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永遠離開段淮聲的機會。
夏安禾不想再討論和段淮聲的關系,借口繳費走出了病房。
剛走到走廊,就遠遠看見段淮聲抱著阮凌薇匆匆走進了急診室。
“段主任懷里抱著的是他那個小嬌妻吧?這是怎么了?”一個小護士抱著病歷本問道。
“據說是黃體破裂。”
前臺護士打趣地笑了笑,“段主任這精力可真好啊,他昨晚半夜接了個急診,連續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快天亮才回家休息,這才回家多久......”
兩個小護士了然地對視一眼,笑得好不曖昧。
夏安禾漠然收回目光,轉身想要回病房,可剛轉過身就和段淮聲對上了視線。
他臉上壓著情緒,顯然也聽到了護士的議論,可他卻默不作聲地盯著夏安禾,似乎在等著她吃醋鬧脾氣。
但夏安禾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什么都沒說。
見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段淮聲臉上的慌亂漸漸沉了下來:“你沒什么想要問的么?”
夏安禾沉默片刻,開口:“阮小姐沒事吧?”
段淮聲瞬間被氣笑了:“你既然這么關心她,不如親自照顧一下?薇薇想吃你做的飯很久了,我晚上帶她過去,你回家做飯吧。她喜歡吃糖醋小排、清蒸鱸魚......”
夏安禾蹙起眉,打斷他:“段淮聲,我不是你和阮凌薇的保姆,沒義務為你們服務。”
本以為她的拒絕會惹怒段淮聲,可誰知他竟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你真不在意呢。”
夏安禾想說她是真的不在意,只是不想被他當狗使喚,但話還沒脫口,就被段淮聲出聲打斷。
“安禾,以后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飾自己的情緒,我喜歡你吃醋生氣跟我鬧,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
他走近幾步,像以前那樣輕撫夏安禾的臉,解釋道:“我和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黃體囊內壓力升高引發的自發性破裂,我只是順道送她來醫院。”
“還有,醫院的人不知道我和她已經離婚了才會認錯人。這個周末,我請同事聚個餐,帶你去見見他們。”
段淮聲是在和夏安禾離婚后才晉升到現在的醫院,他們復婚時只領了證,并未宴請賓客,所以醫院的人不認識她。
但她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認。
畢竟,再過不久,她和段淮聲就徹底沒關系了。
夏安禾張了張嘴,剛想說不用,就被找過來的醫生截了話頭:“段主任,你太太在找你,你趕緊過去一趟吧。”
段淮聲應了聲,卻沒糾正他的稱呼,只是在臨走前對夏安禾說:“乖,你先回病房,等會兒我抽空過來看看媽。”
沒有任何意外,段淮聲沒來。
不過好在,夏安禾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
抱著滿心期待,傻傻地等著他。
周末,夏安禾照常待在醫院陪媽媽,段淮聲卻破天荒地來了病房。
他照例詢問了一下媽媽的身體狀況,又推托工作太忙,不能時常來看她。
平心而論,段淮聲確實忙。
可再忙也不是一點時間都沒有,更何況,他的辦公室就在樓上。
若有心,他總能抽出時間來看看。
可除去定期的檢查,其余時間,他一次都沒來過。
但他卻會主動陪阮凌薇的父母下棋買菜,甚至陪阮凌薇看他覺得“浪費時間生命”的愛情片。
他不是沒時間,只是把空余時間都留給了阮凌薇和她的家人而已。
不過,夏安禾早就不在意了,自然也不需要他虛情假意的關懷。
“媽,有什么不舒服您隨時給我打電話,”段淮聲忽然開口,“我和安禾還有個聚會,我就先帶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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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趕鴨子上架的直接通知讓夏安禾不自覺蹙起眉,剛想拒絕,就被媽媽推出了病房:“好好好,你們年輕人,是該多出去聚聚,別老是待在醫院。”
夏安禾沒辦法,只能跟著段淮聲去了聚會現場。
剛走進去,原本熱鬧的人群不約而同地靜默了一瞬。
有人不禁發出疑問:“段主任,不是說好帶家屬嗎?這位是?”
段淮聲順勢接過話頭:“借著今天這頓飯,我想正式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伙都在呀。正好,一塊介紹一下吧......”
眾人循聲望去,阮凌薇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她笑意盈盈地掃過滿桌人,眼神卻精準地釘在段淮聲臉上:“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蔣旭。”
段淮聲蹙起眉,下意識斥道:“胡說什么?你哪來的男朋友?”
阮凌薇勾起紅唇:“新交的,不行么?還是我們的段主任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但我們都離婚了,你可管不著我。我這男朋友,可是離婚后正兒八經談的......”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睨了眼夏安禾。
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回過味來,看向夏安禾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
幾個和阮凌薇關系不錯的女同事小聲蛐蛐起來。
“哦,原來是三姐上位啊。”
“段主任看上這女的什么了?連薇薇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她們的聲音很小,但夏安禾確定段淮聲聽到了,可他卻什么都沒說。
夏安禾不由想起以前,阮凌薇打著妹妹的旗號介入她和段淮聲的生活,也有閨蜜明里暗里為她打抱不平,諷刺阮凌薇是小三。
當時段淮聲發了好大的火,不僅當面維護阮凌薇,還找人散布閨蜜的謠言,讓閨蜜丟了工作。
知道是段淮聲做的后,夏安禾和他大吵了一架。
可段淮聲只是冷眼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在教她做人看不出來么?如果她不懂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吃個教訓自然就懂了。”
“還有,少在你那群狐朋狗友面前說薇薇的不是。她們不了解我和薇薇的情況,你還不了解么?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大度一點?別整天像個怨婦一樣盯著男女間那點破事。”
夏安禾看著他嫌惡又涼薄的表情,第一次后悔當初沒聽閨蜜的勸說,相信他們所謂的兄妹之情,執意和段淮聲步入婚姻。
“既然都是熟人,不介意拼個桌吧,安禾姐?”
阮凌薇的聲音將夏安禾拉回現實。
夏安禾看著她眼里的挑釁,毫不在意地點點頭:“你隨意。”
阮凌薇愣住了。
段淮聲也詫異地看了夏安禾一眼。
換做以前,面對阮凌薇的挑釁,夏安禾勢必會爭個高低。
那時候段淮聲覺得她無理取鬧、心胸狹隘。
可現在她不鬧了,不爭了,他卻莫名覺得.......心慌。
或許是出于補償,席間段淮聲對夏安禾格外關照。
有人前來敬酒,他會悉心為她擋回去。
她多看一眼的菜品,下一秒就會出現在碗里。
但夏安禾只是默默把段淮聲夾的菜撥到一邊,一口都沒吃。
阮凌薇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故意湊近男友的耳畔,姿態親昵:“這里有點吵呢,親愛的。菜也一般。好無聊啊......不如,我們早點回酒店休息?”
她音量不大,卻足夠讓桌上驟然一靜。
“咔噠”一聲輕響。
段淮聲驟然將筷子擱在骨碟上,他猛地站起身,徑直走到阮凌薇身旁,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聲音沉得嚇人:“跟我出來。”
“干什么?段淮聲,你憑什么管我?!放開我!”阮凌薇掙扎。
段淮聲一言不發,鐵青著臉,幾乎是將阮凌薇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包廂,狠狠抵在露臺的欄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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