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如果你是個正規軍班長,全部家當只有3顆子彈,還得簽生死狀:“打完必須把殼撿回來,少一個殼,沒下次”,你肯定覺得這長官腦子瓦特了。
但這真不是段子,這是當年湘鄂贛紅軍游擊隊的真實賬本。
在那片被后人稱為“南方三年游擊戰爭”的修羅場里,根本沒有神劇里那種無限彈藥的加特林,只有拿著空槍、嚼著草根,跟幾十倍的對手玩命。
今天要聊的這個叫盧堂勝的狠人,就是從這種必死局里爬出來的。
說實在的,大家的眼神總盯著長征那波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往往忘了身后這幫被扔在孤島上的“斷后者”。
1934年冬,主力前腳剛走,國民黨后腳就瘋了,那是鐵了心要把這塊地皮翻過來犁一遍。
盧堂勝就是在這時候入伍的,那時候當兵圖啥?
圖的不是餉銀,是即使死也要死得像個人樣的那口氣。
剛進部隊頭一個禮拜,盧堂勝手里就一把大片刀。
那時候紅軍新兵都這待遇,想要槍?
自己找敵人要去。
后來班長總算給他發了支槍,他接過來一看,好家伙,一支英國造的老步槍,槍托都被砸爛了,拉開槍栓一看——比臉都干凈。
這就是當時的湘鄂贛紅16師,有槍無彈,那是標配。
直到三個月后,老盧混成了二班班長,上頭才“巨資”撥給他3發子彈。
這3發子彈可不是給你聽響的,那是拿來壓箱底保命的。
當時后勤線早斷了,這就逼得紅軍戰士練出了一種變態技能:能拼刺刀絕不開槍,非要開槍,必須一槍一個,打完還得趴地上找彈殼回去復裝。
這種苦日子,后來的開國上將傅秋濤、鐘期光當時都在經歷。
這幫首長帶著機關在瀏陽、平江的大山里鉆,活脫脫就是群野人。
對面搞“保甲連坐”,見房子就燒,見糧就搶,甚至把山上的樹都燒光,就想把紅軍餓死在山上。
咱們現在的打工人老喊累,跟那時候比簡直弱爆了。
紅軍沒藥,傷口化膿了咋辦?
搞點鹽水洗洗,甚至用蛆去吃腐肉。
沒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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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竹筍、摘野果。
在那種把人逼成鬼的環境里,他們硬是把鬼變成了神。
1936年秋天這事兒吧,差點讓湘鄂贛軍區直接全劇終。
當時機關正躲在平江縣的一座無名山上,大伙兒累得正補覺呢。
西邊哨兵突然就發瘋似的打信號。
這次敵人來得太陰了,根本沒動靜,一個排的兵力直接摸到了眼皮子底下。
要知道,傅秋濤、鐘期光這些大腦殼都在后面,要是這道防線破了,整個湘鄂贛的指揮中樞就算是被一鍋端了。
這時候根本來不及動員。
排長嗷了一嗓子,盧堂勝帶著班里9個兄弟,跟瘋狗一樣撲了上去。
沒子彈咋整?
肉搏唄!
9個人對幾十號人,沒有任何掩體,完全就是拿命往里填。
在那幾十分鐘里,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
你能聽見刺刀扎進肉里的聲音,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種近距離的廝殺,比打槍更考驗心臟。
就是靠著這幾十分鐘的死磕,傅秋濤他們才撤了出去。
等參謀張凡喊撤退的時候,機關算是保住了。
但這代價太大了——盧堂勝和另外3個兄弟全倒了,血流了一地。
戰場瞬間安靜得嚇人。
四個重傷員,腿都動不了,離大部隊已經拉開了300米,后面敵人隨時會反撲。
這四個人也是硬骨頭,為了不當俘虜,互相攙著滾進了旁邊的深山溝里。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那叫一個絕望。
四個人躺在冰冷的爛泥里,血水混著雨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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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哼哼一聲,因為在敵后,出聲就是死。
那一夜真再漫長不過了,又冷又痛又失血。
誰知道第二天早上,奇跡還真發生了。
憑著那股子不想死的勁兒,盧堂勝帶著兄弟們一點點爬出了山溝,爬到了附近一個村子邊。
這時候就看人性了。
當時國民黨那是“連坐”啊,救紅軍是要殺全家的。
但這村的老百姓看到這幾個血肉模糊的兵,二話沒說,把門板拆了當擔架,把人抬進屋,熱飯熱湯伺候著。
這才是真正的鐵桿莊家,火燒不死的從來不是草,是根。
直到第二天下午,軍區首長派出的警衛員季安才找到他們。
回到駐地那一幕,老盧這輩子都忘不了。
還沒下擔架呢,傅秋濤、鐘期光這些平時殺伐果斷的硬漢全圍上來了。
看著這幾個為了掩護機關差點把命搭上的兄弟,首長們的眼眶全紅了。
傅秋濤死死握著他們的手:“打得好!
沒你們拼命,機關就完了。”
這不是領導講套話,那是真情流露。
在那該死的三年里,他們和中央斷了聯系,沒吃沒喝沒外援,就靠著這股子氣,硬是在南方留下了革命的火種。
1937年,這幫“野人”終于走出了深山,改編成了新四軍第一支隊,沖向了抗日戰場。
當年那支破槍、那三發舍不得打的子彈,最后都變成了射向侵略者的怒火。
1937年走出大山時,他們身上的軍裝早就爛沒了,但那身骨頭,比鋼鐵還硬。
參考資料:
盧堂勝,《三年游擊戰的回憶》,解放軍出版社,1985年。
《湘鄂贛革命根據地史料匯編》,人民出版社,1982年。
傅秋濤,《堅持湘鄂贛邊區三年游擊戰爭》,軍事科學出版社,19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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