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的第七十二小時,門鈴像催命符般炸響。我挪到貓眼外,沈夢瑤立在門口,身旁黏著個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腕間金表在樓道燈光下扎眼得很。
我沒開門,外頭的人耐性耗盡,沈夢瑤的尖嗓穿透門板:“林楓!你有種開門!別躲里面當縮頭烏龜!”這聲音,和三天前在民政局門口吼我“受夠窮日子”時如出一轍。
我啜盡杯中冷茶,才擰開鎖鏈。門剛拉開一道縫,沈夢瑤就伸手頂開,下巴揚得老高,嫌棄的目光掃過這間住了五年的小屋,幾乎要溢出來。“林楓,沒想到吧,我轉眼就找著下家了。”她纏緊身邊男人的胳膊,語氣炫耀,“介紹下,我男朋友陳杰,銳創科技市場部總經理,年薪一百二十萬。”
陳杰用打量廉價貨的眼神掃我一遍,故意加重語氣:“你就是夢瑤那個前任?”我點點頭沒吭聲。沈夢瑤見狀更張揚,掰著手指報喜:“陳杰上周給我提了保時捷,下個月飛馬爾代夫。你那萬把塊死工資,根本撐不起我要的生活。”
我淡淡應了句“恭喜”,這平淡反應反倒刺到了她。她話鋒一轉,露出真實目的:“這房子我住了五年,青春都耗這了。陳杰仁義,加三十萬補償我,你收拾東西走人,房子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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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算笑了,繞了這么大圈子,原來是為了搶房。陳杰清了清嗓子,摸出名片用兩根指頭夾著遞過來,擺足施舍姿態:“兄弟,看開點,女人跟不上步伐就會被甩。往后遇著難處,可來找我。”
我沒接名片,目光落在沈夢瑤臉上:“你就篤定,他比我強?”沈夢瑤嗤笑出聲:“他能給我買八萬的包、吃人均三千的私房菜,你能嗎?你除了死守破工作,還有什么?”
陳杰的腰桿越挺越直,伸手想拍我肩膀。我側身躲開,看向他平平發問:“銳創科技,是星海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吧?”陳杰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是又怎樣?”
“你們集團最大股東,是不是姓林?”我又問。陳杰的臉色徹底變了,額角滲出冷汗,死死盯著我的臉,瞳孔驟然收縮。沈夢瑤還在拱火:“裝什么大尾巴狼!你還想認識大老板不成?”
我沒理她,一字一頓對陳杰說:“那你,見過你們林董事長嗎?”陳杰喉結劇烈滾動,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帶著哭腔發抖:“林……林董?您怎么住在這兒?”
沈夢瑤的笑容瞬間凍在臉上,看看我又瞅瞅癱軟的陳杰,腦子轉不過彎:“陳杰,你喊他什么?”陳杰語無倫次地道歉:“林董,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說著竟抬手抽自己耳光,響聲清脆。
沈夢瑤徹底傻了,她引以為傲的百萬年薪男友,竟在我面前像條癩皮狗。她尖叫著拽陳杰:“你瘋了!起來!”陳杰卻死死跪著:“你懂個屁!他是集團頂頭大老板,一句話就能讓我們全滾蛋!”
這話如驚雷劈在沈夢瑤頭上,她喃喃自語:“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個普通打工仔……”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開了免提:“趙助理,通知人事,銳創科技陳杰品行不端,立即開除,徹查他經手所有項目。”
電話那頭傳來干練應答:“明白,林董,立即處理。”陳杰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沈夢瑤也慘白了臉,終于相信這不是演戲。我瞥了眼陳杰:“你可以滾了。”他連滾帶爬地沖出門,金表晃得愈發滑稽。
屋里只剩我們倆,沈夢瑤低頭絞著手指,許久才紅著眼眶求我:“林楓,我們復婚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輕輕掰開她抓我的手,一字一句:“摔碎的盤子,還能拼回原樣嗎?你嫌我窮時毫不猶豫踹開我,帶新歡上門搶房羞辱我,現在說復婚?”沈夢瑤的眼淚決堤,哭著哀求,我卻只剩厭煩,指向門口:“出去,從今往后,我們兩清。”
她哭著跑出去后,我摘下墻上的結婚照,走到陽臺松手。“哐當”一聲,相框摔得粉碎,就像我們五年的感情。手機突然響起,是前岳母趙春梅的尖嗓:“林楓!生活費怎么還沒轉?你敢跟夢瑤離婚?我馬上過來撕爛你的臉!”
我淡淡開口:“我和沈夢瑤已離婚,沒義務給你生活費。另外,你兒子沈浩欠了賭場八十二萬,利滾利三天后就是一百萬,還有挪用公款十五萬,審計前補不上就坐牢。”電話那頭瞬間沉默,我說完直接拉黑,世界終于清靜。
我撥通趙助理電話:“安排云璟府頂層套房,清空這屋所有東西,車在樓下等我。”半小時后,我坐在賓利車廂里,看著后視鏡里那棟老樓漸漸遠去。五年隱姓埋名的考驗結束,那個月薪一萬的林楓死了,活下來的是星海集團董事長林楓。
次日,趙春梅果然帶親戚去集團鬧事,躺在廣場打滾撒潑,還請了媒體直播。我下樓走到她面前,舉起離婚協議副本:“沈夢瑤主動提離婚,原因是‘男方經濟條件無法滿足需求’。你每月要六千生活費,五年三十六萬,全填了你兒子的賭債窟窿,需要我曬銀行流水嗎?”
趙春梅臉色慘白,沈夢瑤擠進來哭著求我:“林楓,你非要這么絕嗎?”我看著她:“我的心,在你嫌我窮、跟陳杰走的時候就死了。”隨后我當眾宣布,設立兩千萬援助基金,幫扶受困女性,轉身走進大樓。
后來沈夢瑤約我見最后一面,哭著求我借一百萬救弟弟。我給了她二十萬,算是給五年感情一個交代:“不是借,是給,從此再無牽扯。”一個月后,趙春梅確診乳腺癌,我匿名轉了五十萬治療費,無關原諒,只是生而為人的最后溫度。
半年后的慈善晚宴上,我再次見到沈夢瑤,她懷了孕,身邊是溫和的中學老師丈夫。“孩子叫吳念安,念平安。”她笑著說,眼里滿是釋然。我們對視三秒,彼此點頭致意,過往恩怨皆隨晚風散去。
晚宴結束后,我站在露臺仰望星空。手機收到周明的消息,他帶著女友在雪山打卡,邀我周末徒步。我笑著回復“好”,東方已泛起魚肚白。經歷過背叛與遺憾,我終于明白,真正的強大,是歷經傷痛后仍愿相信微光,而生活,總會在前方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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