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28日,我軍在老山、者陰山地區向越軍發起收復作戰,長達十年的“兩山輪戰”從此開始。在1984年7月12日爆發的“7·12”大戰中,第14軍第40步兵師119團3營8連3排戰士楊國躍在排長犧牲的情況下臨危受命,硬是率領13名戰士們抗下了越軍1個營的進攻。
自1979年對越還擊作戰結束后,越軍在老山、者陰山地區謀劃反攻行動。3年多的時間,越軍在老山、者陰山地區不僅占領了我方大面積領土,還構筑了堅固的防御陣地。為向越軍發起沖擊奪回陣地,我軍于1983年12月決定在老山、者陰山地區向越軍發起“兩山輪戰”。
中央軍委派第11軍、第14軍、昆明軍區炮兵第4師、邊防16團為第一進攻梯隊,在老山、者陰山一線展開大規模拔點戰斗。接到作戰命令后,21歲的楊國躍收拾行裝隨隊出發。
在1984年4月28日戰斗中,楊國躍所在尖刀班1班在那拉地區擔任突擊任務。接到命令后,楊國躍與戰友們立即到達指定作戰位置,迅速收復了預定進攻陣地。之后,楊國躍調往9班擔任班長,在代理排長李海欣的率領下和機槍連5班一同在142高地上執行防守任務。
142高地是我軍在老山陣地上的一個重要制高點,越軍同樣也非常重視,自我軍奪回142陣地后,越軍在142高地的東、西、南三面都設立了進攻陣地,距離最近只有200多米,是越軍炮擊和進攻的重點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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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4年4月發起的收復戰斗中,我軍短時間內將老山、者陰山地區的大面積陣地收復。但很快,越軍就制定了大規模的反攻計劃,并于1984年7月12日向我軍發起進攻,在這一次的大規模進攻中,142高地無疑成了越軍的重點進攻目標。我軍情報部門已經提前截獲消息,楊國躍和戰友們也提前進行了防御準備。
防御準備過程中,因為獲取情報有限,我軍并不清楚越軍會出動多少人,以何種戰術進攻142高地,大家盡可能多地進行防御準備。
1984年7月12日凌晨4時50分,越軍趁夜色偷摸靠近142高地。率先發現越軍動靜的是在觀察哨,執行任務的機槍班班長彭明林和擔任陣地警戒的戰士周忠烈,他們在夜色中發現山腳下傳來了輕微響動聲。
剛開始,彭明林和周忠烈并未太重視山腳下傳來的這聲音,只當是風吹草動發出的聲響。聽了一會兒后,周忠烈發現了不對勁,這輕微響動不僅持續不斷,還有槍托碰撞聲、腳步聲。
彭明林也聽出了不對勁,隨后,兩人幾乎同時向代理排長李海欣發出敵情警報。睡夢中的李海欣第一時間就下達命令“進入陣地,準備戰斗!”一聲令下,戰士們立即進入戰斗狀態。
睡夢中的楊國躍一躍而起,提著沖鋒槍就沖到了自己的射擊位置,迅速做好了戰斗準備。此時的李海欣正瞪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越軍的一舉一動,待越軍進入射擊范圍后,一聲令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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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躍和戰友們一齊開火,炮兵陣地上發射的炮彈一發接一發的落在越軍的沖鋒隊伍中,越軍在進攻中成片倒下。越軍的第一輪進攻未奏效,后方越軍看著前面的戰友中彈倒下,紛紛倉皇逃竄,夾著尾巴退了回去,只丟下大批尸體和傷兵。
偷襲未果,越軍前指下令強攻,隨后,越軍步兵在后方炮兵部隊的掩護下,兵分三路對142高地展開第二輪沖擊。盡管我軍早有準備,但第二輪防御作戰打得比第一輪更加艱難。
越軍兵力占優,我軍兵力不足,就把越軍放進來集中集火,但這也導致戰士們陷入圍困境地。楊國躍在抗擊高地南側沖上來的敵人時,發現20多名越軍正從東北方向沖入我軍陣地,顧不上解決正面的敵人,大喊一聲:“背后有敵人!把他們打下去!”
在楊國躍的提醒下,4名戰友迅速擊斃了10多名敵人,剩下的10多名越軍被嚇得丟下戰友尸體就逃走了。隨后,李海欣率領另外4名戰友向西南方向的越軍撲去,把敵人趕下了山。
正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準備返回陣地的李海欣不幸被越軍的高射機槍擊中胸部,鮮血頓時就涌了出來。見此情形,楊國躍大喊一聲“排長!”就沖了過去。最終,李海欣排長因傷勢過重,只給楊國躍留下一句“9班長,我不行了,高地交給你了,告訴全排同志,就是只剩下一個人,也要守住陣地,絕不能給祖國丟臉!”。
李海欣犧牲后,越軍又發動了一次更大規模的沖擊。這一次,他們以特工連擔任前鋒,把后方的預備隊也調了上來。面對陣地對面一群端著折疊式沖鋒槍,邊沖邊哇哇叫的越軍,楊國躍來不及傷心,臨時負責戰場指揮。此時他們已經和上級指揮部失去了聯系,算上楊國躍在內,142高地上就只剩下14人了。
14人對抗越軍1個營的敢死隊,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要想獲勝,可能嗎?很難很難,但他們創造了奇跡。楊國躍大喊一聲“同志們,現在聽我指揮,堅決把敵人打下去,就是只剩一個人,也要守住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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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躍給13名戰友分別安排了一段防守陣地。面對成倍的敵人,14人的斗志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強。等越軍靠近后,14人同時向越軍發起猛烈阻擊。作戰中,一發炮彈直直瞄準楊國躍所在位置落去,戰友們呼喊躲避,但此時楊國躍的耳朵早已經被震聾了,根本聽不見炮彈的尖叫聲和戰友的呼喊,一直向逼近的越軍射擊。當他正要跳進另一個彈坑時,炮彈落地爆炸。
沒有發現危險的楊國躍右腿中了3塊彈片,昏倒在彈坑之中。但很快,楊國躍就清醒過來,顧不上包扎,站起來端起沖鋒槍對著沖上來的越軍就是射擊,前面的4名敵人應聲倒地。
沖上來的越軍越來越多,他們從142高地的多個方向涌上陣地,一股被打下去,另一股又沖了上來。
此時,142高地上能戰斗就只剩下5、6個人了。面對成倍涌上陣地的越軍,楊國躍喊道:“全體撤進坑道,繼續戰斗!”沖上陣地的越軍此時已經得意忘形了,向坑道里喊話:“中國兵,你們被包圍了,投降吧!”
遲遲沒有回應,越軍直接在坑道口架起機槍,不停地向坑道里掃射。子彈打在鋼筋水泥澆灌的坑道內壁上,嗤啦嗤啦直冒火花。楊國躍和戰友們躲避的約20米長的N字形坑道已經是142高地的最后一道防線,失去這個坑道就意味著完全失去142高地。他們決定同坑道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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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人分成了4個戰斗小組輪流堅守南北兩個坑道口,重傷員負責壓子彈,輕傷員繼續作戰。盡管他們已多處負傷、饑渴交加。
此后,越軍多次派人扔手雷和炸藥包,想要炸毀坑道,都被楊國躍和戰友一一擊退。就這樣,他們一直在坑道里堅持作戰了9個多小時。
一直到12日下午3時,坑道內的楊國躍聽到陣地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炮彈爆炸聲和槍聲,他激動地大喊:“同志們,我們的部隊開始反擊了,增援的同志上來了,奪回表面陣地的時機到了!輕傷員在前,重傷員在后,互相攙扶著沖出去!”
越軍趕下了142高地,立足未穩的越軍突遭腹背夾擊,頓時亂作一團,丟下同伙的尸體,爭相逃命而去。
在這一天里,楊國躍和13名戰友在142高地上千余平方米的高地上激戰10多個小時,頂住了敵人上千發炮彈的轟擊,打退了敵人一個加強營的6次瘋狂進攻,最終斃敵104人(整場戰斗斃敵數)。
此戰之后,14人對抗越軍1個營敢死隊的光輝事跡在軍中廣為 流傳。“兩山輪戰”結束后,中央軍委授予楊國躍“戰斗英雄”榮譽稱號,記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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