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 月 18 日清晨,北京飄起了漫天飛雪,細碎的雪粒落在八寶山殯儀館的長廊上,也落在每個人的肩頭。這場不期而至的大雪,為 “棋圣” 聶衛平的遺體送別儀式,添上了一層肅穆又悲涼的底色。
74 歲的聶衛平,于 1 月 14 日晚因病離世,為自己深耕一生的圍棋事業畫上句號。這一天,來自海內外的親友、棋迷、同仁齊聚東禮堂,用一場 90 分鐘的送別,送這位傳奇最后一程。“落子無悔,棋魂不朽” 的字樣在直播畫面中格外醒目,黑白世界的傳奇落幕,卻讓無數人讀懂了 “風骨” 二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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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家人執禮:和解長子立首位,嬌妻淚紅眼
送別隊伍的最前方,長子孔令文手捧父親遺照,步伐緩慢而沉重,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悲痛。或許很多人不知道,孔令文本名聶云驄,是聶衛平與第一任妻子孔祥明的兒子,長期在日本發展,是職業圍棋棋手。早年因跨國生活的隔閡,父子倆曾有過一段疏遠的時光,但好在晚年早已冰釋前嫌,聶衛平生前還與兒子坦誠長談,解開了積壓多年的心結。
此次得知父親離世,孔令文專程從日本趕回來,以長子之姿站在送別隊伍首位,用最鄭重的方式送父親最后一程。身旁的次女聶云菲穿著一身黑色大衣,全程緊伴家人左右,護送靈車時情緒數次崩潰,忍不住低頭拭淚,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對父親的不舍。三個子女雖來自不同家庭,卻在這一刻凝聚起同樣的孝心,用沉默的陪伴訴說著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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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聶衛平小 23 歲的妻子格外惹人憐愛。她身著素衣,雙眼哭得通紅,淚水混著臉上的雪水滑落,那份痛失愛人的悲戚,隔著人群都能感受到。她默默站在家人身旁,全程一言不發,卻用泛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膀,訴說著對丈夫最深的眷戀。
02
摯友送別:跨國知己泣別,同齡老人執念送行
這場送別,最動人的莫過于那些跨越距離與歲月的情誼。韓國圍棋名宿曹薰鉉,74 歲的年紀,冒著北京的風雪專程從韓國飛來,只為送老友最后一程。當天他穿著白襯衣、系著黑領帶,身形略顯單薄,面對鏡頭時聲音哽咽,泛紅的眼眶藏不住滿心悲痛。
“去年新加坡比賽還見過面,沒想到這么快就天人永隔。”
曹薰鉉與聶衛平相交四五十年,是棋盤上針鋒相對的對手,更是私下里惺惺相惜的知己。他坦言,兩人一生都在棋盤上較量,卻也一生牽掛彼此,“希望天堂里還能一起對弈”。簡單一句話,道盡了棋壇兩位傳奇的深厚情誼,也讓現場不少人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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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讓人動容的,還有一位坐著輪椅的白發老人。他和聶衛平同齡,也是 74 歲,凌晨四點就執意起身趕路,家人反復勸說雪大路滑、身體吃不消,他卻執拗地反駁:
“他是我們那代人的光,只要一口氣在,就得送一程。”
老人被家人小心翼翼地推在隊伍中,胸前別著一朵白菊,靜靜等候著與棋圣作最后告別,那份跨越半生的敬佩,在風雪中愈發真摯。
中國棋院原院長華以剛也來了,作為相伴六十余年的摯友,他站在禮堂內,回憶起兩人相識相伴的歲月,幾度哽咽到說不出話,每一個停頓都藏著無盡的不舍。聶衛平的弟子古力九段,前一晚連夜從重慶趕來,紅著眼眶說出了所有棋界人的心聲:
“沒有聶老師,就沒有中國圍棋的今天。”
03
棋界同悲:中日韓齊致哀,老對手遙寄追思
聶衛平的影響力,早已跨越國界,成為整個圍棋界的共同記憶。送別儀式現場,中日韓三國棋院送來的花籃格外醒目,緞帶上 “聶棋圣千古” 的字樣,彰顯著他在國際棋壇的分量。日本棋院不僅派了代表到場送花圈、慰問家屬,還盛贊他是 “圍棋國際化奠基人”,這份認可,是對他一生貢獻的最好注解。
雖未能到場,日本棋界的大佬們也紛紛用自己的方式追憶這位對手。小林光一九段發文緬懷,字里行間滿是遺憾。四十多年前的首屆中日圍棋擂臺賽上,小林光一是日本隊的猛將,連勝六位中國棋手后,與另外兩位棋手立下 “輸了就剃光頭謝罪” 的誓言。而當時的聶衛平,穿著印著 “中國” 二字的紅運動服,憑借實力以 2 目半險勝,打破了日本棋手的壟斷。
回國后,小林光一兌現承諾剃了光頭,這份風骨與聶衛平的霸氣,一同成為棋壇經典。他在文中感慨,與聶衛平對弈是畢生榮幸,前年日本棋院百年慶典的見面,竟成了兩人的永訣。84 歲的大竹英雄九段,更是親切地尊稱聶衛平為 “聶君”,回憶起兩人曾一起聊棋藝、談人生的時光,滿是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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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棋界的老友也悉數到場,劉小光九段的身影,讓不少老棋迷瞬間夢回當年的中日擂臺賽。他和聶衛平是幾十年的戰友,相處時間比家人還久,當天裹著厚外套站在風雪中,神情肅穆得讓人心疼。接受采訪時,他一開口就紅了眼眶,直言聶衛平性格直爽霸氣,是中國圍棋的領頭羊,正是當年他在擂臺賽上的勝利,才點燃了全國的圍棋熱,才有了如今的棋界環境。最后,他用 “大鬧一場,悄然離去” 八個字,精準概括了聶衛平轟轟烈烈的一生,字字泣血,句句真情。
聶門弟子們也齊聚一堂,常昊、古力等多位世界冠軍,像子女一樣陪伴在家人身旁,護送靈車、致悼詞,用行動踐行著師徒情誼。當年聶衛平在揚州慧眼識珠,相中 8 歲的常昊并收為弟子,這段師徒情緣本就是棋壇佳話,如今弟子送師父遠行,這份傳承更顯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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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全民追思:棋迷冒雪守夜,各界人士致哀
這場送別,從來都不只是圈內人的緬懷,更是無數普通觀眾與棋迷的不舍。禮堂外,送別的隊伍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殯儀館門口,有人凌晨六點就冒著風雪趕來,手里緊緊攥著白色花束,只為能送聶老一程。
人群中藏著太多動人的細節:有人舉著聶衛平當年在中日圍棋擂臺賽上的經典照片,照片上的他凝神落子,意氣風發;有人捧著珍藏多年的棋譜集,那是陪伴自己走過青春的紀念;還有人帶來了親手為聶老畫的畫作,用筆墨定格對棋圣的敬意。一對母子格外顯眼,少年因聶衛平愛上圍棋,本想有朝一日能見到偶像,如今卻只剩遺憾,母子倆紅著眼眶站在隊伍中,默默為聶老祈福。
除了棋迷與棋界人士,各界名流也紛紛以不同方式致哀。雷軍不僅送上了花圈,還在聶老辭世消息傳出時發文悼念,字里行間滿是敬佩,可見聶老的人格魅力早已跨越領域。現場還有不少體育界人士到場,懷著同樣的敬意,送別這位為中國圍棋傾注一生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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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分鐘的送別儀式,在漫天風雪中緩緩落幕。哀樂漸停,人群散去,唯有 “滿腔赤誠興國粹,一生執子定乾坤” 的挽聯,在風雪中靜靜矗立,訴說著這位棋圣的一生。聶衛平用一生的堅守,讓圍棋從小眾項目走進大眾視野,用一場場勝利點燃了國人的自豪,他的 “棋魂”,早已刻進了中國圍棋的血脈里。
黑白棋子落定,弈魂永存人間。聶衛平的故事落幕了,但他的精神會一直影響一代又一代圍棋人,激勵著更多人堅守熱愛、不負初心。愿聶老一路走好,天堂亦有黑白對弈,亦有萬丈光芒。
最后,讓我們一起為聶老點亮一根蠟燭,愿他在另一個世界,依舊能執子從容,盡興而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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