對于主權問題非常敏感,國內并不完全是鐵板一塊,強行推進可能會激化內部矛盾,不利于穩定。
盧卡申科本人的情況也很復雜,合并就是權力再分配,在同一架構之下,白俄羅斯不可能和俄羅斯平起平坐,這就是他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問題。
外部壓力也在不斷增加,美國、歐洲已經表態,如果合并進入實質階段,將會追加制裁,在現有的制裁還沒有完全消化掉的情況下,俄羅斯是否愿意再承擔起新的經濟負擔,還存在變數。
正因為如此,有些國際分析人士認為目前的融合還存在著“可逆的空間”,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而是一場拉鋸戰,節奏、方式以及時機都很重要。
但是不管最后是否完成合并,趨勢已經很明確,俄羅斯和白俄羅斯的關系正在由“聯盟”轉變為“共同體”,美國一家獨大的空間正在逐漸被壓縮。
對全世界來說,這并不是結局,而是過程,真正的影響會逐漸在接下來的動作中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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