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20歲虛云法師離世,死前半年,交代后事,囑骨灰做丸果入河,留給世人的遺囑僅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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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0月13日中午,云居山真如寺。
侍者輕輕推開門,看見虛云法師側臥在床上,已經走了。
這位活了整整120歲的老和尚,歷經五朝——咸豐、同治、光緒、宣統、民國,臨終前留給世人的遺囑,就一個字:“戒”。
不是長篇大論,不是偈語連篇,就是一個字。
其實半年前,他就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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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4月,他沒病沒災,就是吃不下東西。一咽就吐,食道干枯萎縮——120歲的人,身體自然走到盡頭。他把寺里幾位執事叫來,平靜交代后事,語氣跟平時安排早課一樣平常。
“我死后,穿黃僧衣,一天后入龕。在牛棚西山邊挖個窯,火化。骨灰碾成粉,加點油、糖、面粉,做成小丸子,扔進河里,供水族結緣。”
大家一聽,眼圈都紅了,勸他別想這些,好好養著。
他卻笑了笑,念了四句詩:“蝦恤蟻命不投水,吾慰水族身擲江;冀諸受我供養者,同證菩提度眾生。”
他早就不把自己當“人”看了。肉身不過皮囊,死了也要布施。
可誰都知道,他這副皮囊,早就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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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歲那年,他發愿重建真如寺——這座古剎毀于戰火,荒草叢生。他帶頭開荒、搬磚、塑佛像,白天講經,晚上回信,凌晨兩點睡,三點起。一天睡不到倆鐘頭。
這種強度,三十歲的人扛不住,他硬是干了六年。
更難熬的,是人心。
寺里有個叫直純的僧人,曾當眾說他貪污了上海居士捐的二百套僧衣。又因侍者覺民還俗,罵他“不會用人”。
這話特別扎心——當年正是看了直純寫的文章《開墾云居山芻議》,虛云才拖著百歲之軀上山。覺民還俗,是因為老母病重無人照料,虛云二話不說放他走,還塞了路費。
他從不解釋。只做了一件事:讓人挖出早年埋在廣東的28斤黃金、3000塊銀元,全部上交政府,請他們代修光孝寺。后來,光孝寺在1974年真的重建了。
直純這才明白,自己錯得離譜。而虛云心里清楚:自己剩下的力氣,只夠守住真如寺。別的,只能托付給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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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7月29日,他120歲生日。
弟子從全國各地趕來,香港的寬慧也專程上山。夜里見面,他讓把壽禮放在枕邊,說明天不見客。
他拿起禪板,對大家說:“做事要認真,做完就像這竹板——空無所有。”
有人哽咽著求他多住幾年。
他皺了皺眉:“跟你們說了這么多,怎么還在說凡夫話?”
十月初七,北京傳來噩耗:李濟深去世了。
這位俗家弟子,曾在“云門事件”中救過他——那年虛云被綁在柱子上毒打,肋骨打斷,尿血數月,差點死掉。是李濟深出面,才把他救出來。后來,又是李濟深推動恢復中國佛教協會。
聽到消息,虛云長嘆一聲:“任潮,你怎么先走了?我也要去了。”
侍者心頭一緊。他知道,師父從不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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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二日,他讓人把房里的佛龕搬出去。
大家一看,全明白了。紛紛圍到床前,求他最后開示幾句。
他擺擺手:“后事早說過了。就送你們八個字: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
第二天中午,他對侍者說做了個夢:“一腳踏斷佛印橋,溪水斷流了。”
橋斷水枯,緣盡了。
12點半,他叫來跟了他最久的弟子,慢慢說:
“這十年,天天在危難中過。被人罵、被冤枉,我都認了。就為保住佛祖道場,守住出家人這一領大衣。這大衣怎么傳下去?就一個字——‘戒’。”
說完,合掌:“珍重。”
再沒睜眼。
下午1點45分,虛云圓寂。
火化時,滿山異香。撿出一百多個舍利子,紅、白、黑、綠,顆顆晶瑩。
弟子們終究沒按他吩咐把骨灰投河。
他們把舍利供在云居山海會塔里——舍不得,也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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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云一生持戒。不吃葷,不蓄財,不爭名。
臨終一字,不是教條,是他用120年活出來的答案。
百年過去,這一字,依然重得壓得住浮躁,鎮得住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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