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有人建議將袁世凱的墳塋給平掉，毛主席：不能平

1952年，毛主席結束黃河流域的視察，專列駛過古都安陽時，毛主席決定去參觀一下袁世凱的墓。

參觀過程中，現場有人提議：“此人復辟稱帝、遺臭萬年，應當鏟平其墓！”

毛主席卻說：“不能平。”

毛主席為何不讓平掉袁世凱的墓？

1952年深秋，毛主席結束了對黃河流域中下游的視察之行，列車離開新鄉之后，一路向北，駛入安陽境內。

當時，毛主席正坐在車廂里翻閱《史記》，忽然合上書本，抬頭望向窗外，沉吟片刻后，吩咐隨行人員：“去告訴司機，在安陽停幾個小時吧，我想下車看看。”

隨行人員一愣：“主席，現在離北京已經不遠了，不如直接回京？”

毛主席卻搖了搖頭：“安陽不同，這地方歷史厚重，有東西值得看。”

安陽，自古稱鄴，是三千年古都之一，殷商晚期的都城殷墟便坐落在此。

更讓毛主席關心的，還有那位曾短暫復辟帝制、被稱作“洪憲皇帝”的袁世凱，其安葬地“袁林”亦在安陽北郊。

列車緩緩駛入安陽車站時，已是上午十點，車子開出站臺，駛向郊外小屯村，到達殷墟遺址。

毛主席踩著石階徐步前行，一邊聽隨行考古人員講解，一邊時不時地插上幾句。

說罷他抬手遙指北方：“那邊是漳河，就是曹操練兵的地方，可惜，能打仗的不一定能守天下。”

說完這些，毛主席收回目光，沉吟片刻，道：“咱們走，去看看袁世凱的地方。”

袁世凱所在的墓園在當年堪稱宏偉，南北軸線整齊延展，建筑排列規整，中西合璧的風格在民初時期極為罕見。

墓園入口的牌樓莊重而不失氣勢，兩側石馬石人列陣相迎，走過玉帶橋，眾人步入陵園核心區域，一面高達七米的照壁首先映入眼簾。

整個照壁由琉璃磚砌成，正中嵌有五枚鮮艷的磚制墓徽，墻頭東西兩端分別盤踞著兩條“臥龍”。

此處設計極講究，乃是“擋煞守氣”之意，傳說中能令“墳山貫氣”，保佑子孫后代繁榮昌盛。

毛主席停下腳步，仰望這座照壁良久，語氣忽然一轉，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說道：

“這個風水布置講究得很啊，為了子孫，倒也煞費苦心，可惜，他的那些子孫，到底也沒逃過歷史的清算。”

越過照壁，便到了陵園的核心區域，毛主席眼前的，是兩座巨大的石獅，它們分立于神道兩側，昂首挺立，雕工精細，神態威嚴。

最令人驚嘆的，不是石獅本身的造型，而是其巨大的體量與完整性，這是一整塊天然石料雕刻而成，毫無拼接痕跡。

毛主席不禁出聲：“這么大的石頭，是怎么運過來的？”

安陽地委書記曹幼民走上前來回答：“報告主席，是潑水成冰，用冬天的冰面運來的。”

毛主席聽后眼睛一亮，點頭稱贊：“這可了不起，這么重的石料，還能靠冰拖行運送，這都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啊！”

他緩步走向石獅，用手輕輕撫摸獅頭，像在撫摸一段沉睡的歲月，也像在致敬那無數不留姓名的民工藝人。

這一刻，他眼中閃爍著的，不是對袁世凱奢靡的沉痛，而是對勞作人民默默付出的敬意。

繼續往前，毛主席步入碑亭，亭中立有一塊巨碑，上書大總統袁公世凱之墓”幾個大字。

毛主席靜靜佇立碑前，目光停留在“袁公世凱”四字之上，久久未語。

后來他們在饗堂后方的石條上坐下歇腳，有人遞上熱茶、水果，照例是先把東西往毛主席面前放。

毛主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見眾人拘謹得不敢動筷，便笑著說：“勝利果實大家都要享受嘛。”

他說完又看向身旁的干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吩咐：“你是地委書記，你分嘛，平分土地，一人一份。”

說著還真起身把蘋果香蕉分到每個人手里，現場氣氛這才松動起來，毛主席坐在石條上，開始講述袁世凱的生平。

“袁世凱這個人，是你們河南項城人，是個大官僚地主，特別慣于耍兩面派手法。”

毛主席順勢往前推，把袁世凱的人生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剝給大家看：從天津小站練新軍起家，靠“知兵”混出名聲。

戊戌變法時，一面在維新派面前慷慨陳詞，一面轉身向榮祿告密，用出賣換取高位。

宣統初年所謂“養足疾”，其實是被迫退場，卻又暗中盤算東山再起，挑了安陽這塊地方隱居。

不回項城，是因為他心里裝著更大的局，他要離京畿近一點，離權力近一點。

說到辛亥之后，毛主席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武昌起義后，袁世凱果然被清廷起用，他既鎮壓民軍，又利用民軍要挾清軍，竊取了大總統的職位，又來復辟帝制。”

這幾句話，像把刀，切開了袁世凱最虛偽的外衣。

最后一句，毛主席說得帶點辛辣的幽默：“洪憲皇帝才當了83天，就見上帝去了。”

眾人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但那笑很快收回去，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那83天不僅是鬧劇，也是災難的預演。

毛主席的話把情緒帶起來了，有人越聽越氣，手里的水果都像嚼不出味，忍不住脫口而出：“袁世凱惡貫滿盈，他的墳塋應該平掉！”

這句話一出，周圍幾個人紛紛點頭，可是毛主席卻搖了搖頭，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語氣反而更平靜：“不要平嘛，還要把它保護好，留作反面教材嘛。”

鏟平墓容易，痛快一陣就完了；可留下墓，讓它立在那兒，讓后人看得見、摸得著，才是真正的“清算”。

墓若沒了，故事也更容易被說成傳聞；墓若還在，證據就還在，警鐘就還在。

更重要的是，毛主席在袁林里看到的，并不只有袁世凱的虛榮。

他看到了那些被迫把巨石鑿成石獅、被迫用“潑水成冰”的辦法拖運石料的勞動人民。

看到了那一座座宏大建筑背后花出去的銀元，意味著多少農家一年到頭的汗。

看到了“照壁”“玉帶橋”這類封建風水講究背后，對權力永續的迷信與貪戀。

對毛主席來說，這里不僅是袁世凱的私墳，更是一份“舊社會的賬單”，所以他不讓平。

不是因為“給袁世凱留面子”，恰恰相反，是要讓這面“丑鏡子”一直擺在那兒，讓人隨時能照見“權力腐化會把人變成什么樣”。

袁林于是變成一種特殊的存在：它既是恥辱的遺跡，又是清醒的路標。

它就這樣原原本本地存在著，靜默地陳列著那個時代最矛盾、最諷刺、也最具啟發性的政治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