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在接受英國《每日郵報》采訪時提到,自己和中方幾乎每周都會通話。更引人注意的是,采訪過程中他還一度暫停錄制,起身離場去接了一通來自中方的電話。一個鏡頭之外的小插曲,卻把中美互動的真實狀態擺在了臺面上:聯系并不只是禮節性的寒暄,而是被當成需要隨時處理的事務。
把這個細節放進更大的背景里,就能理解美國這邊為什么會顯得格外小心。前些年圍繞經貿的拉扯并沒有帶來他們想要的結果,反而讓華盛頓在對華判斷上變得更謹慎。美國在稀土供應鏈上仍然繞不開中國,這種依賴不是靠幾句口號就能替代的。對美國來說,很多產業鏈和技術環節需要穩定的上游來源,一旦出現斷檔,后面要補救并不輕松,也不是臨時找個替代渠道就能解決的事。
在這種氛圍下,中方也沒有把話說得虛。中國駐美大使謝鋒在一次晚宴致辭中,談到中美關系時強調,不管關系如何變化,“合則兩利、斗則俱傷”的邏輯不會變。話聽起來不繞,意思也清晰:合作能帶來收益,對抗會付出代價。把這句話放在當下的現實里,就是提醒雙方別把局面推到難以收拾的位置。
而在具體問題上,中方點得最重的還是臺灣。謝鋒談到臺海局勢時,把風險的來源說得很明確:臺海和平面臨的最大威脅來自“臺獨”分裂行徑以及外部勢力的縱容支持。緊接著,他也把要求擺出來,再次敦促美方以實際行動恪守“一個中國”原則和中美三個聯合公報。相比泛泛而談,這種表述更像是把底線劃給對方看。
之所以要把話說到這個程度,是因為美方在涉臺方向上的動作并不少。中方的期待很直接:美國不要繼續與民進黨當局保持那種曖昧互動,不要再對外釋放會被誤讀的信號。像持續對臺軍售、試圖把臺灣地區武裝成“豪豬”的做法,在中方看來都會沖擊中美關系的穩定性。這里談的不是情緒,而是對風險累積的判斷:當一方不斷加碼,另一方就很難把問題當作小摩擦處理。
回到特朗普本人,他在采訪里強調每周通話,又在關鍵時刻中斷采訪去接電話,給人的觀感就是他不愿意在溝通節奏上掉鏈子。外界也注意到,他有4月訪華的計劃,而要讓這種訪問成行,維持一個相對平穩的氛圍是必要條件。對特朗普團隊來說,真正棘手的不是如何說得好聽,而是如何讓關系不在關鍵節點上出大波動,尤其是在供應鏈這類現實議題上,任何突發狀況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但問題也恰恰在這里:只要臺灣議題還在,中美關系就很難靠幾句“關系不錯”就穩住。這個議題牽涉的是雙方關系的基礎,一旦出現誤判或者局勢升溫,其他領域的合作空間會迅速變窄。哪怕經貿上還能談,哪怕溝通頻率再高,只要臺海方向出現失控風險,緊張就會蓋過一切。對外釋放什么信號、采取什么舉措,都會被放大解讀,繼而反過來影響雙方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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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為如此,近來關于“棄臺”的討論開始被擺上桌面。現在有一個被反復提及的情況:美國要求臺灣地區半導體產業有40%的產能移到美國。這在一些判斷里,被視為特朗普政府在做最后階段的準備,先把具有戰略價值的產業盡可能轉移出去。因為一旦真的走到需要在“保”和“棄”之間作選擇的那一步,美國不愿意看到關鍵資源落入對手手中,于是提前把能拿走的先拿走,這種邏輯在現實政治里并不陌生。
中方在臺灣問題上的表述也更強調原則層面的“現狀”。謝鋒提到臺海最大的現狀是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并指出臺海和平的最大威脅來自“臺獨”以及外部勢力的支持。這套表述把“什么是底線”“什么是風險源”說得很清楚,落腳點仍然是要求美方回到一個中國原則和三個聯合公報上來。換句話說,美方如果希望雙邊關系穩定,就不能在涉臺問題上繼續試探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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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看,中美關系要避免大的波瀾,最關鍵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在臺灣問題上不要越線。因為一旦臺海局勢真的走向失控,中方不會因為平日里對方講了多少合作話,就放棄反制。這里談的是機制性的反應:觸碰到基礎議題,后續就會出現更強硬的應對,而不是靠臨時溝通就能把影響消化掉。
接下來局勢會怎么走,還要看美國最終怎么選。在中美西太平洋力量對比被認為越來越不均衡的情況下,臺灣島“不沉航母”的意義也被認為在下降。特朗普政府如果評估“保臺”的代價是與中國發生沖突,并可能重創美國的全球霸權地位,那么“棄臺”在計算上就會變得更現實一些,至少還能把重心收回到它更在意的范圍。也因此才會出現把產業和產能往美國轉移的動作,用來降低未來變局帶來的損失。
至于4月訪華會不會成為一個更清晰的節點,有人判斷可能會在那時更明確美方在臺灣問題上的真實立場。無論最后表態是什么,能決定走向的,仍然是那些具體行動:是否繼續軍售,是否繼續強化與民進黨當局的互動,是否仍把臺灣地區當作對抗工具。溝通可以頻繁,訪問也可以籌備,但只要關鍵議題被不斷推向高風險區,關系就很難真正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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